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唯一的虧心事也就七歲那年偷看村口的王寡婦洗澡,娘的,為何到了外頭,卻被人處處欺騙。 我還來不及多想,洞口上的林夕已經朝我撲了我過來,我只看到一團黑影嗖的一下,隨後我就被壓在了身下。 我的胸口軟綿綿一下,一隻手順著我的腿部劃到了腹部,我整個人變得軟綿綿的,不過當我看到林夕嘴裡的四顆虎牙足足有我大拇指那麽長的時候,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我一把推開她,她就像一隻貓妖,兩隻手撐在地上走路。 我還來不及走上幾步,她一把拉住我的腳,我可以感受到她那股力量,娘的,這到底是怎麽了? 她一個猛撲又把我壓在地上,嘴角流出惡心的唾液,對準我的喉嚨就咬了下拉,這回肯定完蛋了,我得四肢動彈不得,肯定要被咬死了。 當林夕的嘴離我的脖子還有零點零一毫米的時候,我隻覺得胸口一陣火熱,一道光閃了出來,林夕整個人都被炸飛了出去,我急忙起身,一摸胸口,摸到一個吊墜。 是那快臨走前老吳送給我的金色月牙吊墜,老吳說過這玩意是我爹送給他的,可以辟邪,看來我爹還是保佑我的。 變異的林夕被那道光震得不停的晃著頭,我以為這吊墜可以鎮住她,於是很囂張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剛打算修理幾下這個女人,她就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整個人都被他提了起來,臉憋的透紅,我把月牙吊墜甩到她臉上,結果…… 啥事沒有! 啥事沒有! 啥事沒有!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我靠,說好的辟邪呢?這他娘坑兒子啊! 我感覺大腦昏昏沉沉的,再繼續下去,我就要窒息昏迷,最後死亡了。 就在千軍一發之際,林夕的身後閃過一個人影,我仔細一看,居然是逃跑的馮顛佬。 他在林夕身後做出一個詭異的姿勢,隨後啪啪啪的在林夕後背一通亂點,我感覺林夕的手慢慢的松開,最後林夕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我被掐的直咳嗽,指著馮顛佬罵道:“死老頭,你把我當誘餌,你不得好死。” 馮顛佬掏出腰間的酒,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一口喝下去說道:“我這不是回來了,你急什麽?再說了要不是我,你現在可就成屍體了。” 我哭笑不得,不過我看到他的手指上要有什麽黏黏的東西。 我怕正出神,山洞頂上就是咕咕兩聲。 這聲音似曾相似,一想起來,我就毛骨悚然,是神闕! 馮顛佬見我神色緊張說道:“沒事,神闕知道你是個好人,雖然你身上有髒東西。” 我試探的問道:“你說的髒東西是指脖子上的,還是肚子裡的。” 馮顛佬收起酒壺,看了我一眼:“看來你好像知道了什麽,短短一天,你好像經歷了不少東西。” 馮顛佬這話讓我的心咯噔一下,看來我這肚子裡真的有什麽東西,而且還是個髒東西,我這才意識到,當初我爸把三根鋼筋插進我的肚子裡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還來不及問我肚子裡的東西是什麽,馮顛佬就把林夕扶到了邊上,林夕的四顆虎牙慢慢褪去,臉上那些紅褐色的血條也已經消失不見,只不過臉色有些蒼白。 我問馮顛佬林夕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馮顛佬瞅了我一眼說:“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你對她做了什麽?” 我靠,我這是要背黑鍋的節奏,我舉起手發誓:“我對天保證,我啥都沒乾,連豆腐都沒吃。” 馮顛佬皺起眉頭,低語一聲:“看來是有人在搗鬼,老張說的沒錯,來了個高手。” 我啊的一聲,看著馮顛佬陰暗的臉,不由得倒吸一口氣,哆哆嗦嗦問了一句:“馮老,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你覺得我是人還是鬼?” “像人,但又像鬼,和老張一樣。” 馮顛佬笑了笑:“我和老張可不一樣,沒他那麽癡情。小子,如果我是鬼,你覺得我還會救你?還會跟你坐在這裡來聊天?” 的確,要是馮顛佬真的不是人,估計早就和林夕一樣,把我給咬死了。 不過我看見馮顛佬胸前沒貼黃符,仍然心有余悸。 馮顛佬看出了我的顧慮,喝了口酒說道:“你那黃符是用神闕的鮮血繪畫而成,可以驅邪,小子,你知道那神闕為什麽跟著我?” “它喜歡喝你酒,你說過。” 馮顛佬搖搖頭:“這只是一個,最重要的一個是我們的血融為了一體,當初神闕奄奄一息的時候,是我用血救了它。” 我楞了一下,不敢相信的打量馮顛佬,他格外的嚴肅,不像是在說謊。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但我有感覺,這馮顛佬和老張都是有故事的人,而且這個故事就和現在的燕靈村有關系! 當然還有那個髒東西。 馮顛佬見我沒說話,繼續說道:“小子,你從我那出去之後,不是應該回老張那了?為什麽會在這裡?” 我把先前的事情一說,馮顛佬猛的說道:“這麽說來,昨晚進我那小竹林的是你們倆了,能活著回來,還算不錯。告訴我,那道長長什麽樣?” 我一時回想不起來,那臉挺大眾化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 我搖搖頭:“說不上來,但是他說燕靈村裡的人都不是人,而且我也親眼看到卓明詐屍了。” 馮顛佬點點頭:“這點的確如此,但是這群村民還是人,只是被那東西給感染了,我用黃符鎮壓了他們體內的邪祟,才得以有正常的生活。剛才你說,你和這女孩被卓聰追殺的時候突然就變成這樣了,你沒有遺忘什麽?” 我回想了下,好像沒把那個錦囊的事情說進去,我說道:“我當時打開了一個錦囊。” “什麽錦囊?” “那道長給我的,說是危急關頭打開,可以驅邪。” 馮顛佬點頭:“果然如此,我就說怎麽會無緣無故變成這樣,我問你,那錦囊裡是不是什麽都沒有?” 我一聽,神了,這都可以猜到。 我一點頭,馮顛佬便笑道:“果真是個高手,現在會用這個的,估計只有兩個人,不過年紀對不上。” 我聽的有點糊塗,這老頭一直在自言自語一些我聽不懂的,我實在忍不住問道:“馮老,是不是那錦囊讓林夕變成這樣的?” “你小子還不算笨,那錦囊肉眼看起來是空的,但實際上,是錦囊裡被下了詛咒,我們叫它變異咒,這是一種巫術,也是當時道家的禁術,它可以強化人心,讓人變的和喪屍一樣,特別是在這午夜十二點,陰氣最重的時候,變異咒的能力會翻倍,從而變成毫無人性的喪屍。幸好這是個女人,不然你可就沒那麽好受了。” “馮老,這詛咒還會挑人啊?我怎沒事?” 馮顛佬看了看我的肚子說:“那個道長的本意是想讓你變成喪屍,不過你這裡面有比它更厲害的東西,它自然不敢對你下手,卓聰那人你也知道,生不了孩子,七魂之中本就少一魂,這玩意最忌諱這個,所以就只有對這女孩下手了。” “馮老,我這肚子裡到底是什麽玩意?還有你給我那藥到底有什麽作用?那髒東西到底是什麽?” 我得問題就像機關槍一樣統統拋給馮顛佬,他喝了口酒,就開始向我解釋。 原來那藥是一種穩定人心智的藥,吃下後,就聽不到女人的呻吟聲了,我現在才明白,怪不得自從老張給我下藥後,那女人呻吟聲就不見了,原來是藥的作用。 現在看來,道長在說謊,老張這都是為我好。 我問馮顛佬,老張為什麽不告訴我? 馮顛佬白了我一眼說道:“他直接跟你說你會信嗎?” 我搖搖頭。 馮顛佬不再說話,也不再繼續說下去,我的肚子裡那髒東西是什麽,以及那竹林井底的東西是什麽,他隻字未提。 最後他說了一句,說我現在該問的不是這些問題。 我很納悶,那我該問啥? 他說道:“你現在該擔心的是怎麽向燕靈村的人交代,今天他們找不到你,明天卓偉和卓聰肯定要去伐木場要人,倒時候事情就麻煩了。” 我一聽言之有理,我若不回去,那老張可就麻煩了,雖然不知道這老家夥是人是鬼,但至少對我還不錯,我怎麽著也不能害了他。 “馮老你有什麽妙計嗎?”我看他一副坦然的樣子,覺得這老狐狸肯定有妙計。 更何況這老頭是黃符的提供者,若是他開口向我求情,那事情肯定就不一樣了。 馮顛佬看穿了我的心思,笑道:“你小子還挺聰明,知道讓我老頭出面,但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又不是我把卓明變成那樣的,我只是一個背黑鍋的。 我解釋道:“馮老,你瞧,這卓明又不是我害的,我也是個黑鍋俠,你就行行好,幫幫我吧。” “幫你是肯定的。”馮老抽出腰間的煙鬥,塞了點煙草進去,然後繼續說:“卓聰卓明這兩兄弟做了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也是死有余辜,不過害卓明的可是你,卓偉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卓偉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好多說。” “馮老,馮老,你弄錯了,卓明不是我害得。”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馮顛佬盯著我的肚子,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我肚子裡這東西! 我說不出話來,倒吸一口氣涼氣。 馮顛佬說道:“那玩意已經和你融為一體,所以當你受到威脅的時候,它就會幫你。所以當時害死卓明的就是你。” 聽完馮顛佬的話,我瞬間變得很失落,我居然成了凶手,不對,頂多就是幫凶。 “想化解與卓家的恩怨,如今只有一個辦法。” 我瞬間來了興趣,把剛才那些不愉快的想法拋到腦後。 “馮老,是什麽辦法?” 馮顛佬突然陰沉下臉,嘿嘿地說道:“辦法很簡單,不過你得做出點犧牲。” 我連忙裹緊衣服:“馮老,我可是個男人,你要真的難受的不行,這妞就送給你了!” 我嚇得往後跑,突然一隻手抓住了我,馮顛佬色眯眯的說道:“我要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