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胖子的時候,他正癱瘓的倒在地上,手指指著前頭的一棵桃花樹,我以為樹成精了,嚇得趕緊掏出黃符,結果等了半天也沒啥反應。 我問胖子怎回事,胖子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像是嚇得舌頭打結了,我過去就是一個耳刮子,打的胖子直接喊了出來。 “見鬼了!” 一聽鬼,我嚇得後背一涼,放下的黃符快速拿起,不過環看四周,除了桃花樹就是桃花樹,哪有什麽鬼? “鬼在哪?” 胖子冷靜下來,站起身來到桃花樹旁邊,圍著樹一直不停的走,我看著奇怪,問了幾遍,胖子才解釋道:“侯賴子不說這地詭異會迷路嘛,所以剛才跑進來的時候,沿途都在桃花樹上做了記號,現在你看,這樹上完好無損,胖爺我的記號全部消失了。” 我看了看周圍的桃樹,不都一個樣,我對胖子說,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弄錯了樹。 胖子擺手道:“絕不可能,胖爺我清清楚楚記得,最後一個記號,就在這棵樹上,娘的,這是什麽情況?” 說著,胖子使勁的踹了樹一腳,桃花搖晃一下,落下許多桃花,有一片落到了我的鼻子上,我拿起桃花一看,不對啊,這桃花有些奇怪啊! 我趕忙讓胖子過來看,只見胖子一看,皺眉道:“這桃花的色澤和形狀,似乎都和胖爺我以前見得不一樣啊。” 我點頭表示同意,我手裡的桃花顏色有些偏紅,而且形狀猶如人的眼睛,要是再大點,立體一點,就真和人的眼睛一樣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現在在看看這些桃樹的樣子,也是十分詭異,就像一個人一般站立在四周。 我對胖子說道:“別管什麽記號了,反正這鳥地方就一條路,咱們繼續往前走,要是天黑進到黃子墳,恐怕會出事。” 胖子點頭,我們兩順著唯一一條道路繼續前進,不過足足走了兩小時,走的精疲力盡,口乾舌燥也是沒看到盡頭,一眼望去,還全是桃花樹,仿佛走不到頭。 胖子走不動了,耍起了小脾氣,靠在樹下喘著粗氣罵道:“娘的,不對勁啊,按理來說,按照我們的腳程,兩個小時,也該把這桃花陣給走遍了,怎麽走了那麽久還是沒看到出口。” 我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我們早就應該出去了,可是現在似乎好像一直都在原地打轉,桃花陣果然邪乎。 我催促胖子起身,然後在一棵樹上放了一張黃符,小蝶說過這個黃符可以對付邪祟,如果這裡真有古怪,那黃符鎮壓,就算再怎麽古怪也不會讓黃符消失。 為了證明我們不是在原地打轉,我和胖子貼完黃符後繼續往前走,結果走了十五分鍾,我們居然又回到了原先那棵貼著黃符的樹旁。 這下我兩都傻眼了,這他娘真的遇到鬼打牆了,原來剛才走了那麽多路,都是在繞圈子! 胖子嚇懵了,額頭冒著冷汗說:“我靠,這地真的有鬼,我們一直往前走的,怎麽還在原地?” 我摸索下巴,覺得是這條路搞得鬼,我對胖子說,我們不要走路,直接四處亂竄,這路也許會迷惑我們眼睛,讓我們一直轉圈。 胖子也這麽認為,我兩朝著桃樹裡跑了進去,可是跑了沒多久,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又回到了原地! 我靠,真的見鬼了! 我不服氣了,提議兩人分開跑,胖子也生氣了,同意後,我們朝著反方向跑,下頭也沒路,我一個勁的朝著桃花陣深處鑽,結果鑽了沒多久,居然又回到了黃符所在地。 我還還在發愣,胖子也從另一頭鑽了出來,一見到我,也是臉色煞白。 “完了,真的遇到鬼了!”胖子癱瘓的坐在地上,泄氣了,不過主要還是我們太渴了。 這裡的桃花陣實在是詭異,似乎無論從哪裡走,都會回到這裡,就像鬼打牆,怎麽都走不出去。 現在繼續大海撈針,無疑是加快死亡,我和胖子渴的不行,兩人靠在桃花樹下,胖子渴的連話都懶得說,最後忍不住拿起桃花塞進了嘴裡。 咀嚼了幾口,他呸的一聲罵道:“我靠,這桃花好大的血腥味。” 我一看胖子的嘴巴,發現他嘴角全是血。 “胖子,你的嘴!” 我一喊,王胖子一抹,手裡全是血,嚇得他往後連爬了好幾米。 胖子懵逼了,看著我,問我怎回事。 我指了指地上的桃花說:“應該是那玩意。” 胖子來到我身邊,讓我把青銅古鏡借給他照照,胖子拿著鏡子一照,看到嘴邊全是血,皺起眉頭。 不過就在胖子的臉倒影在青銅古鏡上的時候,我竟在裡面看到了另一張臉! 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張臉,如果硬要形容,我只能用‘怪物’兩個字來修飾他! 不過這張臉只出現了一瞬間,等我再看的時候,發現他消失不見了,我不敢跟胖子說起這件事情,因為我現在渴的厲害,極有可能看到的是幻覺。 我爺爺曾經給我講過沙漠的故事,他說人在極度饑渴的時候,很容易產生幻覺,加上現在氣氛如此緊張,出現怪物的臉也不足為奇。 胖子讓我把青銅古鏡保管好,他似乎發現了什麽,掏出包裡的小匕首。 我問胖子幹啥,他噓了一聲,然後在樹上劃了一道,結果我竟然看到了樹的表面有鮮紅的液體流出。 伴隨著液體的流出,空氣裡還泛起了刺鼻的血腥味,我看的目瞪口呆,不過還沒等我緩過神來,令我更加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個被胖子劃過的痕跡,竟然伴隨著血液的流出自動愈合了! 我看的說不出話來,胖子倒顯得很淡定,抿嘴點頭,似乎在意料之中。 我問胖子:“胖子,這怎回事,這樹成精了啊!” 胖子回道:“怎回事胖爺我也不知道,不過現在我算明白了我的記號為什麽消失了,他娘的,原來這樹會自動愈合傷口,而且我估計供養這些樹的養料估計也不是水,極有可能是血!” 血…… 我聽的汗毛直豎,這麽多桃花樹,用血來供養,我的天哪,這得需要多少人,而且又是誰會想到用血來供養桃樹? 我問胖子,胖子搖頭說不知道,隻說了聲,這地太詭異了,慶幸的是這些桃樹沒有攻擊性,要是有攻擊性,那事情就更麻煩了。 胖子嘎巴嘴說:“不過我們得趕快出去,現在沒有攻擊性,不代表天黑後沒有攻擊性。我們得想想出去的辦法。” 王胖子這麽一說,我才冷靜下來,就我現在的知識而言,根本無從下手,不過侯賴子的那句話一直記憶猶新,他說他進去黃子墳的辦法是因為他比我們少了一樣東西。 胖子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問我侯賴子跟我們同樣是人,究竟比我們少了什麽? 我說道:“鬼知道,你說要是比我們短點,長點,倒可以猜到,少了什麽,實在想不出來?” “短點,長點?”胖子露著猥瑣的笑,挑著眉毛。 我一臉無奈,都這時候了,還在思想不健康。 “胖子,你再想想,侯賴子到底比我們少了什麽?” 胖子擾著開裂的嘴唇說:“我哪知道啊,胖爺我和他也就打過幾個照面,不熟,要不我去問問小蝶,讓她問問店裡的小妹,挖掘挖掘侯賴子的內在,看看這孫子是不是比我們少一顆。” 我欲哭無淚,胖子還真的拿出手機想打電話,不過一撥通號碼,才發現這鳥地方沒有信號。 我算是徹底絕望了,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還沒碰到黃子墳的僵屍,倒要在這裡被渴死,沒有水的情況下,我和胖子肯定撐不到明天。 我翻遍了兜裡的東西,沒有一點和水份有關的食物,絕望之際,空氣中飄來一陣惡臭,我一看,原來胖子那孫子嫌太熱,把鞋給脫了。 他一邊脫還一邊念叨:“實在不行,要不弄點胖爺的腳汗解解渴?” 我一陣作嘔,我樊天辛就算是死,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拿你死胖子一隻襪子! 剛發完毒誓,我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把搶過胖子的襪子,胖子攔都攔不及。 胖子說道:“我說小樊,你這急的,胖爺我這襪子汗也不多,你這迫不及待,讓胖爺有些受寵若驚啊!我開個玩笑,你真要吃我這襪子啊?” 我讓胖子閉嘴,我拿胖子的襪子可不是來吃腳汗的,我拿襪子是因為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們綁架侯賴子的時候,胖子就用臭襪子塞過侯賴子的嘴巴,胖子襪子那股味道,我一聞就作嘔,更別說塞到嘴裡了,常人能夠堅持幾分鍾已經不錯了。 不過當時侯賴子跟個沒事人似的,第二次用臭襪子對付他,他也是無動於衷,如果不是缺少嗅覺,恐怕很難有這種反應。 我跟胖子一說這事,胖子哎呀一聲說:“靠,胖爺我怎麽沒想到這點,而且小樊,胖爺我也記起了一件事情,我記得當初小蝶的店裡沒房間,陳老狗和侯賴子組隊來取樂,結果侯賴子那孫子在茅房來了一發,把小蝶那店裡的小妹給惡心的半個月不來上班,我記得那孫子當時好像說過,他的鼻子沒有嗅覺,好像是被人給打的。” 四周到處都是桃花樹,而且沒有香味實在是不正常,如果侯賴子沒有嗅覺,最後能夠進到黃子墳,恐怕這些桃花樹不是沒有香味,而是這種香味不易讓人察覺,甚至可以把我們困在這裡。 我和胖子一商量,決定咬緊牙關再來試一次,要是這次不成功,恐怕我兩就要死在這裡了。 胖子從衣服上撕了點布,我兩捂住鼻子,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突然之間我的眼睛一片模糊,等到視線再次清晰起來的時候,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