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清這會已經看完白老爺子了。 沒有妖氣,沒有魔氣,甚至鬼氣都沒有。 看老爺子面相是福順綿長之相,不但子孫富足,自己也是身體安康,長壽善終的。 不該在60多歲的時候出什麽事故,更別說現在這種陷入昏迷的狀態了。 他起身打了個法號,才看向林生。 “林大師,請。”說完之後,他走到了一邊,讓出位置請林生過來。 林生也不推脫,走到病床前,開始細細觀察白老爺子的面相。 他知道哪裡不對勁了,是運道。 老爺子半生行善積德,功德在身,本應福運加身,邪祟不侵的。 可是現在仔細觀察,他身上的運道居然在緩慢的流逝。 運道這個東西,只要不行惡,是可以跟隨人一起入輪回的。 所以說行善一生,下輩子投個好胎這種說法,完全是作數的。 可是在老爺子昏迷期間,他的運道居然在緩慢的流逝,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人為了。 想到這裡,林生快速把小狐狸放在腳下,打開被子,拉起白老爺子的手。 白幼儀和白景覽看到林生的行為,有一瞬間的詫異。 還是白景覽先聲開口道,“林先生,你幹嘛,你,你,你別亂來啊。” 見他還要再說,白幼儀狠狠瞪了他一眼。 倒是戒清,想了想,走上前站到林生身邊,也看向那隻手。 因為最近身體不好,又加之昏迷的原因,白老爺子的胳膊不但變細了,連皮膚也變得松弛了。 胳膊上青色的血管透過皮膚變得格外明顯。 看得白幼儀和白景覽一陣心疼。 不過林生在意的倒不是這個,他另一隻手抬起手掌,捉住食指,看向指尖。 一條黑色的豎紋已經快延伸到甲床了。 他眼神一冷,旁邊的戒清此時也看清了白老爺子指尖那道豎紋。 他跟林生對視了一眼,“借運?”。 他有些疑惑,且不說借運大法已經失傳民間多少年了。 就他所知道的借運,也不該會產生這麽嚴重的後果才是。 但是現在看這白老爺子的情況,明顯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而且就他所知的,目前沒有哪家能人會施展這項法術才對。 林生搖了搖頭,“換運。” “也可以說是換命之術。” “換命?”戒清聞言眼睛瞪的圓圓的,有些驚恐。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換命這種法術?並且還有人能施展? “你看,如果只是借運,他那這條豎紋不該是活的。” 戒清聽著林生的解釋,低頭又看向白老爺子食指的指尖。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那條豎紋居然又增長了一些,此時已經達到甲床。 果然像林生所說,這條豎紋,是活的! “借運是圓點,隨著時間消減。但是你看這條豎紋,他每時每刻都在增長著,直到生命結束為止。 還有白老爺子這身體情況,明顯是被人換命了。因為身不受命,所以將於命也。” 白幼儀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是大體也明白,父親是被人害的。 她騰的從椅子上站起身子,雙手緊緊握拳,聲音有些尖銳的開口。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我父親?” 白景覽這會也沒有了之前的無賴樣,他一臉憤恨的揮了揮拳頭。 “林大師,你說,誰害了我父親,我非要揍死他不可!” 林生:. “施展這項秘術的人很小心,而且此事不是先天而生,我沒辦法通過面相探測到他。” 林生想了下,才繼續開口。 “你們想下。白老爺子有沒有什麽仇人?或者商場上有沒有什麽對家?” “我父親一生樂善好施,為人和善,從不與人為敵。” 白幼儀眼眶微紅的開口。 她看林生一臉認真,才又揉了揉眼睛,低頭回憶。 “要說商場的對家,是有些多了。畢竟商場如戰場,雖然我父親有心留手,但是不見得對方都能收下這份好心。” 林生聽她說著,揉了揉懷裡小狐狸的頭,一時也有些頭大。 確實不太好從這裡下手。 白景覽看自己妹妹這樣說,也只是是一時沒辦法找到凶手了。 可是父親還在昏迷中,而且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林大師,剛剛是我對您不尊敬,求您救救我父親!” 他低著頭衝著林生道歉,說完還快速的鞠了個躬。 林生一時覺得好笑,這白幼儀的三哥不知道腦袋怎麽長得,腦回路就是這麽的與眾不同。 但是拳拳孝心,可謂是天地可鑒。 “你父親的身體我可以幫忙恢復,但是我勸你們還是盡快找到害你父親的人。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真的嗎!那,辛苦林大師了!” “謝謝林大師!” 兄妹二人聽說林生可以讓自家老爺子蘇醒,瞬間滿血復活,都是一臉欣喜的望向林生。 戒清站在一旁,也不尷尬,撚了幾下佛珠,也帶著笑看著林生。 “這樣,你跟我回下道觀,我給你父親兩張符。 一張你給他壓在枕頭下,天亮前他就會蘇醒。 另一張你給他隨身佩戴,不要丟失。可沾水,所以哪怕洗澡,也要戴著。” “如果對方再出手,通過這道符,我就知道他在哪裡。” “只是你們還是要注意下,身邊有沒有人突然暴富,或者運道突然變的很好。 這換命的法術,施展需要具體的生辰八字,和貼身物品,缺一不可。” 林生想了下,又仔細提醒了一句。 白幼儀聽說父親有救了,哪裡還記得什麽胡半仙的符紙害人,伸出手就放在林生面前。 倒是白景覽聞言一愣,想說什麽,但是又看看戒清大師的狀態,琢磨著這林大師雖然看著年輕,但是是真有本事的。 應該不是胡半仙那種江湖騙子了,才忍住了,沒開口。 林生看著自己面前那隻,白淨的小手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問自己要那兩道符呢。 他無奈一笑,他今天本就是去古玩城買黃紙和朱砂的。 只是沒想到遇到了胡半仙,教訓了他一番。 又見白幼儀是個良善之輩,才願意跟她走這一趟。 這會他哪裡拿的出來符籙啊,他壓根都沒畫。 白幼儀也不墨跡,吩咐司機帶上林生就趕往古玩城。 倒是臨走前,還記得她三哥跟戒清大師。又跟戒清告別,順便囑咐他三哥親自送戒清大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