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警察照例問了我一大堆問題,不管他們問什麽,我都說不知道。 二十四小時審訊期一過,我就被放出來了。是趙琳花錢把我保釋出來了,我什麽都沒有做,底子是乾淨的,我自己清楚,警察問我話的時候,我回答的也硬氣,同樣的幾個問題,他們問了我不下十幾遍,我都是很乾脆的說出同樣的話。 她早就在外面等著我。她說:“怎麽樣?進局子好玩嗎?” 我白了她一眼,說:“碼頭那邊怎麽樣了?” 她說:“我去的時候,那邊已經被警戒線封鎖了,什麽的看不到,警察從河裡面撈出了幾具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屍塊,都燒焦了。趙華強應該也在裡面。” 我聽完如釋重負,這個混蛋,終於死了。我說:“不管怎麽說,他畢竟是你的大哥,他死了,你就一點也不會……” “閉嘴!他是罪有應得!我媽媽的死,他也有份,我們本來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別他媽跟我談感情,他不配。”趙琳粗暴的打斷了我的話。 她說完就走了,而且,還是把我一個人丟下。我剛想讓她帶我一起走,想了想,還是算了。 我在她眼裡,就像是夜壺,她用完了,嫌臭,就隨手扔掉了,對我說過的那些曖昧的話,都跟放屁一樣…… 我感到很無助,我需要一個人來安慰我!對!小蘭!我要去找小蘭。 小蘭看到我來了,剛想說話,我就抱起她走進了臥室,她很輕,我根本感覺不到重量。 “趙華強死了……”我微微顫抖的道 小蘭摸著我的臉,笑著說:“那不是挺好的,你成功乾掉你的對手了。” 我苦笑一聲,說:“這個陳三,還真他媽的牛,我讓他一個人偷偷的下河潛入水底,找個機會去破壞那艘船,等趙華強跑路的時候,慢慢的沉下去,哪知道這個天殺的狠貨直接往裡面放炸藥……一下子把船炸了。” “你是男人,要狠,你不殺別人,別人就要來殺你,先下手為強。” 我點點頭,心有余悸。 我說:“趙琳越來越讓我害怕了,她狠起來,連她大哥都不放過,我很害怕,如果哪天我擋了她的路,她會不會也會讓我消失。” 小蘭說:“那你就連她一起乾掉!”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可怕。 我知道,她一定很恨趙琳,不管趙琳媽媽的死到底跟小蘭的媽媽有沒有關系,但是她們之間的恩怨,憑什麽要讓小蘭來贖罪? 這不公平! 我脫掉衣服,和她糾纏在一起,我堵著她的紅唇,汲取甜蜜的芳香,我發現我愈發依賴她了,她就像是一枚毒藥一樣,我明明知道有毒,卻還是忍不住要去品嘗。 關上燈,一片漆黑,只剩下彼此的喘息。我們彼此纏繞。沒有絲毫的負罪感。 因為我們只是各取所需……她柔軟的身體貼在我的身上,用溫情卸下我的防備。她知道怎麽討好男人,也知道我現在需要什麽。 我肆意的放縱著,享受著征服她的感覺,這會滿足我僅存的一絲虛榮心。 夜,太漫長。我盡情的揮灑汗水…… 當清晨的鍾聲敲響。我從她身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她看著我,說:“男人,是要乾大事的,你累了,就躺下來,讓我來安慰你,你站起來之後,就繼續奮鬥。” 我聽完她的話,很感動。她對我百依百順的樣子,我真的很喜歡,不過我絕對不可能會愛上她的,不為什麽。 我在外面躲了幾天,等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我就和趙琳見了個面。 在她的酒吧裡,我看她很開心,一連開了十幾瓶紅酒,每瓶喝個幾口就扔了。我看了一下標價,五千起步…… 我滿頭黑線的說:“我說趙琳姐啊,高興歸高興,日子總還是要過的,就算趙華強死了,但並不是一勞永逸的,說到底,還是陳三的功勞,你多多少少也得給他包個紅包吧。” 陳三站在她身邊,淡淡的說了句:“不用,為趙琳姐辦事,是應該的,她救過我的命。” 趙琳就說了:“看到沒!小三可不像你一樣貪得無厭。” 我滿頭黑線,她還真有臉說這話。到底是誰他媽最貪,難道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趙琳一把拽著我的袖口,猛的一拉,把我拉到沙發上,眉飛色舞的說:“來!一起喝!” 她說著就直接拿起酒瓶子往我嘴裡灌。 我猝不及防,喉管子被嗆了幾口酒,雖然是紅酒,但我還是一下子吐出來,在地上狂嘔。 趙琳有些醉了,半醉半醒的說:“你看這個林楓,真遜啊!” 陳三看著我,突然冷不丁的問:“楓哥,你知道是誰砍我的嗎?剛才我聽趙琳姐說你知道。” 我一聽,表情就不自在了,我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怎麽知道。” 陳三的臉立馬變得陰暗起來,他冷冷的看著我,說:“楓哥,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來砍我的?” 我急忙解釋,說:“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那天我出去找女人喝酒,喝到一半的時候,我尿急了去上廁所,有個人故意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倒在地,我他媽滿身都是水,我就和那個人乾起架來。那個人被我扇了幾耳光就跑了。然後我他媽出去就被人剁了兩根手指頭。” 趙琳就說:“你他媽傻啊!你上次在賭石店罵了任老板一頓,然後出去就被砍了,不是他乾的還有誰?” “你他媽給我閉嘴!”我都快瘋了,我他媽怎麽會攤上這麽個女人,胸大無腦,一點城府都沒有! 我看著陳三滿臉的陰鬱,他繃著臉,牙齒咬的哢哢響。 我急忙拉著他的手,說:“你不要衝動 ,我只是猜測,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是他乾的,你有證據嗎?” 我看見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 過了很久,他才平靜下來,對我說:“楓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不會這麽傻的。” 我趕緊點頭,說:“你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 “我信楓哥你的。” 趙琳跺著腳,罵道:“媽的,兩個慫包,還配叫男人,割了算了,留著也沒用。” 她又看向陳三,說:“你他媽的是認林楓做大哥的是吧?老娘最恨你這種腳踏兩條船的人了,我給你兩個選擇,我和他,你自己選一個” 陳三說:“對不起……” 趙琳聽完後,突然笑了起來,說:“好,你有種,從今以後,你他媽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愛跟誰混跟誰混。我倒要看看,你能混出個什麽名堂!” 趙琳罵罵咧咧的,搖晃著去了趟廁所。 我錘了一下陳三的胸口,說:“男人,別他媽這麽垂頭喪氣的,要能屈能伸,笑到最後,才能笑的最好。” “我知道了,大哥……” 我話是這麽說,兄弟鬧情緒,我第一個跑出來安慰他,但是我他媽難過的時候,誰來安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