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著四位數的紅酒,覺得有種苦澀的味道,喝在嘴裡怪怪的,還不如幾塊錢一瓶的可樂好喝。我後悔點這麽貴的紅酒了…… 這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她總是很優雅,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顯得那麽可愛,讓我有一種強烈的欲望,一種想要保護她一輩子的欲望。 我呢,光顧著和她聊天了,我們聊了很多,也聊的很開心,從學校生活的奇聞軼事到未來人生的規劃。 她說,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和自己喜歡的人看雪。 不過不是在廣東,而是大陸的另一頭,很遙遠的一個地方。 具體是哪我不太清楚,反正挺遠的,那裡四季如春,想要它下雪,恐怕不可能。 我笑她傻,她卻說,就是因為機會渺茫,一旦實現,才會彌足珍貴。 我聽完後若有所思。坦白來說,我想做那個人,那個陪在她身邊一起欣賞雪景的人。 “你們兩個好恩愛啊,看得我都羨慕啊!”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又是那隻讓我討厭的蒼蠅,不知道從哪嗅到了氣息,跑來搗亂。 方斌邪邪的笑著,手裡還拿著手機對著我們拍照,他說:“你說,我要是把這照片給畫叔叔看,會怎樣?” 畫琳聽完後臉色煞白,呆呆地看著他。 方斌詭計得逞,朝我瞄了下,又對畫琳說:“你剛才笑的那麽燦爛,要是讓畫叔叔知道,你和一個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偷偷的約會,他老人家會不會大發雷霆啊?” 畫琳明顯是害怕了,她很怕她爸,在廣東人的家庭觀念裡,封建家長製根深蒂固,而她的爸爸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的一切行為舉止,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都是她爸說的算。 我攥緊拳頭,往桌子上一拍,震得盤子一陣顫抖,我說:“你他媽有什麽事衝著我來,不要要挾她。” 方斌一招手,一群小弟就過來了,是學校的學生,大部分我都認識。 我不怎麽慌,畢竟是在公共場合,監控可都在上面錄著,要是他們先動手打我,打壞了這裡的東西,這些人可賠不起。 我想的是很美好,然而下一秒,我就被打臉了。 只見方斌說:“給我往死裡打,這家酒店是我家開的,打壞了東西不要你們賠,算在我頭上。” “草!我怎麽知道這家酒店是方斌家開的,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就朝一個人頭上砸下去。啤酒瓶子碎了一地,裡面沒喝完的紅酒混合著血從他頭上流下來。 我護著畫琳,手裡拿著殘余的瓶瓶茬對準那些人,說:“我他媽看你們誰敢過來,我弄死他!” 這些人就是些學生,看著被我砸的那個倒霉蛋在地上哇哇大叫,立馬就慫了。不敢上來。 方斌氣哄哄的罵:“真他媽沒用,虧老子平日裡帶你們吃香喝辣的,一群飯桶。” 我一心隻想著讓畫琳平安的離開,就說:“方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識相的就趕緊讓開!” 你他媽算什麽東西?你那個死爹欠了我爸幾十萬,他死了,就得你還,你有錢嗎? 我不服氣的說:“方老板早就說了,給我一年的期限,連本帶利三十萬,你有什麽資格讓我提前還錢?” 方斌哼了一聲 雙手叉腰,說:“我要是非得讓你現在就還呢?不然,你今天別想走出這家酒店?” “這家店是你的吧?你信不信我砸了它?” 方斌聽完後不怒反笑,就說:“好啊,你砸啊!你看什麽東西你賠的起,你就放心大膽的砸!” 我一聽,心裡開始打退堂鼓,這裡的東西確實不便宜,一把椅子就是好幾萬,全是紅木做的,我還真砸不起…… “是不是我把錢還給你,你就再也不來騷擾我了?” 我認真的看著他,我爸剛死,方老板就讓人來收我家房子拍賣,完全不講任何情面,他兒子也是飛揚跋扈,看不得我和畫琳的關系好,想拆散我們。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如果把欠方老板的錢還了,能夠換來一份平靜的話,我倒挺樂意的。 方斌眼珠子轉了轉,說:“沒錯,你只要能把這三十萬還了,我就保證不再找你麻煩。” 我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又有這麽多學生在這裡看著,他們都是見證人。 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出爾反爾。 我說:“那好,把刷卡機拿過來。” 還是那個服務員,她叫了一聲方少爺,然後戰戰兢兢的把刷卡機放到我面前。 方斌就得意的看著我,他想看看我怎麽出洋相。 “我說葉林啊,我看你還打算裝到什麽時候,你的家庭條件,我是最清楚的,你爸死了,你媽就在外面賣盒飯,你自己連課都不去上,拚了命的在外面打工,說真的,我都佩服你啊。” 他的表情很誇張,幸災樂禍,只要是能整我,他就很開心,他又說:“我看了下你們的帳單,三萬多啊,你他媽是在外面打了半年的工才攢下來的吧?就為了在畫琳面前擺闊,你為了泡妞,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不過我告訴你,你們倆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告訴你哈,她上面還有兩個哥哥,都是狠角色,她爸爸的旅遊公司資產過億,你說說,你怎麽配得上人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夠了!方斌,不要再說了。” 一直沉默的畫琳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我呆呆的看著她,她紅著眼睛,很傷心,想要哭出來,卻強忍著。 我看著她一個人衝出了酒店大門,哭著跑了。 我的拳頭捏的很緊,指甲陷進肉裡,因為用力過猛,指關節都發白了。 我把卡插在刷卡機上,一聲不吭的輸完密碼,在方斌呆滯的目光下,就見刷卡機滴的響了一聲,然後消費單打印了出來。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不可思議的說:“你!你怎麽會有這麽多錢?你是從哪弄來的?你肯定是偷的!我要報警抓你!” 方斌指著我鼻子,氣得不行。 我壓根沒理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默默離開。 剛走到樓下,就聽見上面傳來一連串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我心裡一顫,這個天殺的敗家子該不會是把旁邊櫃台給弄翻了吧?那上面可是有一百多瓶紅酒,最便宜的都要一千多! “真他媽敗家玩意兒,有錢真好啊。” 我默然無語。 欠方老板的錢,我已經還了,我們之間兩清了,我不想再和方家父子有任何交集了。 希望方斌說話算話,不要再來惹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他的。 人就是這樣,你越怕他,他越欺負你,你越狠,他越不敢來招惹你。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只有狠一點,才能走的長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