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媽是個狠角色。】魚白又叫。 艾弛淡淡應著,提起隨身攜帶的小包袱,走下樓去。 “客官想買些甚布料,小的給您介紹。” 一進布莊大門,夥計熱情地迎了上來。 艾弛環顧一圈布莊大堂,並沒見到黃氏的身影。 “我想定做些赴宴所穿的外袍,你家布莊可有。” “有有有,少爺您隨小的上樓,慢慢挑。” “那帶路吧。” 隨著夥計走上二樓,艾弛目不斜視地隨著夥計走入第二間雅間。 魚白立即在耳邊大叫【你親媽在第三個房間。】 艾弛點頭。 剛坐下,就讓夥計去泡壺茶水。 等夥計一離開,立即起身走出房間,敲響了隔壁房門。 “進來吧。” 略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艾弛推門而入。 屋裡人都以為艾弛是布莊夥計,伺候的婆子們都任由他走到了黃氏面前。 “我名喚艾弛。” 最直接的報上姓名,隨後將包袱裡那件早已褪色的舊衣裳推到黃氏面前。 電視劇裡上演的認親戲碼拖拖拉拉,艾弛選擇略過煽情戲碼直接說明。 “……” 房間裡有那麽一瞬詭異的安靜下來,隨即婆子們衝了上來,推著艾弛往後連退多步。 “哪裡來的狂徒,膽敢口出狂言……” “這布莊掌櫃到底怎麽做事的……” 婆子們怒氣衝衝,恨不得立刻將冒失的艾弛推下窗口才好。 “住手!” 黃氏一聲大喝。 身體抖得跟篩子似的,撐著身體想站起來,身子卻搖搖欲墜似是要暈倒。 艾弛。 名字是他們夫妻翻遍書籍親自給兒子取的名字。 舊衣裳正是孩子走失那日所穿,領口上有她親手所繡的艾字。 “弛兒……你是弛兒。” 巨大驚喜劈頭砸下時,黃氏甚至無法控制臉上表情。 一會兒喜一會兒悲,眼角嘴角都跟著顫抖起來。 “我是艾弛,是您的弛兒。”艾弛說。 不知是不是原主情緒影響,淚水頃刻間奔湧而出,流到嘴角艾弛才注意到。 “你果真是弛兒。” “我是。” “我的弛兒果然沒死,果然沒死……” 反應過來,黃氏衝上前來,一把抓住手臂,力氣大得艾弛皺了皺眉。 “是我弛兒,是我弛兒,皺眉時跟你爹一模一樣。” 說著,忽然抬起手摸上了艾弛的右耳。 指尖在耳後一番摩挲,臉上神色更加怪異了幾分,眸底狂喜席卷而過。 黃氏一把抱住艾弛,頓時放聲大哭起來。 艾弛準備好的許多自證完全用不上了…… 耳朵後那個連原主都不知道的細小傷疤黃氏牢牢記得,並且通過傷疤證實了他就是艾弛。 艾弛抬起手摸了摸,果然在耳後發縫之間摸到條疤痕。 “是我的弛兒回來了,是你回來了!” 哭聲震天,引來了其他購買布料的顧客圍觀。 黃氏渾然不覺哭得撕心裂肺,直至把艾弛衣襟哭得濕乎乎一片,才終於停了下來。 “你說說掉下水之後你都去哪了!” 情緒好不容易穩定,黃氏連忙讓婆子們都去外邊守著。 艾弛一五一十將原主這些年的遭遇都說了遍。 黃氏又是好一通哭,撫摸著艾弛的臉一遍遍描繪眉眼。 十五歲的少年,眉眼還沒長開。 但黃氏硬是從艾弛臉上瞧出了艾忠雲的影子,而且越看越像。 “你這些年受苦了!” “兒子吃得飽穿得暖,比人牙所那些被賣去幹苦力的人要強得多。” 艾弛覺得是實話實說,聽在黃氏耳裡,那就是兒子受苦的經歷。 “娘親莫要再哭了,傷眼睛。” “娘不哭娘不哭。”硬生生將眼淚憋回眼眶,黃氏欣慰地拍著艾弛手背:“我們回府去找你爹。” “好。”艾弛扶黃氏起身。 激動過度,好不容易平複下心情來,剛站起來就眼前一黑歪倒在艾弛懷裡。 艾弛扶著人又坐下。 【魚白,兌換中醫按摩技能點。】 【收到!二級中醫技能,花費六百積分,請確認!】 【確認。】 身體一怔,力量從腳底升起,直至遊走遍整個身體。 “娘,我幫你揉揉額角。” 雙手輕輕放上太陽穴,腦中自動知道手法該如何,力度深淺。 艾弛驚訝於技能點帶來的神奇力量,腦中魚白適時推薦了幾種適合的技能點。 【要不你幫我選?】 眼花繚亂的技能點,艾弛聽了個走馬觀花,乾脆讓魚白推薦。 腦海裡立刻沒了聲音。 下一秒,機械音以極快速度播報,艾弛只聽到最後那句兌換成功。 一陣微風拂過臉龐,屋裡的兩人都詫異看向緊閉的木窗。 “哪來的風……” 黃氏在按摩下,舒適的整個人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許是窗子沒關緊。” 見黃氏終於緩過來,艾弛收手,緩緩將人扶了起來。 “我們回去找你爹。” 依偎著失而復得的兒子,母子倆感慨不已地跨出門去。 嘎吱——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