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之上。 岩石和樹木交錯分布,更多的還是茂盛的野草。 一眼望去,根本沒有任何的視野。 “等等。”王嘉韻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朝著周圍看去,說道。 站在身後的周凡,眉頭微挑,不過他並沒有在前方感覺到任何的危險。 “怎麽了?”周凡詢問道。 王嘉韻從背包之中翻出了之前的那些地圖,用著一支筆在上面比比劃劃。 良久,他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這下可讓周凡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也沒有什麽事情發生,怎麽臉色就變了。 “我們走錯路了。” 周凡:“.” 由於山上的地形很多年沒有人進行探索,因此想要到達目的地需要耗費不少的力氣。 兩人兜兜轉轉,從山頭的這邊穿過一條小路,隨後前往到了山體的另一邊。 此刻,天色有些昏暗。 原本有些溫熱的陽光多了一絲的涼意。 就連周凡自己都沒有想到,不過是打算花幾個小時逛逛景區,這一天竟然就這樣過去了。 希望一會兒的所得不會讓自己失望吧。 “前面應該有人。”周凡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此地的樹木有些彎曲,地面上還有著不少的腳印。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講,一定有著人在他們之前來到這裡。 不出所料的話,那人就是周凡最初感應到擁有巨型虎的人。 “不怕,你還有卡片,我們應該不會遇到什麽問題的。”王嘉韻聽著周凡的話,倒是沒有多想什麽。 現在距離地圖上的地方越來越近,他也是越來越亢奮。 管他什麽人,管他有沒有危險,在現在超凡之力出現的時代,機緣才能讓人激動。 呼呼呼! 在走過這一片樹林後,山間的風頓時吹了起來。 這一次,可不僅僅是微風。 周凡和王嘉韻的衣服在空氣中飄蕩,頭髮早就沒有了原本的模樣。 若不是周凡用靈氣抵消著周遭的風,估計人都會被吹走。 呼呼呼! 呼呼呼! 又是一道狂風,周凡頓時目光一凝,他感受到一絲靈氣的波動。 這一絲的靈氣沒有主人,仿佛就是天地所產生的普通靈氣,可就是這無主的普通靈氣,掀起的這道狂風。 “山上有一人,結發無人知,修煉千百載,是以獲長生。” 風中,一道亂七八糟的詩詞被人念了出來。 雖然看不到究竟是何人,但周凡卻是感應到了對方的大致方向。 風起,雲霧不知從何而來,頃刻間充斥在整個山體。 空明的聲音一直在重複著那一首詩,冥冥之中給此地增添了不少的神秘色彩。 王嘉韻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怪異現象驚呆了,特別是聽到那一首詩的時候,差一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就說世界上有仙人,他就說他真的找到了雲霧所在的地方。 這一定就是神仙! 激動的王嘉韻嘴中不知道嘀嘀咕咕什麽東西,只能隱約聽到“成仙”“長生”之類的詞語。 他是那樣的虔誠,就好比一個虔誠的狂信徒,眼中盡是激動。 倒是一旁的周凡一臉嫌棄,頗為厭惡的望向一個地方。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剛才的那一句詩,難道叫“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不香嗎?” 不對,這個世界好像沒有李白。 可是沒有李白,難道寫一首勉強過得去的詩很困難? 裝神弄鬼都沒有一點逼格,只有王嘉韻這樣的傻子才會相信。 這裡根本就沒有仙人,只有一個剛剛得到自己卡片的老人! 他的身上,根本沒有靈氣波動,渾身上下就是一個普通人。 但是比較詭異的還是這裡的雲霧和風,似乎能屏蔽神念和靈氣,甚至讓人產生幻覺。 剛才的那一首詩,所造成的神仙之感就是幻覺的原因。 即便是周凡修為達到了築基初期,可依舊逃不過這樣的影響,差一點就上了對方的當。 “有點意思,是地形的問題還是這裡的靈氣本來就不一樣?”周凡自言自語的喃喃著,眼中透露出好奇。 此地的異樣,不可能是人為,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造成這樣的動靜,頂多是被人利用了特殊環境而已。 “凡俗之人,為何踏上此地。” 雲霧之中,一個人形的輪廓漸漸出現,刹那間,背後竟然散發著些許光芒。 金色的光芒在這雲霧的朦朧裡格外奇特,就好似神佛的普照一般,寧靜安逸。 “又是幻覺?”周凡早就看透了對方,雖然比較驚訝一個凡人是怎麽做到這種地步的,可還是忍不住的讚歎一番。 “不敬仙神,爾該當何罪!” 那隱藏在雲霧之間的人,顯然是對周凡的態度很不滿。 比較跟著他一起來的那個少年,已經是跪在地上,對自己恭恭敬敬,但是此人卻是抬著頭一點不敬重。 周凡眉頭緊蹙,猛然間感覺到這些雲霧之氣開始變化,周遭的風景頃刻間更加的神聖起來。 整個人仿佛置身在仙界,面前似乎出現了一尊不可直視的仙神。 那一尊仙神手指輕輕的朝著周凡指出,猛然間一股龐大的氣勢頓時席卷而來。 轟! 正在關鍵時刻,周凡體內的金色大轉盤陡然還是轉動,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間射向他的腦海。 神海之內,一縷縷的雲霧之氣被這一道光芒直接鎮壓。 哢嚓。 面前,雲霧之間的景象仿佛是發生著破碎,周凡終於是見到了沒有雲霧的景色。 “不尊仙神,誅!” 不遠處一個戴著氧氣面罩的老人壓低著嗓子,眼神之中帶著不少嘲笑的意味,惡狠狠的說道。 他已經將自己代入到了仙神一般的角色之中。 在他的想象裡,周凡肯定會眼前浮現出來自仙神的懲罰,隨後在他自己產生的幻覺中逐漸窒息。 這一幕,他見到過不少。 那些妄圖染指這個地方的人,想要探尋自古傳說的人,現在可是連屍骨都不存。 這裡,只能是屬於他的機遇! 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 一秒,兩秒,一分鍾··· 老人站在原地,等候著周凡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