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怒火蹭蹭往腦門上衝,要不是看她是女的,我他媽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媽的,不懂翡翠就別在這逼逼賴賴。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翡翠玩的是質量不是數量,玩的是品質不是塊頭,料子小怎麽了,如果能開出滿料的帝王綠,就算只是三等蘋果綠,四公斤,我他媽直接成億萬富翁了! 我看著趙琳,忍著火說:“小姐,麻煩你閉嘴,往後讓讓,我要賭石,不要來打擾我。” “你說什麽!?” 趙琳瞪著我,銳利的目光恨不得將我穿個透心涼,我突然感到後背一陣發麻。 她身後的兩個保鏢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其中一個說:“臭小子,你說什麽?敢這樣對趙琳姐說話?” 他的力氣很大,比我還高了一個腦袋,我怎麽也掙脫不開,就說:“任老板,我沒說錯話吧?我是來賭石的,是你的客人,難道你不管管?” 任老板眼珠子一轉,出來打圓場,說:“我這位小老弟年輕氣盛,性子急了點,不懂事,請趙小姐饒了他吧,我代他向你道個歉。” 趙琳依然是不依不饒的,說:“老東西,叫你一聲任老板是給你面子,這個混蛋敢這麽對我說話,老娘要剁了他的手!讓他這輩子都玩不了石頭!” 她話音未落,那個保鏢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然後另一個保鏢就按住我的手。 “我草!”我他媽絕對想不到,這個娘們這麽狠,我就懟了她一句,他就要砍我的手。 我拚命的掙扎,那個保鏢的胳膊跟柱子似的,無論如何也撼動不了分毫。 不!我絕對不能失去我的手! 人在面臨生死關頭,總能爆發出強大的求生欲望,我眼看掙脫不了,張嘴就朝保鏢的胳膊上咬。 “啊!” 那保鏢一聲慘叫,我咬得很用力,他疼得大叫,另一隻大手劈頭蓋腦往我腦袋上一拍,我直接就撞在櫃台的玻璃上。 砰的一聲巨響,玻璃撞碎了,我的臉上玻璃碴子劃出一道道的血痕。 “媽的!老子弄死你!” 那個被我咬的保鏢拿著刀就想往我背上捅。 我重重地撞在玻璃上,眼前一片黑,腦袋像是被鐵錘狠狠地砸了一下,疼得我渾身抽搐,我根本就沒辦法反抗他們。我還是太嫩了。 “夠了!” 就在這生死關頭,任老板才出聲喝止,他看著趙琳,說:“趙小姐,我叫你一聲趙小姐,是給你爸爸一個面子,你罵我,我也忍了,但是你當著我的面,在我的店裡行凶,那就是打我的臉,砸我的場子,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趙琳正在氣頭上,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老家夥,少他媽多管閑事,老娘今天就要廢了他,你能把我怎麽著?” 饒是任老板脾氣再好,再怎麽沉穩,聽見一個小丫頭片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他也坐不住了。 他拍了拍手,只聽見一陣轟隆隆的腳步聲,從樓上和樓下直接衝進來幾十個保安,個個手裡拿著警棍,虎視眈眈的看著趙琳他們。 任老板解開西裝扣子,用手擰了擰脖子,然後說:“趙小姐,面子,我已經給足你了,別不識抬舉,就算是你爸趙發在這,他也得乖乖聽話,別人怕你們,我任川可不怕,你們能叫人來鬧事,是以為我叫不到人嗎?不信邪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趙琳死死地盯著他,又看了看周圍裡三圈外三層圍著的保安,她意識到真動起手來肯定討不了便宜。 她氣急敗壞的說:“好,你這個老不死的,你給我等著!我們走!” 說完,她就帶著保鏢下樓離開了。 我很懵,我臉上流了很多血,摸上去一陣溫熱,痛的沒有感覺了。 任老板打電話叫醫生過來給我包扎,他說:“小老弟,你在我的店裡出了事,是我的責任,作為補償,我們賭的那塊石頭,如果贏了,我們五五分成,如果輸了,算在我頭上,你的五千塊還給你。” 我意識很模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喉頭動了動,發出一陣咕嚕聲,一是代表對他救命之恩的感謝,二來是同意他的方案。 醫生在給我包扎,我的腦袋被包的像個粽子。 我卻很不明白,任老板為什麽會怕一個小丫頭片子,是因為她爸的原因嗎,是叫趙發來著的吧? 緩了十來分鍾,我的意識稍微好點了,我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走向料子。 料子的皮殼早就被磨好了,只不過發生了突發情況,才耽擱了這麽久。 我看著那個磨出來的皮殼,不多不少,正好兩公分,也恰恰是這個距離,露出了裡面的肉質,已經達到高冰了,棉也很少,最重要的是,廯沒有吃進去。 我原本頹喪的內心突然就燃起一分希望。 “老天保佑,如果色能吃進去,不跳色,我就能翻身了!” 我在心底默默祈禱它是一塊滿料,就算有點棉都無所謂,那麽起碼能過百萬! 我對師父說:“麻煩幫我把上面的皮殼全部擦掉,還是兩公分,見到肉質就停。” 師父什麽也沒說,抓緊磨皮。 沒過一會兒,料子表面的皮殼被磨得差不多了,上面的小裂都沒有進去,只有一條大裂正好貫穿在中心位置。 我心裡很高興,出現這種情況,基本可以斷定它是一塊滿料了。 任老板的眉頭也舒展開了,行話說,擦漲不算漲,切漲才算漲,但是擦成這個樣子,基本已經變成明料了,色沒有變,水頭也還不錯,現在唯一要賭的就是賭它是不是滿料了。 我用筆在石頭上畫好了鐲子位,我必須要賭鐲子位,一個鐲子已經有了,我必須還要賭第二個鐲子。 我又說:“順著這條大裂,直接來一刀,一刀定勝負!” 任老板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見證這一刻。 幾公斤的料子切起來很快,半分鍾不到,料子就被切成兩半。 “我草!又是滿料,小子,你真他媽神了,切了兩次都是滿料,你運氣怎這麽好?不過就是細裂多了點,價格又要大打折扣了。” 師父兩隻手各拿著一半料子,已經到高冰,兩隻鐲子也有了,我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整個人一下子癱倒在在沙發上。 剛才緊張的快虛脫了,這會兒腿都軟了。 任老板笑眯眯的說:“小老弟,乾的漂亮,料子我收了,一公斤五十萬,算你兩百萬,剛才我們說好的,一人一半,多出來的算我對你的補償,畢竟你在我的店裡被人打了,要是傳出去的話,誰還敢來我店裡玩?” 我虛弱的點點頭,恭敬不如從命,如果按照之前的比例分成,我只能分到二十萬,根本不夠還債,我可能還會再來賭。 可是,我真的能有這麽好的運氣嗎?賭一次贏,賭兩次贏,次次都贏?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我打算拿著這一百萬,把欠方老板的錢還了,再把抵押的房子贖回來,把我家在騰衝的小超市重新開起來。剩下的錢,拿去當學費,好好的上學。我爸也算是間接的死在賭石上面,我不想步他的後塵,如果我們爺倆都不在了,誰來給我媽養老送終? 我沒忘記給師父包紅包,兩萬塊,也不少了,他一個勁兒的感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