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生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你知道你弟弟回國已經半年了嗎?” “回國?” “不可能吧.” “不可能!” 白幼儀和白寒山的聲音同時響起。 相比較於白幼儀語氣中的遲疑,白寒山說的尤為肯定。 “老三他不可能回國了!” 白幼儀聽見父親如此肯定的語氣,很是驚訝。 她以為是父親對林生的不信任,所以才這麽義正言辭。 而林生卻是知道,白寒山為什麽如此確認。 因為白家老三這些年的動向,一直被白寒山掌握在手裡。 如果白家老三此時是飛機回國,白寒山確實應該第一時間知道。 白寒山沒有管女兒的話語,他只是有些神色不明的看向林生。 這個林生為什麽會一點不好奇自己為何如此肯定老三不會回國? 他知道些什麽? 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在詐自己? 白寒山思索著,卻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他懷疑這個林生是老三那邊的人,用來確定自己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掌握著三弟的動向。 林生就這麽微笑著,神色沒有一點變化的看著白寒山。 見他一會臉色陰沉,一會帶有懷疑,一會又像是在下什麽決心。 他哪有什麽不明白的。 白家老三從小就心高氣傲,也不是服管教,聽家裡長輩話的人。 性子跳脫,人又比較狠訣。 因此白寒山的父親當年就把公司交到了白寒山的手裡。 而其他的兄弟姐妹或多或少都分到了幾家分公司和一些公司股份。 只有白家老三,當初隻拿到了公司乾股。 只能吃分紅的那種,至於分公司什麽的,是一點都沒給他留。 白家老三也算是個有骨氣的,他拿到遺囑之後沒吵也沒鬧。 這些年暗中把手裡的股份跟家裡其他兄弟姐妹置換成錢後, 拿著錢去了意國發展,再也沒回來。 只是白家老三的動作卻沒有瞞過白寒山, 他知道自己的親弟弟不是個輕易認命的性子, 因此這些年兩人雖然面上和和睦睦,但暗地裡一直在互相盯著對方的動向。 此時,聽到林生說老三回國了, 白寒山怎麽可能相信,他在那邊可是花了不少錢,找人專門盯著老三的。 他在國外怎麽鬧,自己不管,但是他如果覬覦老爺子留下的公司,想要回來鬧事。 自己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林生不在意白寒山對自己的猜測和懷疑,這人上了年紀,又遭了一場大難。 難免多疑一些,何況還是關於白家老三白寒森的事情。 “談園路,華潤航府2棟3單元1701,你去查查,戶主是誰,我要照片。” 林生平靜的開口,打斷了白寒山的思索。 白寒山有些怔愣的看了林生片刻,沒理解他話的意思。 林生卻沒再開口,他看到的白寒森,確實已經早在半年前回國了,而且回國後經常去到那個地址。 其中,他回國後還曾去過一家道觀,林生思索著,白寒山昏迷的原因,會不會就是那家道觀中有人出手相助白寒森了。 白寒山瞪著林生,卻見他丟下一個地址後,就不願再多說。 他冷哼一聲,打電話給了一個人,吩咐他現在去查,他要馬上知道戶主的身份信息。 其實白寒山愣過之後,很快就想到了,這個地址肯定是跟自家三弟有關系的。 不然林生不會突然說出這個地址,他也有些慌亂。 這是一種失控的感覺,而他這種人,最不喜歡的,就是事情超出他的控制。 尤其是他跟老三已經互相鬥法這麽久了,如今,如果老三真的回國了。 白寒山有些著急的敲了敲桌角,已經開始不自覺的思考,老三隱瞞信息回國是為了什麽。 白寒山吩咐的人動作很快,不過五六分鍾的時間,戶主的資料信息連帶照片已經發了過來。 白寒山看了一眼手機中的信息,又仔細看了一眼。 他仔細思索了一番,這個人不認識,而且沒有見過面, 唯一的一點熟悉感,是譚琳琳現在就職的公司跟他屬於商業競爭對手。 他仔細又確認了一遍,這才將手機遞給了林生。 林生拿過手機快速的看向屏幕。 譚琳琳,30歲,單身,五年前全款買下這套房子。 五年前,25歲。 白寒山和白幼儀就看見林生,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接著他們便聽見林生的聲音響起, “譚琳琳,30歲,高中時候父母出了事故早早過世,她沒有錢念書,卻因為學習成績好,被老師舉薦,受到了一個社會上好心人的捐助,得以繼續念書。” “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松大後,那個好心人也沒有就此停止捐助。” “直到後來,在這個好心人的資助下,譚琳琳在大四畢業後,甚至去意國留學進修了五年,之後學成歸國,入職這家公司。” “這房子是譚琳琳五年前全款買的,那會是她靠社會好心人資助去意國留學的第二年。” 林生說完,笑著看向白寒山。 神色不躲不避。 白幼儀此時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林生為什麽突然讓他父親去調查一個陌生人,又是說這個陌生女人的過往經歷。 倒是白寒山,年紀大經歷的也多。 林生的最後一句,話音落下時,他瞬間瞪大的了眼睛。 明白了林生的用意。 這個女人,從高中開始,一直是一個好心人資助, 而她靠人捐款出國留學的一個人,不過出國第二年,居然可以回國全款買房,這本就不合理。 更不用說,華潤航府的樓價,雖然不是頂頂高的, 但是就一般的小康家庭,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全款來買這個房子。 再聯想到,林生剛剛提起他的三弟,已經回國半年了。 白寒山很快將這兩個人串聯到了一起。 他一時間覺得身後布滿了冷汗,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老三的能力。 也正是因為如此,哪怕老三去了意國,他也願意每年花著錢,養著那堆人。 只希望他們能在意國看好老三。 而如今,老三悄聲回國已經有半年了。 他在意國的那些人沒有任何消息,他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那邊的人已經被發現了? 還是他們叛變了? 至於他的三弟為什麽回來,他已經不需要去考慮了。 總之肯定不是因為想念他這個大哥回來就對了,不然也不會不告訴他,還隱瞞行蹤這麽久。 他一時間有些著急,他的三弟有些手段。 不然自己也不會突然陷入昏迷,甚至連醫生都對此束手無策。 而且,他事後也聽女兒說過。 他甚至親自去慧門寺走了一趟,找了那個方丈。 也知道自己陷入昏迷那次,對方就是奔著讓自己死來的。 想到對方的手段,白寒山猛地抬起頭來,望向林生。 目露求情。 他此時心裡已經認定,這個林生無論是哪方的人,但一定不會是三弟的人。 不然也不會暴露三弟的行蹤。 能救自己的,也只有他一個了。 “林”然而他剛開口,就覺得腦中一陣刺痛,接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爸!”白幼儀猛地起身,驚呼一聲,就抓緊了白寒山的胳膊。 還不待她搖晃胳膊,就被林生製止住了。 “別動!”白幼儀一時間眼中盛滿淚水。 雖然她沒懂林生的話裡的意思,但是也明白,大概是自己的三叔想要自己父親的命。 而如今,她得父親就在自己眼睛底下,昏了過去。 她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根本沒辦法仔細思考任何事情。 “打電話,找你三哥帶人來,控制住你家芳姨。” 林生囑咐完這兩件事情,也顧不上關心白幼儀的狀態。 他快速起身扶起白寒山,健步如飛向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他上次已經看過白幼儀三哥的面相,雖然不著調,但勝在面相正且孝順。 至於芳姨,林生沒有見過她的面相,但是直覺她有問題。 哪怕白幼儀說她在白家已經工作了很多年。 林生此時看著躺在床上生命,臉色在慢慢變青的白寒山, 知道是上次要他命的那個人出招了。 他這些天一直在思考的事情也總算有了答案。 上次他破了對方的法術,那人定是負傷了,之後卻沒有進行報復,本就不合邏輯。 他如今想明白了,對方就是在等他出現,然後要跟他鬥法。 看來這人是個很自信的人。 林生一邊思索著,一邊兩指夾起白寒山的右手食指。 那指尖上果然再次出現了一條黑線,這條黑線卻不是活的,而是直接鏈接到了甲床。 同時白寒山的整個手指從指尖開始, 已經慢慢變得青紫,且快速向著整個手背蔓延。 不是換命術,是奪命術。 蠱?! 噬血蠱! 這蠱發作極快,中了蠱後,只需要短短三十分鍾就會發作。 而發作後,通常在五分鍾後,中蠱的人就會因為體內失血過多而亡。 這蠱進入人的身體內就開始進入到心臟中,通過飲用身體內的鮮血,再次分裂更多的蠱蟲,而蠱蟲一邊吸人體內的血,一邊分裂。 中蠱後的人,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中這種蠱,通常的表現就是從指尖開始泛青紫色, 一路蔓延到手臂,後背,前胸,製止心臟。 林生快速判斷者白寒山此時的身體情況, 右手沒有任何遲疑的凌空畫符,接著白光一閃, 林生迅速在白寒山兩側肩膀揮了一下,只見一道白光瞬間沒入他的體內。 接著他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白寒山的胸膛之上。 “嘔”白寒山雖然人未醒,卻突然張嘴大吐一聲。 林生早已備下的小黃人,此時凌空飄起,接著黃黃的身體因為蠱蟲的滲入變成了青紫色。 林生早已在對方動手時,就在白寒山身上感應到了他的氣息。 因此在兩個小黃人頭頂隔空一點,兩絲信仰之力包裹著的氣息,就如同一根透明的絲線,牽引著兩個小黃人前行。 它們直接飄過透明的玻璃窗,向外飛去,青紫色的身體漸漸地變得透明。 接著隱入空氣之中。 林生翹起一邊嘴角,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