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按下小狐狸的腦袋,輕輕揉了揉她的毛發,示意她別鬧。 說完這一句之後,也不看胡半仙,就一直低頭給懷裡的小狐狸順著毛。 胡半仙心裡清楚,這是在等自己表態。 他有點肉疼,但是心知今天不大出血,這事肯定是過不去的。 只是他還是有一些不甘心。 他琢磨了一下,才試探著開口問林生,“小哥,你看,這個事,如果你解決成了,我個人出5000,可以嗎?” 林生聽後,抬起頭,就這麽定定的看著胡半仙。 不說成,也不說不成。 胡半仙被林生看得渾身汗毛豎起,狠狠心,又加價,“1萬,如果事成我個人出1萬。” 胡半仙的小舅子聞言,扯了扯他的衣角,有些替他心疼。 那可是一萬塊,要知道,胡半仙算一卦不過50,100的,有時候坐這一天都不開張也是常有的事。 兩個人正打著眉眼官司呢,就聽見林生平靜的聲音響起,“不夠。” 胡半仙小舅子剛想要開口,就被胡半仙一個眼神製止住了。 圍觀眾人這時候卻有些看不下去了,畢竟都是鄰居,天天見面,也知道胡半仙賺的其實很少。 紛紛開口勸道:“小夥子,這胡半仙雖然有錯在先,但是你也要的太多了,他是真的沒有這麽多錢啊。” “是啊是啊,半仙一卦才50塊,你這一萬都不夠,你是想要他的命啊。” 就連對門那家白事店老板娘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雖然兩家是對家,但是也確實沒必要逼人家去死不是。 她也開口勸道,“是啊,小夥子,一萬估計也是半仙辛苦攢了好久的了,你看看差不多就得了唄。” 倒是藍發女孩聞言,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又有些不屑。 這老頭一卦50是不假,但是他那個符要錢多啊,感情是看人下菜碟呢。 但是她也不出聲,剛好看看這個年輕人的本事有多大。 要是他不行,那自己也別浪費那麽多時間,乾脆的收拾了這個臭算卦的,再去找有能耐的人。 胡半仙本也存了點小心思,想著要是一萬塊能解決,最好。 看著古玩城的人幫著他說話,也想著能脅迫一下林生讓他答應更好。 只是他也不知道林生到底有多大能耐,能不能把這個事情解決好。 想著,要是能解決完了,1萬塊錢,擺平這個事情,也不算虧。 要是解決不了,自己一分錢不用出,還能把事情推到林生頭上。 看林生不接話茬,又注意到藍發女孩略帶嘲諷的眼神,他也有點穩不住了。 知道這個小夥子看著是年輕,但是著實是不太好忽悠。 他狠狠心,咬咬牙,開口道:“1萬5,最多1萬5塊,你解決好,這1萬5我付給你。” 林生聞言抬頭看向胡半仙,略帶詫異。 這老頭到現在居然還沒看清楚狀況? 這是在這唱的什麽戲呢? 他右手掐算了一番,“6萬,這事成與不成跟你沒關系,但是這6萬,你必須一分不少的拿出來。” 剛剛林生掐算了一下,就算出胡半仙前日獲得了5萬的不義之財。 都不用再細算,就知道,肯定是從藍發姑娘這賣符賺來的。 一張最便宜的黃紙,隨便畫了點符號,就敢要5萬。 這錢胡半仙是賺得真輕松,不過估計一年也遇不到這麽一個財大氣粗的主。 至於多出來的那一萬,自然是幫胡半仙解決禍事的勞務費。 他可沒有助坑害自己的人為樂的善心。 他只是想要這老頭從藍發女孩這裡賺得錢吐出來,再順便放放血而已。 胡半仙聞言,認真的端詳了一下林生,然後掐指想要算一算,卻突然停了下來。 又低頭看向他懷裡那隻巴掌大的小火狐,又再次掐指,結果算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接著他雙手抱於胸前,深深的衝林生鞠了個躬。 “對不住,小友,讓你看笑話了。” “這6萬,我該給,還請小友出手相助。” 一開始他林生不接受他提出的金額,他隻以為林生是貪財。 嫌錢少了,最初想拉林生下水,不過也是氣憤於林生詛咒他今天大禍臨頭。 只是剛剛聽到林生說的6萬,他心頭一跳,就懷疑自己今天是真的遇到大師了。 他前日裡從藍發姑娘那賺了5萬,再加上之前的存款,剛剛好有6萬元。 而林生一張嘴就要6萬,讓他不得不多想。 所以他就想算一下這個年輕人的來頭,沒想到,根本算不出。 甚至連他懷裡的那隻火狐也算不出來處。 從來處來,到去處去。算命一說,算過去最簡單的就是算來處。 這也是為何,胡半仙認真的跟林生道了個歉。 林生見他應了下,也不再難為他了,他本身也是想給胡半仙個教訓。 不該賺的錢,自然要吐出來。 胡半仙見他應下,滿臉喜色,快速掏出手機掃碼付給林生。 周圍看熱鬧的人雖然心有不滿,覺得林生小小年紀太過貪心,但是見胡半仙沒說什麽,也就都沒開口多言。 林生收好手機後,旁邊的藍發女孩才開口,“有勞大師跟我走一趟了。我父親昨晚陷入昏迷後,今天一天都沒醒過來。 至於酬金,只要我父親能醒來,價格肯定會讓你滿意。哪怕醒不來,我們也會付給你報酬的。” 這年輕男孩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眼看著他開了個天價,胡半仙非但沒有不高興,還痛快的答應了,甚至還給他鞠躬致歉。 她一時想到前天來的時候,胡半仙給她畫了張符,還問她要了五萬塊的事情。 林生聞言沒有猶豫,他最初之所以留下來看熱鬧,自然也是對藍發女孩家裡的事情比較感興趣。 他輕輕點了點頭,便跟著這個女孩子並肩走出了人群。 藍發女孩一邊帶著林生緩步向古玩城的停車場走著,一邊輕聲介紹著自己。 “你好,我姓白,叫白幼儀。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林生,白小姐你好。” “林大師你好。”白幼儀一邊說著,一邊親自為林生拉開車門,等他坐下之後,她才關了車門。 又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下。 待車子啟動後,她才繼續開口。 “我們要去環山花園,那邊雖然偏僻,但是勝在幽靜。我父親自壽宴過後身體就不太好,一直在那邊養著。” 看到林生點了點頭,她才示意司機開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