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牛得玉聞言，一臉期待的盯著林生。 林生看他的表情，微微一笑。 “我也不確定對方的目的是不是這個，因為這個說法，實在太過玄妙，沒有正史記載，來源很雜，基本無從考究。” 牛得玉卻不關心，林生消息的來源，他只是好奇，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又想要器靈去做什麽。 畢竟器靈認主，而供養的人是他們牛家，對方就算奪去了，其實也沒辦法使用的。 林生看牛得玉一臉虛心請教的樣子，一笑，緩緩開口道：“我小時候，曾經看過一本雜記，講的是以器靈製物。” “器靈，不是靈嗎？靈也能製物？”牛得玉聞言，滿臉疑惑，認真問道。 林生點了點頭，“器靈雖然是靈，但也是玉石所出，有先天靈氣在身，又受手藝人的後天製玉器時的靈氣所點化。” “但其實是有本地的，就是一塊原石。” “那用他做什麽啊？”牛得玉瞪圓了眼珠子，有點不可思議。 林生也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那本雜記，不確定記錄的是否準確。但是上面說，以器靈製物，可定方位。” “龍脈所在。”林生輕點桌子，看出了牛得玉心中所問，又補了一句。 牛得玉聽後，頓時愣住。 “龍龍脈？”一時間，他心裡又多出無數個問題。 尋龍脈做什麽？龍脈不是一直在變動嗎？對方是什麽人？ “這只是其中一樣東西，先不說這個雜記記錄的是否真實，當世龍脈可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尋到定位的。” “這只是其中一樣東西，但是我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衝著以靈製物來的。” 林生的話，並沒有安慰到牛得玉。 因為牛得玉又想到了自己親爹，臨終前，死死拉著自己的手，叮囑他，無論是誰，也不能暴露自己家有玉靈的這件事的存在。 不然將會有滅頂之災。 他當時還不理解，隻覺得世人可能多貪圖稀奇玩意。 如今聽林生說的雜記所記載的這些，再聯想到自家老爹的話，他頓時覺得渾身冷汗淋漓。 “林，林先生！”牛得玉這一瞬間，就想拉住林生的胳膊，求他救救自己。 但是再看到林生那張年輕的臉龐，他愣是又把求你救救我，給咽了回去。 林生根本沒注意到牛得玉的心思， 他心裡琢磨著，如果對方真的是衝著當世龍脈所在而來， 那以牛得玉的能耐，根本護不住這個器靈。 何況他又簽訂了合約，還有兩年不可以動刀雕刻玉器。 可是這個器靈畢竟是牛得玉家傳之物，就怕他寧可丟失在自己手裡，也不會願意移交給旁人。 他想了下，還是決定問問牛得玉的意見。 “你還要繼續遵守這個協議嗎？” 林生每次的話題都轉移的很快，牛得玉一直跟不上他的思路。 見他問起這個事情，還是老實作答：“無論對方是不是故意設下陷阱坑害我，協議已經簽訂了，就要遵守。不然這行沒法做下去的。” 林生聞言點點頭，這個答案不出他所料，牛得玉此人耿直的厲害，屬於一根筋，還特別老實。 這種人是特別講規矩的，更不會自己破壞掉規矩。 “那你的器靈要怎麽辦？如果你不做玉器，他可能撐不過兩年的，何況現在還有其他人在虎視眈眈。” 林生一邊說著，一邊注視著牛得玉的神情，見他十分為難，乾脆又加了把火。 “器靈不會死，但是這樣下去，就會衰弱，進入休眠期。” “這是器靈，不是玉靈，無法自己吸收原石中的靈氣，對方可能就是衝著器靈進入休眠期，更好捕捉來的。” 牛得玉聞言，臉色十分難看。 “我家祖訓有言”牛得玉一出口，就被林生擺手製止。 這個人說不通，林生已經知道他的選擇了。 器靈是祖宗遺物很重要，遵守規矩，也是祖宗遺訓，同樣很重要。 他做不出選擇。 “跟我來。”林生不再詢問，而是帶著牛得玉走到院子裡。 林生走的很快，牛得玉愣了一下，出屋子時，就看到他已經站在了院子的最中心。 也不知道怎麽丈量的，竟然剛剛好在最中間。 林生心裡卻在想著，這器靈怎麽剛好的就在院子中最中間。 是後來被埋入的，還是早先就在存在在這裡的？ 不過他也沒問牛得玉，牛得玉這腦袋，估計知道的不會比他更多。 “就這裡。”林生左腳點了下地面，示意牛得玉。 “挖！” 牛得玉聞言愣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問道：“不用晚上嗎？或者準備什麽？” 林生撫了下額頭，這個牛得玉的腦回路，總覺得比李兆翔還奇怪。 “不用，就現在，你挖就可以，不需要準備什麽，我下午還有事情。” “哦，好。”牛得玉點點頭，轉頭就牆角找趁手的家夥事去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雖然年紀輕輕，但是他說的話，自己總是不由自主的去執行。 他撇了撇嘴，有點嫌棄自己，卻沒有對林生不滿。 很快，他拿了一把大鐵鍁回來。 因為院子一直盛放大塊原石，所以也沒有弄什麽水泥地面，就是普通沙土地。 林生後退一步，他剛剛用腳點過的地方，已經有了個大約3公分深的明顯的腳印痕跡。 牛得玉看了一眼，暗自咂舌。 心裡想著，這人年紀不大，居然還有功夫在身。 他也不敢遲疑，主要是他也沒見過器靈。 因此也不浪費時間，揮舞著鐵鍁快速挖了起來。 “到了。”直到林生出聲，牛得玉才發現自己已經渾身是汗， 他站在這個大約1米寬，2米多深的坑底，抬頭看著林生。 因著衝著陽光，隻覺得林生整個人都亮的刺眼。 他抬頭遮了遮太陽，才將將看清林生的臉。 “刨吧，別給一鐵鍁砸壞了。”林生說完，就伸出手去。 牛得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林生是讓他把鐵鍁遞上去。 畢竟坑太窄了，實在也放不下個鐵鍁。 他把鐵鍁遞上去後，才蹲下開始用手刨那塊地。 “往左邊一捺，對，就你手一捺。” 牛得玉聞言，又伸手丈量了一捺，才接著刨。 不過兩分鍾，他就感覺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林，林先生，好像找到了。” “嗯。”林生也不意外，等他把那塊石頭拋出來後，就伸手把牛得玉拉了上來。 一分鍾後， 兩人坐在桌前，看著桌子上這一塊拳頭大小，相貌普通的石頭。 牛得玉愣住了。 “這” “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吧。” 牛得玉不太敢確定。 雖說神仙難斷寸玉，但是他有這麽多經驗在身，看漲看跌會有差，但是從沒錯過啊！ 這塊石頭，怎麽看，也不存在出玉的可能啊。 他有些懷疑，倒不是懷疑林生，畢竟能在碩大院子裡，準確的找到這塊石頭的位置，肯定是不一般的人。 但是，他實在是無法相信，一塊普通的石頭，居然是器靈。 林生倒是一臉慎重的看著這塊石頭，他還是高估了器靈的能耐。 這器靈別說撐不過兩年，再有兩個月，就要進入衰弱期了。 他念了一段口訣，接著右手掐訣一揮。 “現。” 隨著話音落下，牛得玉隻覺得對面坐著的林生面前閃過一道白光。 接著桌子上就出現了一個綠綠的巴掌大的小人。 赫然是當初他夢到的那個小綠人。 小人似是有些力竭，整個人坐在桌子上，低著頭，像是剛剛睡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才費力的抬起頭，看向面前的牛得玉。 “後輩？！”他看清牛得玉的相貌之後，突然開口。 牛得玉被他的稱呼震的一驚，有些驚疑不定的看了眼林生。 小綠人有些奇怪，頓時也跟著回頭，看見林生的一瞬間，他騰的從桌子上起身。 快速飛撲到林生的身上。 林生一愣，就看見自己的胳膊上多了個小綠人。 他一瞬間，就想起了那個被他丟在道觀裡看的小狐狸。 小綠人是真的沒什麽力氣了，他這會只有本能，看見林生的第一眼就覺得通體舒暢。 所以他動作比腦子快一步，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扒住了林生的胳膊。 林生自然是看出他所剩靈氣有限，因此也不小氣，輕點了他眉心一下。 牛得玉看不懂，隻覺得林生胳膊上的小綠人一瞬間就變得更綠了。 “有點道行啊。”小綠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跟誰講話也不客氣。 一長嘴就讓人生氣，“謝了，後輩。” 林生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小東西一點點，衝著誰都喊後輩。 因此也沒跟他客氣，見他恢復了點靈氣，胳膊一揮，又給他丟回到了桌子上。 器靈此時，已經有了精力，想到還是林生給了他點靈氣讓他恢復的，因此只是衝著林生齜了齜牙，做了個鬼臉。 就轉過臉來，看著牛得玉。 這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凶怒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