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分鍾,手機提示了銀行的到帳短信,一千五百萬…… 我握著手機,看到這麽多錢,我破天荒的沒有像以前那樣覺得很開心,反而是……沉重,無比的沉重。 我買下了那塊黑烏沙。就開切。手鐲位是有的。不然我也不會賭。 趙發抱著雙手,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垮了,我顏面掃地。準備好被方老板等人嘲笑諷刺。漲了,那就是翻身農奴把歌唱。 我讓師傅把那個開窗附近的皮殼磨掉。皮殼有多厚,就磨多厚。 碎渣被衝掉後,還是綠油油的一片,色沒有斷掉。這個種也還不錯,芙蓉種,我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鎮定了不少。 黑烏沙最顯著的特點就是,要麽垮,垮就垮的一塌糊塗,要麽漲,開出高貨。 接下來,就是一層一層的切了,把片給理出來。每一片的厚度,有個十公分就差不多了,應該能切出十幾個片,在不斷色,不變種的前提下,每一片取七八個鐲子是沒問題的。 按照芙蓉種豔綠手鐲的批發價每個一百萬的價格來算,預計在七八千萬以上。 不過這個是不準確的,因為這種是最理想的打價方法,玩石頭的人,都要往最保守的方向去想,假設每片只能取一兩個鐲子,或者裡頭有裂啥的,一個都取不出來。就只能做掛件和牌子啥的。 價格就會大幅度縮水,所以目前我能看到的,就目前已知的表現來看,料子僅僅只是漲了兩倍,兩千萬是穩了。 但是我不會甘心賣的,這個數字太單薄了,我要玩,就要玩大一點。 華老板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撫摸著扳指,猶豫了好一陣子才鼓起勇氣跟我說:“這位小兄弟,你看這窗口已經被你磨出來了,面積擴大了三倍,色澤還是完整的,你就光磨的這個皮,料子就漲了一番,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把料子賣給我,我出兩千萬買回來,你看行嗎?” 他怕我不答應,還補充說:“黑烏沙的料子你是知道的,十賭九垮,變種和跳色都是最厲害的,你別看它現在綠油油的說不定到了裡頭就是一坨黑肉。所以年輕人啊,我好心勸你一句,見好就收吧。” 他的話,合情合理,中規中矩,聽著是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他少說了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十賭九垮沒毛病,但是那剩下的一個就是大漲,漲的一夜暴富! 我謝絕了他的“好意”,我說:“不了吧,就像您說的,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年輕氣盛,哪能做什麽事都畏首畏尾的?料子我不賣,我還要再切,如果垮了,就當是給自己一個教訓。” 聽了我的話,華老板臉上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無奈的歎了口氣。 方老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淡淡的說:“你就別說話了,你越是給他臉,他越是嘚瑟,年輕人太猖狂,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直接無視了他的話,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抓緊時間讓師傅理片。 不多時,料子就被均勻的分成十二片,除去兩片是死廯,其余的都是滿料,無棉無裂,無髒點。 幾乎是滿料! 我拿來一個鐲圈,在一片料子上按著,用記號筆畫出鐲子位,一片料子能取將近九個手鐲! 十片料子就是九十個,一個按批發價一百萬算,九十個就是……九千萬! 翻了整整九倍!一刀窮,一刀富,一朝黃泉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現場像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笑了,其他人卻愁眉苦臉起來。 方斌就算再不懂料子,但是他總不瞎吧?滿綠他總能看出來吧?他也啞巴了。 媽的!老子翻身了!我他媽有錢了! 華老板反應最快,他馬上就開始估價了,他說:“豔綠芙蓉種的鐲子,一個怎麽著也得百萬以上吧,九十個鐲子,就是九千萬,剩下的鐲圈和邊角料,拿去打掛件……我看一個億是跑不了了……” 震驚! 不光是趙發,還有方老板。 他是很有錢,幾個億的身家,可那是說的他的固定總資產,不是說他有幾個億的流動資金,他一塊料子切下去,四千萬變成四百萬,我他媽切塊黑烏沙,一千萬變成一個億!這就是賭石的魅力。 十賭九垮黑烏沙,要麽垮的一敗塗地,血本無歸,要麽就是大漲,走向人生巔峰! 趙發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個億就這樣和他擦肩而過,他那叫一個後悔啊,早知道無論如何也得厚著臉皮和我入股。 我挺直了身板,瞟了華老板一眼,說:“料子已經切出來了,能值多少錢你自個兒心裡也清楚,我相信以你的財力,應該是吃不下這塊過億的料子,所以我還是拿到珠寶街去賣吧,他們有錢,個個都是十幾億的老板。” 他一聽就就急了,趕緊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老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在咱們翡翠街賭出來的料子,怎麽能拿到隔壁珠寶街去賣?那不是打自家人的臉嗎?我是沒這麽多錢吃下這塊料子,但是我可以找任川任老板合夥買啊,一人出一半,不就完了?” “如果你覺得行,料子就先放在我這兒,給我一個銀行卡號,二十四小時之內,一個億絕對打到你的卡上。” 我點點頭,說了句:“那行,就這麽說定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改天見。” 我說完頭也不回的開溜了,逼,我已經裝完了,該打臉的也都打完了,現在是我該全身而退的時候了…… 殺人誅心啊! 我就像一個神秘莫測的劍客,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不過我和方老板之間的恩怨還沒完呢!我陰了他一次,打了他一頓,我本來已經解氣了,可是他卻出言不遜,侮辱我死去的爸爸,此仇不報,我林楓誓不為人! 我這樣想著,然後火急火燎的趕到趙琳那。 酒吧外面,燈紅酒綠,勁爆的音樂聲,狂歡的歌舞聲,吵的我頭都快炸了。 我艱難的擠開人堆。往包廂裡走。 我知道趙琳肯定在最裡頭的那個包廂,因為那裡最安靜,沒人會包那個場子。 進了裡面,很黑,只有開著的窗戶照進來的自然光清晰可見。 趙琳就光著腳坐在靠窗戶的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枕頭,呆呆的凝望著面前的茶幾。 我很擔心她,就走過去,說:“趙琳,你好些了嗎?” 她不理我,甚至都不正眼看我一眼。就好像我是個透明人一樣。 女人,是不能慣著的,否則她就會騎在我頭上拉屎撒尿。 這是我總結出來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