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翹起一邊嘴角,鬥法? 他可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最喜歡鬥了。 要知道他學術法至今,從未有過與人鬥法的經歷。 他如今也想知道,自己的道行究竟到了何種水平。 如今林生已經祛除了白寒山體內的噬血蠱, 但是由於奪命術的存在,白寒山並沒有醒來。 只是嘔出了體內的蠱蟲之後,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如今那條指尖的黑線,居然已經顯露在了胳膊上, 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路向著胸口處蔓延而去。 對方在白寒山身上使下的手段,完全是照著要他的命去的。 尤其是對方居然使出了奪命術這種陰損而久遠的術法, 林生自然不敢有一絲懈怠,他先前送去的小黃人不過是個小小的反擊, 他知道,如今才是真正關鍵的時刻。 他口中快速吐著口訣,接著就看見一道符籙,居然從白寒山身體內直直升起。 這是林生當初留給他的那道禁製符。 林生掐了一個訣,朝著那道符籙一點。 輕喝一聲。 “去!” 就見他右手虛的向白寒山一抓, 白寒山胳膊上那條快速移動的黑線,已經被林生握在了手裡。 “果然是活的!”那條細細的黑線在林生手裡左右扭動著, 好像是在試圖脫離他手指的掌控。 然後林生輕喝一聲:“爆!” 接著手指用力一捏。 那條黑線忽然就化作一陣黑煙,消散在了空氣裡。 林生從口袋中掏出那顆器靈原石,輕點一下。 就見一個雙發髻的小綠人,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叫老子出來幹什麽?”那個小綠人小小的個子, 坐在林生肩頭,晃著兩條小小的短腿,一開口就是老子。 林生臉上一黑,朝著肩膀一抓,那個小綠人就被他抓在了手裡。 “嘭!”接著他頭上一疼,就被林生彈了一個腦瓜崩。 2分鍾後,他一手捂著鼓了一個大包的額頭,一手朝著白寒山快速輸出著靈氣。 “哎,你這人,有話好好說,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怎麽這麽粗魯。” “不就是給這小老兒,輸個靈氣嗎,你好好說,我會不給他嗎?” 林生實在是受不了這個話癆器靈。 “快點,閉嘴!”他斥了一句,接著轉身走出房間。 把等在門口的白幼儀喊了進來。 白幼儀進來時,就看見白寒山剛剛,像是失血過多變得蒼白的面容已經恢復。 “我父親他?” 白幼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林生。 “很快就會蘇醒。”林生此時已經把器靈裝回了口袋。 衝著白幼儀輕聲答道。 這個器靈雖然看起來小,然而呈玉中之氣,化靈已經很多很多年了。 因此對誰都自稱老子, 看來以後要好好管教一番才是。 林生又想起了,他剛剛出來時那副不著調的樣子。 忍不住,又對著那塊石頭屈指彈了一下。 同一時間,距離環山花園5公裡的一個小區地下室內。 “嘔!” 一個胡子花白的男人轉身就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擦了下唇邊,心中滿是震驚,還未來得及開口。 就突然被兩個小黃人從身後快速進入身體。 “這?!” 他看向自己的手指,這種身體的反應,他再熟悉不過。 “噬血蠱?” 那個白胡子的中年男人,似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中了這種蠱毒。 他眼白一翻,接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此時, 白寒山已經悠悠轉醒, 他躺在床上,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看見了站在床邊暗自垂淚的白幼儀。 “別哭,我這是怎麽了?” 白幼儀聽見聲音,抬起頭,就看見父親已經蘇醒,睜開眼睛慢慢詢問自己道。 她沒有絲毫隱瞞,而是放慢語速,給父親認真講述了一遍剛剛發生的事情。 她實在是太害怕了,不明白父親為什麽突然又暈了過去。 此時雖然父親已經蘇醒,她還是覺得有些害怕。 白寒山聽完女兒的解釋,大概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也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的親弟弟是真的要致自己於死地。 想到這裡,他不覺得面上帶了些許傷感。 “林先生。”但同時,他也有些許後怕。 如果自己真的就這麽死了,想來弟弟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兒女,還有這個公司。 他轉過頭去,看向林生,語氣裡不自覺帶了些許祈求。 “解決了,那個人不會再出現了,至於剩下的事情。” 林生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但是白寒山明白他的意思。 術法的事,林生可以解決。 他們自家的事情,只能他去處理。 “林先生,這次多謝你了,先前是我不好,言語不遜。” 白寒山慢慢說著,他此時剛醒,又一連遭了蠱毒和奪命術,還很虛弱。 林生搖了搖頭打斷他的話,“錢已付,因果就了了。” “我該回去了。” 聽林生如此說,白寒山點點頭,又對著白幼儀說道:“幼儀,送送林先生。” 白幼儀心裡是擔心父親的,但是她也不會反駁父親的命令。 因此只是擦了擦眼睛,衝著林生道:“林大師,我送您。” 說完,她就在前帶路,林生跟著一起出了房間。 兩人站在別墅外時,白幼儀拉開後排車門,請林生入座時, 再輕輕開口。 “林大師,希望你不要跟我父親計較,他年紀大了,有些時候比較固執,但是他對您並無惡意。” “我替他向您道歉,也多謝您救了他。” 林生自然明白白幼儀是在為白寒山的出言不遜道歉。 他沒有在意,但是想了想,還是看著白幼儀的眼睛,認真說道:“收人錢財,與人消災,我們因果了了。” 白幼儀見林生神態不是作為,也沒有不高興,才輕輕松了口氣。 “那我送您。”她說著話,就要往駕駛室走去。 “不必,你回去陪你父親吧,他剛醒,身邊需要人,讓司機送我即可。”林生抬手製止。 白幼儀聞言有一瞬間的遲疑。 見林生說完,就關了車門。 她想了想,才點頭。 吩咐家裡司機去送林生,又站在車邊,目送車子遠去後。 才回到了別墅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