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去吃飯的都應該認識。 “就是她。” 果不其然,周祖福一點出立即就有人回想起老婦人身份。 這下不用老婦人說話,在場的人心中也有了數。 何況老婦人還根本說不了話,嗚嗚啊啊地指著嘴示意自己是個啞巴。 艾弛冷眼瞧著,不管老婦人真啞還是裝聾作啞,都不用追問下去。 “把這婦人交給山長處理。”艾弛淡淡道。 “我去!還有你們……都跟本少爺去山長那走一趟。”周福祖自告奮勇,說話間眼神還不停瞄著艾弛。 艾弛立即會意,笑眯眯地拱手:“耽誤了周大少吃飯的時辰,稍後我擺上兩桌感謝眾位仗義執言。” “我等去作證。” “就是,我們也去幫著作證。” 那可是單獨擺席,對艾弛廚藝本就抱有期待的學生們響應聲此起彼伏。 方炎搖頭失笑。 在學生們推搡著那幾人往外走的時候也跟了上去。 “那個人肯定跟丘掌櫃暗地裡有往來,我跟著去瞧瞧。” “多謝。”艾弛道。 瘦高青年的臉煞白一片,私下沒有交易就奇怪了。 人群離開,艾弛立即又折返回廚房。 呂州靜靜負手立在後門,臉上掛著抹若有似而無的笑意。 “怎的艾掌杓不跟著去瞧瞧?說到底那人想害得可是你。” “去與不去結果都無甚改變,方教授說不定比我管用多了。”艾弛笑。 按飛虹書院山長凡事都喜歡和稀泥的行事作風。 在各種施壓下最多只是收回甲膳堂重新找人來接手。 而對丘鳴來說,說不定收回去反而是好事。 這三年甲膳堂連年虧損,多留在手中一日就多虧一日錢。 “艾掌杓打算就這麽算了?”呂州似笑非笑,讓人看不懂究竟是什麽意思。 “……” 艾弛將水缸裡的鯉魚拿起來,面無表情往案板上一摔。 “我做好廚房裡的事就成,至於其他……” 紅尾鯉魚生命力頑強,短暫昏迷後立即又開始掙扎起來。 刀刃刮過魚腹,片片魚鱗飛嘣而起。 甲膳堂就是剛才那一摔,於丘鳴而言不過只是暫時昏迷。 艾弛要做的就是持刀刮鱗。 慢慢處理,直至他再也無法撲騰 第13章 學生們沒多久便去而複返,帶來的結果和艾弛所猜差不多。 山長和稀泥,丘鳴拒不承認自己派人下毒之事。 而那老婦人,裝傻充愣隻哭個沒完。 最後是方炎出手,不知用了何法子,讓那瘦高青年自己招了。 但也隻說丘鳴讓其幫忙煽風點火,將乙膳堂吃食粗鄙環境髒亂的謠言散不出去。 對於下巴豆粉之事是半點都不知情。 山長眼看事情鬧得不可開交,便承諾將甲膳堂收回再尋掌杓。 老婦人畢竟是甲膳堂幫工,丘鳴作為掌櫃的賠償艾弛二十兩白銀。 此事就此作罷。 艾弛聽罷,隻淡淡搖頭輕笑兩聲。 接過二十兩白銀,看似就將此事揭過了。 艾弛答應的答謝宴卻並未作罷,兩日便會擺席宴請,學生們歉意離去。 午飯畢。 艾弛這才開始整治中午請方炎師徒吃的飯菜。 “真打算就這樣算了?” 要不說方炎是呂州的徒弟,剛得空閑就問出了和老師同樣的問題。 不過艾弛這回沒用微笑搪塞。 想了想直接問:“乙膳堂現在是由我說了算吧?” “對。”方炎肯定地道。 “那甲膳堂我也一起接受可行否?” “你要……” “其實我最拿手的菜不適合大鍋,”艾弛頓了頓,眸光落到角落裡許久沒用過的鍋上:“說不定甲膳堂更適合我。” 許多急火快炒的菜色大鍋都無法完成,廚藝能發揮的十只有一。 方炎隨著看過去,沉吟起來。 他存疑,艾弛很快就用那口鍋證明。 當火苗從那口小鍋四周竄出時,廚房裡的幾人都默然了,其中也包括曾對艾弛廚藝不抱多少希望的呂州。 一杓白酒沿著鍋邊淋下。 刺啦一聲。 霧氣瞬間升騰而起,激發出來的麻辣味飄散。 好似被火苗這麽一灼,辣味也成倍似的鑽入鼻孔。 廚房裡各個角落都有咳嗽聲響起。 呂州還是第一次看到將河蝦做成麻辣味的做法。 蝦直接丟進油鍋裡這麽一炸,撈起時能看到酥脆蝦殼裡泛紅的蝦肉。 “老師,您覺得艾掌杓廚藝如何?”方炎又問。 呂州歎氣,倒是沒再訓斥徒兒,良久後微不可聞地點了下頭。 十二道菜,兩桌人。 呂州這桌由艾弛作陪,就將酒席擺在了靠近池塘邊的窗口。 “粗茶淡飯,還望呂先生莫嫌棄。” “若這就叫粗茶淡飯,那老夫平日裡豈不是吃糠咽菜。”呂州執筷,笑著示意大家用飯。 他伸手夾了筷子香辣蝦,其他人才相繼動手。 “爺爺,您嘗嘗這香酥鴨。” 酥脆的鴨子一直散發著濃鬱香氣,惦記了整夜的美食恰巧就擺在了艾軒面前。 他忍著腹中咕嚕的叫喚聲,夾起塊鴨腿肉放到艾弛碗裡。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