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抬頭就看見古玩城那條熟悉的街道近在眼前。 他邁開步子,剛踏出一步,就感受到脖子一緊,是誰拉住了他的衣服。 “大師,求求你,帶我走吧!” 林生收回踏出的腳步,轉過身,看到了跟著他下車的李兆翔。 他低頭,果然,李兆翔扯住了他的衣服。 林生扯了扯被李兆翔拉住的衣服,“松手。” 李兆翔看林生面上嚴肅,略帶討好的一笑,訕訕松開了手。 “大師,你就帶著我唄,我給你當司機,自備早中晚餐,你睡覺的時候我就在一邊給你打扇子。” 林生看著他狗腿的樣子,實在是想不出身負紫氣的人怎麽會是這個性格。 他微微一歎,右手快速掐起一個訣。 一道白光閃過,李兆翔突然面色一變,接著轉頭朝著駕駛室走去。 “奇怪,我突然好想回家是怎麽回事。” 他撓了撓頭,拉開車門。 “怎麽總覺得有個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算了,先回家再說。” 林生看著車子啟動,揚塵而去。 撚了撚指頭。 終於走了。 轉身,再次看向古玩城,林生沒有動,像是在等什麽似的。 很快,街頭一前一後,有兩人追逐著,衝著林生的方向跑了過來。 跑在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體恤,紅色運動鞋的男人。 “站住,別跑!” “攔住他,攔住他!” 跑在後面的那個人大聲喊著。 可惜街兩邊都是聞聲出來看熱鬧的人,並沒有人動手。 林生微微一笑,在前面那個人衝過來的時候,突然伸出了一條腿。 “臥臥槽!” 跑在前面的那個年輕人突然整個人被絆了一下,接著飛了起來。 “砰!” 一聲巨大的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是那個飛起來的人,他一頭栽進了林生身旁的綠色的垃圾桶裡,接著腿在空中踢了兩下,就軟了下去。 隨之垃圾桶倒地,翻滾到了林生腳下。 林生一腳踩住,垃圾桶停止了滾動。 “你好,你看到剛剛那個男人跑哪裡去了嗎?” 追在後面的那個男人這時也跑到了林生跟前。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 此時彎著腰雙手按著大腿大口的喘著氣,又飛快的搜尋著林生身後寬廣的馬路,問林生道。 林生指了指腳下的垃圾桶。 那個黑色運動服的男人順著他的手指一低頭,就看到了林生腳下的垃圾桶裡,露出來的兩條腿。 他呼吸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 林生看著他的表情,自然是明白他心裡的疑惑。 微微一笑,“我就伸了伸腿,結果他跑的太急,沒看路,一腳踩在了我的腿上,就摔到了垃圾桶裡。” 那個男人聽完林生的解釋,臉上的疑惑更重。 被踩了的人沒事,踩人的人摔垃圾桶裡去了? 而且看這樣,好像還暈了過去? 他沒有開口,而是緊緊盯著垃圾桶,快速掏出對講機,讓外圍的人過來,順便叫輛救護車。 這麽久還沒從垃圾桶裡出來,估計是暈過去了。 他心裡琢磨著,不知道傷的重不重,會不會影響後續審案。 剛剛看到垃圾桶裡露出的那兩條腿上的鞋子,他已經確定是自己在追的那個人了。 此時跟同事溝通完,他才蹲了下去,扯住露在外面的那兩條腿,把人從垃圾桶裡拉了出來。 垃圾桶很乾淨,中午才剛剛清理過,因此裡面並沒有什麽東西。 那個身穿白體恤的男人被他拉出來之後,眼睛依舊緊閉著。 黑衣男子先是給他拷住雙手,才伸手在他頸部動脈上按了一下。 還好,還好,還活著。 他這才放心的仔細翻看了下那個男人的頭部,沒有流血,也沒有受傷。 他這才放心的站起身來。 “嗚哇嗚哇。” 很快一陣急救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在林生身後響起。 接著便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陳隊。” 三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同志站到了林生面前的這個黑衣男子身旁, 低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白衣男子,雖然臉上帶著疑問,卻沒有開口。 救護車此時也在林生身後的街道停了下來。 接著便有兩個人從車上走下。 “這兒,需要擔架。” 其中一位警察同志揮了揮手,說了聲。 兩人聞言快速打開後門,快速拿出一副擔架抬了過去。 被稱呼陳隊的人跟其中一位抬著擔架的人打了聲招呼,又讓一位警察跟車,這才看向林生。 掏出證件,“你好,我是蓮湖街道派出所的陳平安。” 他說完,看了眼林生的表情,才繼續開口道:“需要你配合一下,跟我回趟所裡做個筆錄,畢竟” 他說著這個話,看了眼被抬上擔架的白衣男子。 需要林生回去做筆錄的原因實在太多了, 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裡,他是怎麽給這個白衣男子弄暈過去的。 他們兩個之間是否認識,這個男子站在街口是否是原本接應的人員。 他們需要了解一下林生的情況。 當然如果通過調查,發現林生只是一個普通市民。 那就太好了,畢竟這是可以送上官方通告,提出表揚的熱心市民。 這也是他一邊跟林生溝通,一邊觀察他表情的原因。 林生聽到陳隊的話,沒有意外的點了點頭。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我們所就在旁邊街。” 看林生同意後,陳隊給身旁的小安使了個眼神,說道, “小安,你先帶著這位市民回所裡,我一會就回去。” “是,陳隊。”被稱作小安的人一立正,快速答道。 “跟我來吧。”小安走向林生,在他旁邊不到一臂的距離說道。 陳隊想了想,又看了眼身邊的人,才說道:“算了,我也跟著回去吧,小丁你去交通局調取監控記錄。” “是,陳隊。” 陳隊看著小安和林生快走到拐彎處了,連忙追了過去。 林生走在那個叫小安的身旁,感受著他身體的緊繃,只是輕輕一笑。 做他們這個職業,保持警惕是才是對的。 任何看見的,聽見的,都可能是假的。 只有自己親手調查過的,才是真的。 不過陳隊有句話倒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