“豈有此理。”解瀾扶住艾弛,頓時火冒三丈。 官道上駛來兩架快速奔馳的馬車,經過城門前才急速放緩了步子。 但也僅僅只是放緩,並沒有要停下來接受檢查的意思。 馬車徑直通過城門,車簾掀開,從裡拋出了錠碎銀子。 艾弛微一皺眉,伸手拉住要上前理論的解瀾,陰沉著臉搖了搖頭。 作為系統訓練出來的廚師,五感比普通人強上百倍。 方才車簾掀起,艾弛在空氣中聞到了淡淡的蘇合香。 蘇合香乃是皇室專用,只有皇子和眾位嬪妃才有資格用。 北延朝廷唯一的血脈現下正和他也一樣連臉都懶得洗,怎麽可能有精力用蘇合香熏衣。 北陌皇室喜喝羊奶,蘇合香根本遮蓋不住身上的奶味。 如此排除之下,那只有威隆國皇室的人。 威隆國皇室子弟怎會出現在臨安,守門將士竟還與之如此相熟。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問題…… 五文檢查費一交,四人才得以進入城內。 還來不及看城中諸多繁華,艾弛忙拉著幾人尋了個僻靜之處說出他的發現。 “我懷疑那人是威隆國皇室。”艾弛說。 “威隆國皇室怎會出現在臨安郡城,他國皇室無國召不得入他國境內。”解瀾若有所思。 一人早已開始協助批改奏折。 三人是朝臣之子。 對國與國之間的關系都有很敏感的直覺。 艾弛嗅出異常,解祥立即做下決定:“先去驛站稍微休息,再喚暗衛前去調查。” 住驛站不住客棧,解祥擺明還不相信臨安知府了。 四人點頭,也沒心思再去城中閑逛,神色凝重地徑直去了驛站。 第38章 四人在驛站整整閉門三日, 第四天消息傳回。 暗衛跟隨那架馬車在城中轉了半個時辰,車中人下車進入酒樓。 之後那人便像是憑空消失般沒了蹤影。 好在宮中暗衛不是常人,透過各種手段最終還是查出了那人的身份。 威隆國六皇子——秉將。 秉將在城中三日, 第一日在酒樓消失,夜裡出現在城中最大青樓怡翠樓中喝酒。 第二日在城中閑逛大半日,下午在畫舫之上喝酒。 第三日又在消失的那家酒樓喝了一天酒,當天夜裡他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去得正是臨安郡知府白慶凱的府邸。 自此,白慶凱與威隆國有來往的事暴露於解祥幾人面前。 “秉將異常小心警覺,屬下們不敢靠得太近。”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解祥有些心不在焉地擺手。 治理朝政的法子他可倒背如流,但那僅限於紙上談兵,解祥還從未真正面臨朝臣與鄰國皇子私下有來往該如何處理。 “若是將情況送回宮中……一來一回需十日” “還是需將消息送回宮中,你我幾人沒有那個能力處理此事。” 面對猶豫的解祥,艾弛非常清醒地點出他們幾人的能力。 畢竟是關於國家與朝廷官員,與其冒失逞能,還不如將此事交給能處理的人。 “艾弛說得對,此事千萬不能打草驚蛇。”解瀾沉吟半晌道。 解祥連忙喚來暗衛,寫下迷信快馬加鞭送回皇都。 至於四人,收到回信前都打算窩在驛站中等待。 用艾弛的話來說,誰知道那秉將是否就是因皇孫出行而故意潛入臨安郡的。 小心使得萬年船一貫是艾弛的行事風格。 *** 驛站完全封鎖幾人到臨安的消息,解祥連知府都未召見。 也正是因他們如此小心翼翼,才僥幸逃過了一場專門針對皇嗣的暗殺行動。 如此龜縮半月,朝廷派來的人在大半夜悄無聲息進入了驛站。 只是這來人……著實艾弛大吃一驚。 在驛站中無事可做,艾弛幾人一般都是睡到日曬三竿才醒。 當艾弛揉著眼睛從房裡出來,心裡還在計算著中午要做什麽菜時,猛地看到院裡悠閑飲茶的艾忠雲。 “爹!” 一襲黑衣,墨發用玉簪隨便固定了下,長須剃淨,露出張棱角分明的臉來。 原來……他老爹竟然長得這麽帥氣! “我帶了些你喜歡的吃食來,等殿下起床咱們便用飯。”艾忠雲淡淡一笑。 “爹你怎麽會來?” 艾忠雲是文官,在艾弛認知裡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以話傷人的文官。 “我只是先行前來,安王帶領上千鐵騎在城外等消息。” 艾忠雲伸出手來,越過石桌拍了拍艾弛腦袋:“你們還算聰明,發現問題後立即藏匿起來。” “可是查出什麽了?” “那秉將是威隆國專門派來暗殺皇孫的人,想借以引起北延朝廷混亂,並借此事要挾……” 秉將以商人身份入北陌,隨後再從北陌人身份來往臨安和北陌。 臨安府知府隻知秉將乃是北陌有名的大商人,人傻錢多又經常送錢賄賂。 據抓到的威隆國探子交代,刺殺皇孫成功後他們將此事要挾臨安知府為秉將的內應。 而他真正的目的,乃是威脅到邊境線的七萬西北大軍。 有臨安知府為內應,滲透西北軍,而後威隆大軍壓境,取得兩國之間緩衝之地的控制權。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