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海岸邊,也不敢隨便亂走,因為趙琳可是說過,這裡的人非常排外,我剛下船沒多久,已經有不少人盯上我了,他們的目光無一例外都帶有敵意…… 我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同時被成百上千的人這麽盯著。 我在這種極度恐慌中煎熬的度過,等了一會,總算有人來接應我了,是一輛國產的老爺車,很破舊了,車身糊滿了泥漿。黑色的車子變成了暗紅色…… 我沒記錯的話,這種車型起碼能追溯到建國初期的時候,車屁股後面依稀可見兩個字,紅旗。是解放牌的。 車上下來幾個人,一個女人,兩個男的。 我第一眼看到他們幾個,我的目光就被那個女人給吸引過去了。 她皮膚很白,和其他人形成鮮明的對比。看起來和趙琳差不多大,淡紅色的旗袍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體,上面繡著幾朵玫瑰,發色有點偏黃,發尾盤成一個圈,有股民國風。 她一靠近,我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很濃鬱,能讓人迷醉,和靈玉身上的種味道如出一轍。 這種香水,只怕是專門用來誘惑男人的。 她伸出一隻蔥白的纖纖玉手,很小巧,也很精致,手腕上帶著一隻鐲子,豆青種的,我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水頭粗,色也淺,垃圾料子一個,這種級別的料子,頂多拿來打個牌子就不錯了,還大費周章的做個手鐲出來,又要拋光,又要打磨,又要裁剪,最後還要潤色,光是這一套下來的手工費,都比這塊料子還貴了,真的很不值得。 我初步估計,這個鐲子不會超過十萬。 不過有一說一,她的手還是挺好看的,指甲上塗抹著紅色的指甲油。看著就很誘人。 她說:“你好,我叫祝融,我聽靚坤說,你欠了他六千萬,但是你還不上,他就把你弄到這來當人質,是嗎?” “咳咳!我糾正一下,是四千萬,他坑了我老板兩千萬,這筆錢,他得認。”我雖然很不爽靚坤這個人,但是對於眼前的這個美女,我還是很有好感的,我貪婪的握著她的手,很滑膩,像是撫摸著一塊香柔軟玉一樣。 我他媽可能是被鬼迷心竅了,一握上就舍不的松手,祝融大概是見怪不怪了,嘴上雖然沒說什麽,但那鄙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有點惱怒的說:“可以放手了嗎?凡事,得有個限度,不要一見面,就讓我給你打上一個登徒子的標簽。” 我看著她的確臉色不怎麽好看,就趕緊縮回手。媽的!大不了老子這隻手再也不洗了。 祝融說:“走吧,跟我回家,靚坤說了,你哪都不能去,只能老老實實待在我那裡,直到你還完錢才能離開。” 她話音剛落,那兩個男人就抓著我的胳膊往車裡塞。 汽車開動,我一個人被擠在後座,左右為男……這倆都他媽胖的跟豬一樣,老子都被擠的喘不過氣。 我他媽最討厭的就是胖子了,又胖又礙眼,出點汗就他媽渾身一股子臭味。 這裡的太陽很大,車裡很悶熱,我才坐上車沒一會兒,就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對他們兩個說:“喂,兩位大哥,麻煩你們把車窗戶打開下成不,我快憋死了。” 他們倆瞪了我一眼,就去搖動手把。 我去!這他媽還是手動開關的窗戶…… 窗戶打開之後,我才感覺稍微好點,因為車是往前開的,風會向後吹,坐在副駕駛的祝融的體香就一個勁兒的往我鼻子裡鑽。舒坦啊! 我緩過神來,看向窗外,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貧窮,落後,哪怕是國內的一些貧困地區都比這好。 路面上坑坑窪窪的不說,水坑裡還全是泥,車開在上面一路顛簸來顛簸去,我他媽想吐都吐不出來。我突然很懷念趙琳的那輛寶馬740,減震性能強,而且車內空間還大,哪像現在這樣,被擠得跟肉夾饃似的。 幾百萬的車和幾萬塊的車,區別還是挺大的。我他媽以後有錢了,也要換輛好點的車,比趙琳的那輛寶馬740還要貴! 他媽的,老子幾千萬上億的給別人賺錢,自己剩下啥了?所有人都在搞我,我他媽辛辛苦苦的賭幾塊石頭,錢全被別人賺走了。 我覺得我不應該叫打工仔,叫打工皇帝還差不多! 我之前還剩下一點錢的,不過一來二去花的差不多了。賭徒就是這樣,三更窮,五更富,一朝黃泉路,有錢了到處瀟灑,沒錢了掛逼躺屍,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是盡頭。 我看著街道兩邊的建築物,大多是土樓,很少有樓房,最高的房子也不過才四層,就算條件不錯的了。 來來往往走在大街上的人,大部分都是衣衫襤褸的,跟個乞丐一樣,挑著個扁擔,兩邊裝著一些蔬菜啥的沿街叫賣。 還有一群人光著身子,就穿條內褲,直接露天躺在太陽曬不到的地方,在那睡覺。 他們跟前擺著一個破碗,應該是拿來乞討的。 車子開了幾十公裡,穿過大街小巷,一路上,車流量很少,絕大部分都是自行車,三輪車,摩托車啥的,四個輪子的車屈指可數。 我再次被這眼前的一幕深深的震撼到了,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打死我都不會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麽貧窮落後的地方。 說實話,我很同情他們的,不像某些人,自己站在光亮的地方,就以為全世界都是光亮的。 我想著,以後我要是發達了,一定想辦法接濟一下這裡的人,並不是我有多麽善良,只是我畢竟是讀了十幾年的書,這麽多年我所接受的教育,潛移默化中,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又走了大約幾公裡,路面一下子變窄了,貌似進入了鄉道,我看著岔口處插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三個字,竹下村。 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祝融是竹下村的人。 車子最終在一棟別墅前停下了。我趕緊下了車,有點反胃,就趴在地上開始吐。不過啥也沒吐出來,算算時間,我差不多有兩天一夜粒米未進,什麽東西也沒吃,要是問我為啥還能活到現在,全得歸功於在水牢裡嗆的那幾口水…… 我還記得,上次趙琳跟我說過話,她說隴川有三個村,也可以說是三個部落,他們的地域劃分是按種族來劃分的,除此之外,他們對宗族觀念也非常看中,說簡單點就一句話,只要你不是和我同宗同族,敢來我的地盤,我他媽就要乾掉你! 如趙琳所說,竹下村是一個窯子窩,的確……我很快就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