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霍奇森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自己出動了花旗國駐軍,在飛機,坦克,裝甲車還有沿河警衛隊,海陸空三方圍堵下都讓對方溜走。 如今僅僅是幾輛巡邏警車,就將對方逼停? 這就好比花旗國的超級英雄,上天入地大鬧了一番,最後在巷道裡,被小混混敲了悶棍一樣不可思議。 他顧不得弄髒的衣襟,對著電話喊到: “什麽?你確定?我告訴你,如果我發現你說謊,我一定踢爆你的屁股!” 對方理智的沒有說話,而是迅速拍了一張朱雀轎車的照片發了過來。 這輛車簡直成了霍奇森的夢魘,得到證實後,多日的陰霾被一掃而空,開心地蹦了起來。 “啊哈,小夥子們乾得不賴,備車備車,趕緊出發。” 火急火燎趕到40號洲際高速路服務站,密密麻麻的警車閃耀著紅藍雙色警燈,將這裡包圍的水泄不通。 頭頂還有兩架直升機凌空盤旋。 人人嚴陣以待,防備著並不存在的歹徒同夥。 霍奇森推開人走進包圍圈,一眼便看到了這台紅色的朱雀轎車。 他兩眼放光,對方屢屢逃脫包圍圈,這輛車可謂功不可沒。 不僅防彈,而且動力充足,滑翔,潛水,特殊功能更是各種各樣。 更不用說還攜帶導彈這種大殺器。 霍奇森看過報道,這輛車同夏國正在宣傳的,朱雀高能純電動車一模一樣。 百分百夏國生產,夏國製造。 哼哼,有了這輛車,那麽這一切就說的通了,必須是夏國的陰謀! “來人,給我調來集裝箱,把物證好好保存!” 接著霍奇森來到一輛被嚴防死守的裝甲車前。 “嫌疑人就在裡面?” “是的,長官,對方被關押在裡面。” “辛苦了!”霍奇森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拋開身份立場不談,同樣作為情報人員,能單槍匹馬折騰出如此大動靜,霍奇森內心是挺佩服對方的。 他透過觀察孔,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麽模樣。 一名神情緊張的黑人,被碩大的電磁手銬緊緊綁縛在鋼柱上,眼睛裡滿是恐懼,肥厚的上下嘴唇不住顫抖。 “?” “怎麽是名黑人?” 霍奇森離開觀察孔,跳下車便對著剛才那名士兵的耳邊吼道: “該死,怎麽是個黑人?” “長官,這輛車的駕駛員就是這個人啊。” “法克!” 霍奇森氣急敗壞叫人打開裝甲車門,將黑人小夥哈珀,從車廂裡拖了出來,扔到路邊。 哈珀心裡害怕極了,自己僅僅是偷了一輛車而已。 居然出動了軍隊,飛機,裝甲車。 霍奇森一把推開旁邊助手,巨大的心理落差,化為滿腔怒火。 “你他麽的,這輛車哪裡來的?” “開車的人在哪裡?” “你給我說,說,說~!” 他將哈珀按到在地上,一拳又一拳朝著對方狠狠打去。 哈珀蜷縮著身子,雙手抱頭,口中只是不住求饒。 一名遊客自駕路過,趕緊減緩車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法克,不許拍照!” 砰~! 霍奇森已經出離了憤怒,站起身從背後掏出手槍,鳴槍威脅。 遊客發出一聲驚叫,趕緊駕車駛離這裡。 大批軍警押著頭破血流的哈珀,來到被稱為莫利斯的黑人社區。 得知那個亞裔已經騎著摩托車離開了好久,霍奇森氣地胸口急劇起伏,看著眼前的小黑,大黑及老黑,說道: “這些人都是那個亞裔的同夥,帶回去關起來,嚴刑拷打!!” “長官,我不認識那個亞裔啊。” “冤枉啊,我只是偷車而已。” ……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林棟,這些日子深居簡出,像一塊海綿,不停吸收狄更斯的知識和經驗。 通過學習,林棟的雕塑技巧突飛猛進,進展簡直一日千裡。 普通的工業化,石膏雕塑極其簡單,不外乎插片,水潤,分模,纏絲,合模,最後用鑿子把磨具敲碎,這樣便可以得到一個完整石膏雕塑。 但和其他工業化流水線產品一樣,這樣的作品無疑沒有靈魂。 沒有靈魂的作品當然不能稱之為藝術品,因為藝術品就算沒有靈魂,也必須要融入情緒。 所以狄更斯讓林棟用雕和塑兩種方法,聯系製作石膏作品。 並且在製作中要融入自己的感悟及情緒。 他要看看林棟更適合雕,還是塑。 雕和塑兩種內容,如同加法和減法。 雕是一種減法,就比如石雕,是在一整塊石頭上,去掉多余部分,使之達到神形兼備的效果。 而塑是一種加法,如泥塑主要以人或動物形象為主,一點一點不停增添,隨意性很強,情緒表達更為簡單。 狄更斯原以為,林棟熟悉雕和塑的手法之一,能學會其中一種便足夠。 可林棟不僅兩種都學會了,而且將這兩種手法融會貫通。 林棟照狄更斯的做法,第一次便做出了讓人驚歎的雕塑思考者。 雖然手法還有些稚嫩,但林棟的藝術天賦已經展露無疑。 隨後幾天,狄更斯便被林棟所掏空。 他已經沒有什麽雕塑方面的知識能夠傳授林棟,只能讓他自己練習和揣摩。 於是,林棟走上了一條新的道路。 他的力氣很大,能將石膏材料,鞣製出類似黏土一樣的膠質性。 他的悟性很高,能領會藝術精髓,將作品要展現的情緒通過細節表達出去。 他的技巧很強,能用加的手法立其根塑其骨,再用減的手法,削其肉雕其神。 有根有肉,骨神兼備! 這些都不算什麽,最為重要的是,林棟終於確定自己念力的存在,並且開發出了新的功用。 他永遠記得,那天用刻刀以旋和削的手法,對作品西方少女進行縷空透雕。 為了使少女卷發做到根根分明,清晰可辨,林棟苦惱於沒有合適的工具。 也許是水到渠成,也許是心臨福至,林棟精神集中在刻刀上,居然感應到刀尖伸出來的念力。 雖然就延伸出來一毫米多距離,但這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念力,是確實存在的東西。 將念力附著於工具上,仿佛鑽頭上的金剛石,尖刀上的寶鋼。 這不到一毫米的念力,讓林棟的雕塑技巧更上一層樓。 不但大小粗細可以隨意調整,而且扁平尖鉤各種形狀都能模擬。 更妙的是念力與林棟的精神融為一體,他能時時刻刻,把握感受到作品的每一絲微妙變化。 用行業話語來說,林棟已經達到了入微! 以往的雕刻大師,要做到這一步,不知要經過多少年的苦練,還要勤勞上進,擁有天賦和靈性,才能做到對作品的精細把握。 而林棟直接依靠念力,做到了他人需要幾十年苦工才能達到的地步。 這一度讓狄更斯覺得年輕人凶猛,自己真是老了,跟不上潮流。 提升技能,充實自我,讓林棟以往封閉的心,終於敞開心胸。 長久以來,林棟因為孤兒的身份,其實性格較為內斂。 他這人不擅交際,而且和別人談話也不多。 用網絡術語來講,就是有輕微社交恐懼症。 從心裡學來看,這是因為身份,帶來的自卑和不自信表現。 盡管林棟成為青藤華庭銷冠,得到百萬提成,後來又獲贈別墅,甚至成為代言人和簽約主播。 可這一切都沒有給林棟帶來安全感。 他總覺的這一切獲得太過容易,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可現在不一樣了,單單就以雕塑作品來說。 他可以堂堂正正,挺著胸膛,驕傲地告訴別人。 “我是一名雕刻藝術家。” 就在這時,卷簾門被人從外面猛然掀開。 一名身高起碼超過兩米的壯漢,裸露著紋身,單手將卷簾門提了起來。 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名穿著緊身皮衣,瘦小精乾的男人。 精瘦男子見到林棟,猛地從腰間拔出槍,直接瞄準對方的頭。 他大聲喝道: “林棟,舉起手來,我們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