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趙長歌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紙質報告輕輕放在皇帝的面前,旋即朝著外面走去。 這天下,可不是誰都能坐得的。 就算是軍隊再多,就算是丟失的土地再多,天命依舊是在大夏。 趙長歌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一股殺意陡然浮現在周身,他說了要報效大夏,總不可能當一個亡國的太監。 京都。 今天的天色不是很好,天上的烏雲壓的很低。 前線節節敗退,京都裡面人心惶惶,各地的官員甚至都在觀望,能有關系逃離的都是將妻兒送走了。 目前的京都網絡是斷絕的狀態,所以不論是誰都不知道外界的戰況究竟如何。 “這世道,明明之前還是盛世,怎麽突然就要亡國了?”一座府邸之中,一個中年男子坐在飯桌上,對著自己的妻兒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男子是勳貴,自從大夏開國以來,整個大夏的民眾都是在養著他們祖輩。 所以,對於他而言,肯定是發自內心的不想大夏亡國。 自己什麽都不會,沒有了供養,真的是會死的。 “爸,別人都送妻兒走了,你怎麽不送呀,這不是要你斷子絕孫嘛。”坐在對面的年輕男子,一臉不悅,對著自己的父親便是指指點點的說道。 勳貴子弟,一向是不學無術的,這也是大夏帝國所希望的那樣。 “你個逆子!別人怎麽做我就怎麽做?你爸我都還沒活夠,要留也是你留。”聽到自己兒子的話語,中年男子一拍桌子,破口大罵。 誰還不怕死? 這不是皇帝有命令,說勳貴子弟是與國同休,任何勳貴現在都離不開,要不然,以後大夏帝國將會取消供養資格。 想到沒有供養之後的淒慘日子,中年男子明顯情緒安穩多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呀!”妻子見到父子倆如此相對,又想到了亡國之後可能會出現的日子,也是大呼小叫的哭了起來。 兵臨城下,人間百相。 這裡的勳貴只是其中的代表而已。 一處暗中之地。 一個個太監正在搬運著什麽東西,放眼望去,應該是處於地下的某個地方。 這裡的太監修為都不是很低,至少都是煉氣初期之境。 他們所搬運的東西都是用黑色的木盒包裹,從外觀上根本是看不出究竟是什麽東西。 地下的通道很大,就連這些太監也不知道多大。 只是偶然聽說過,這裡是當年大夏建國的時候就有了。 “快點,動作都麻利點,趕在今天晚上,這裡的一切都要完成。” 內廠廠公李忠賢看著來來去去的小太監們,不斷的催促著。 這裡,就是大夏最後的底牌,也是最後決勝的關鍵,能夠被皇帝信任負責此地,那可謂是聖眷之濃。 那些叛賊恐怕做夢都想不到,京都迎接他們的遠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這大夏也不是白白統治了四百年余年。 濟皇洲邊防之地。 硝煙的氣息四處彌漫,地面上的焦土有的還殘留著些許的植物的殘骸,地面上的血跡透過焦土,能夠看出一絲慘烈。 戰爭向來都是悲慘的,不論勝者是誰。 遠處,濟皇洲濟皇市的古樸城牆之上,旌旗蔽空,陽光漸漸的收斂起光芒,天上的雲越來越多。 夏季往往是炎熱的,可今天卻是一個陰天,氣溫也是剛好。 站在最前方的一個士兵,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看了一眼天空,皺了皺眉。 明明是個陰天,寒意卻是有些刺骨,怪哉,怪哉。 “看!那是叛軍的戰旗!” 突然,旁邊一個拿著望遠鏡的士兵朝著遠處看去,手中的步槍差一點沒有拿穩,驚愕的說道。 叛軍戰旗? 這是要進攻了! 士兵一咬牙,心中也是一寒。 今日,恐怕就是決戰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雖然心中沒有對接下來的戰況抱有希望,可士兵依舊是按照相關的要求進行戰備通知。 一個紅色的按鈕按下,整個城市都是響起了一陣戰鼓之聲。 鼓聲震耳欲聾,天上的厚雲似乎也被撕裂出一點縫隙。 “全軍備戰!” “全軍備戰!” “全軍備戰!” 軍營之中,士兵們開始集合,隱藏在掩飾物下的坦克和戰車紛紛開了出來。 作為相對精銳的部隊,這裡的士兵顯然是有秩序得多,即便是他們已經知道之後的戰爭會有多麽的殘酷。 指揮部,張首晟才剛剛打算睡一個午覺,連身上的作戰指揮服都還沒有脫下。 “太師,叛軍要攻城了。” 與此同時,屋外一個參謀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敬的對著張首晟說道。 聞言,張首晟面色不變,似乎早就料到了叛軍的進攻。 按照他的想法,其實昨日叛軍就該進攻了,拖了一日沒有攻城,想必對方的把握更加大了吧。 “迎戰!” 張首晟渾濁的眼神有些堅毅,從床上撐著然後站了起來。 “可是陛下說,讓我等退回京都布防,這···” 參謀有些遲疑,京都的命令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不讓打,全軍撤退到京都。 可是太師的意思,似乎想要抗旨。 突然,參謀感覺到自己背後一涼,抬頭猛然看見張首晟的眼睛,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 此刻,張首晟渾濁的目光落在參謀身上,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先帝遺詔,萬事皆可便宜行事,皇帝,他說了不算。” 張首晟嘴中緩緩的吐出這一句話,丟下還在房間內發呆的參謀離去。 空曠的場地上,無數陣地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數十上百的戰車與坦克整裝待發,甚至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山坡裡,導彈也是已經就位。 這一場戰爭,蓄勢待發! “有人說,大夏殘暴。” “有人說,大夏民不聊生。” “有人說,大夏皇帝昏庸。” “有人說,大夏思想禁錮嚴重” “還有人說,這大夏的天命到頭了。” 站在所有士兵的最前方,無數的目光之下,張首晟緩緩的說出這幾句話,電子屏上,他那渾濁的目光依舊渾濁,讓人看不清楚他究竟是在想什麽。 此刻,濟皇市所有人都透過電子屏聽到了張首晟的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