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我苦笑一聲，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賭徒，一刀暴富會所嫩模，一刀輸光樓頂排隊…… 我不經意間，偷偷看了戴瀾好幾眼，起初他沒在意，幾次之後，他就發覺我在看他了。不過他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他能把一塊四十萬的料子以四百萬的價格賣出去，全靠我在一邊吹風，他一個轉手就賺了三百五十萬，我猜，他多多少少會感激我的。 我有話想對他說，但是只能悄悄的說…… 坤奇從箱子裡拿出四百萬放在桌子上，對戴瀾說：“你點點吧，這塊料子我要了。” 戴瀾很隨意的看了一下，就說：“不用數了，諒你也沒這個膽子敢少我的錢。” 他招了招手 讓一個手下用蛇皮口袋把錢裝進去。 四百萬，賭一塊沒有任何表現的黑烏沙，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敢信？ 說腦殘也不為過。因為我們是花了十倍的價格買下來的。 戴瀾把切石頭的師傅叫了過來，切割機也準備好了。 師傅就問我們怎麽切。 我琢磨了一下，最快的方法就是中間一刀，生死立判，不過萬一一刀就切垮了，坤奇很可能會立馬一槍殺了我。 十賭九垮的黑烏沙 …… 我把料子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指著一塊廯說：“在這裡給我來一刀，切個面出來，看看廯有沒有進去。” 師傅麻利的乾起活，他先用水衝了一下料子，並且用刷子將石頭表皮的塵土淤泥全部清除。 因為料子很髒，附著有泥灰。估計是搬運的時候順帶上的。 洗乾淨之後，料子表面的裂就更加顯眼了，我一看就蒙圈了，全是裂紋……就有黑廯的那一面沒有裂。 趙華勝也看到了那些裂，就罵道：“他媽的怎麽全是裂，你個混蛋，是不是故意的！挑塊廢料想害我輸？” 坤奇也臉色鐵青的看著我。我被他們盯得頭皮發麻。 我無語了。我除了賭黑烏沙之外，沒有別的選擇了。其他的料子賭性太小了，雖然垮的幾率沒有黑烏沙大，但是也出不了什麽好東西。低檔的料子不僅不值錢，還不好賣。 我說：“光看表面是不準的，得切開看了裡面才知道，料子的裂是有點多，不過很小，大概率是沒有進去的。賭石，講究的就是一個賭字，要是你能一眼看出它的種水色，那你還不如去翡翠街買成品翡翠去……” 我一番輕描淡寫的話，懟的他們無言以對。 師傅開始下刀了，切個面要不了多久的。很快就切好了。 我把那塊薄薄的蓋子打開，慶幸的是，廯沒有進去，廯吃綠，是切垮的一個重要標志。 裡面的肉質是雪花棉，飄蘭花，果凍底的，燈打上去通透感很強，看不到裂，就是棉有點多，起冰容易起膠難。 我興奮的說：“媽的！看到沒有？一刀就漲了啊！雪花棉芙蓉種，就這一個面，料子就翻了兩倍！” 我看著坤奇和趙華勝兩人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他媽的還真神了！幾分鍾不到就賺了四百萬，這他媽哪裡是賭石啊，分明就是搶錢啊！怪不得周會長非得要保你，讓我大哥不要動你……”坤奇很高興，一順嘴，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如他所說，周會長沒有坑我，他的確是一個正人君子，所有的壞事都是他弟弟周朝先乾的，與他無關。 雖然坤奇他們並沒有把周會長說的話當回事，我他媽還是被他們折磨的死去活來的……但是周會長有這個心，他說到做到了，光是這一點，就讓我很感動。 我問坤奇，說：“你還要賭嗎？八百萬是穩的了，如果繼續切的話，風險有點大。” 他眉頭皺了皺，說：“怎麽個大法？” 我說：“整塊料子就這一面沒有裂，其余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裂紋，一刀下去，保不齊裂會進去，料子就松散了。” “草！你他媽剛才不還說裂不會進去的嗎？” 我對這個王八蛋徹底無語了，和一個腦殘說話真他媽費勁。但我還是忍著火氣，說：“麻煩你聽清楚一點，我說的是大概率，不是絕對的！” “媽的！不賭就不賭了唄！咱換塊料子接著賭！”坤奇罵罵咧咧的道。 他問戴瀾說：“料子漲了，你收嗎？八百萬。” 戴瀾愣了一下，很快就說：“對不起，我隻賣石頭，不收石頭，你還是出去了賣給外面的老板吧。” 對於他說出的這番話，我沒有絲毫的意外，料子切漲了是沒錯，翻了兩番也不假，不過他可是把料子翻了十倍賣給我們的啊！ 所以目前的話，這塊料子頂多隻值八十萬，戴瀾又不是腦癱，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腦子被門夾了才會收。 看破不說破…… 坤奇聽了很生氣，就說：“媽的，你他媽沒錢就是沒錢，裝什麽裝？” 我看見戴瀾臉上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我知道他一定很想笑，但是在拚命的憋住…… “戴瀾老弟在哪呢？” 一個雄渾的聲音響起，我頓時打了個激靈，媽的，老子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給盼來了啊！ 當我看到靚坤踏進門的那一刹那，我他媽都要感動哭了。 戴瀾一看到他，也很激動，走上去握了下手，說：“是什麽風大老遠把你給吹過來了？” “我不剛買了塊大料子嘛，花了我五千萬，足足六十多公斤啊。我一個人舍不得切，就拿過來讓你掌掌眼咯。” 靚坤從頭到尾都沒看我一眼，我相信他是在演戲，演給坤奇和趙華勝他們兩個看。 戴瀾有點意外，就說：“什麽料子這麽貴？六十多公斤就五千萬了？” 靚坤也不囉嗦，就讓人把那塊老後江的料子抬到桌子上。 他舉著手電在料子上面的那條色蟒上照了一圈，邊照邊說：“看到沒有，這條色蟒把整塊料子圍了一圈，位置也很好，不偏不倚就在料子上面，你看看裡面的色，多濃啊，妥妥的黃加綠，有高冰的味道。” 戴瀾也拿出手電往上面照。 他一上去，坤奇和趙華勝當然也忍不住去湊熱鬧。 戴瀾看的很仔細，他是一個很沉穩的人，雖然年輕，卻成熟老道。我不需要過多的了解，但憑他的行為舉止就能看出來。 他看了一會，就點點頭說：“嗯，料子的確不錯，外表沒看到裂，完整度也很高，尤其是這條色蟒，分布均勻，圍了一圈沒有斷色。如果在這上面切個蓋子出來，只要表面的綠是連片的，那麽就是塊滿料。老後江的料子出滿料的幾率是所有場口中最大的了。” 坤奇忍不住好奇的問：“那能值多少錢啊？” 戴瀾說：“六十多公斤的料子，去掉蓋子，再去掉表層的皮殼，我就算它五十公斤，按照一公斤2.5條手鐲來算，冰種的黃加綠鐲子，少說一兩百萬一條，五十公斤，能取一百多條鐲子，保守估計，應該能賣到一億五千萬。翻個三倍左右吧。當然，這還只是我最低的預估。” 一億五千萬…… 坤奇聽到這個數字之後，整個人都瘋狂了。 趙華勝看那塊料子的眼神也變得很熾熱。 我搖了搖頭，在暗地裡歎息，只見過賊吃肉，沒見過賊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