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風馳電擎跑的飛快,直接駛入青藤市中心醫院。 青藤市中心醫院綜合治療部。 一名男子在醫院工作台,同護士爭吵的面紅耳赤,還好現在已是晚上,沒有造成擁堵圍觀。 “喂,我父親怎麽住的四人間?我不是要特護病房麽?” “對不起先生,醫院特護病房需要審核預約,也沒有多余床位。” 男子不依不饒,用手指著護士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海康威公司的老板,你們醫院的好多醫療器械都是我提供的。” “要是被人知道我爹住四人病房,別人還以為我海康威公司要倒閉了呢!那盡頭處不是有間1號特護病房麽,給我把門打開,我就要那一間!” 1號特護病房,前陣子剛重新裝潢過,之後便被上鎖,醫院領導說這是特殊病房,並不對外使用。 但這病房遲遲空置,具體給誰使用,領導又沒說。 男子失去耐心,看了看護士胸牌,摸出電話撥打了個號碼,說了幾句後,趾高氣昂的將電話遞給小護士:“諾,你們陳院長讓你接電話!” 小護士有些猶豫,但還是接過電話:“陳院長您好。” 電話裡傳來副院長聲音:“是心腦血管科的小李嗎?海康威的王總是醫院合作夥伴,有些問題能靈活一點的,就方便方便嘛。” “不是,陳院長,肖院長特別叮囑過不能動那間特護房,我沒權利讓他使用。” “唉,肖院長不也沒具體說給誰用嘛,那房間空置著多浪費啊,王總又不是不付費,你向護士長說一下,靈活一點嘛,到了年底,我給你們組評分,全部打優秀。 李護士沒辦法,隻得答應打開房間讓王總使用。 王總心下滿足,得意洋洋,自己子承父業接過海康威公司,下午剛好有父親多年的商業夥伴前來探望,自己無論如何得把面子繃足,要是被人知道堂堂海康威醫療器械公司的老總,居然住四人間,那以後誰還願意同自己做生意? 這時。 電梯門打開,幾名護工推著一輛擔架,上面躺著一名20歲左右的小夥子,直接朝特護病房跑去,其中一人招呼護士:“小李,快打開1號特護病房。” 王總趕緊衝上前,一把攔住護工,說道:“幹什麽?你們哪來的?這病房我已經預定了!” 幾名護工相互看了幾眼,剛才在樓下接到緊急通知,讓他們將這個小夥子送到1號特護病房,可沒說這已經有其他人使用了啊? 王總來氣了,自己每年向衛生署,向醫院捐贈那麽多醫療資金和設備,連一個住特護病房的要求都不能滿足,自己好歹也是青藤市商會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家夥簡直是欺人太甚。 王總一腳踩在擔架車橫杠上,指著護工罵道: “看什麽看?不長眼的東西,趕緊給我把人弄走!” 樓道裡傳來密密麻麻腳步聲,萬通跟著一群白大褂,從電梯裡朝這邊走來,。 “怎麽回事?你們在做什麽?為什麽還沒把人安置好?” 來人正是心腦血管科的主治教授,身後眾人是骨科,內科,內分泌科等各科室業務骨乾,或者科室負責人。 海康威的王有財本就是個好面子的人,醫生而已,他可不怕,張手攔著眾人說道:“我是海康威公司的王有財,這間病房剛才陳院長已經批給我用了。” 陳院長雖然不懂醫術,但他主管醫院人事,掌管醫生的年終考核,職級評定,權利極大,眾醫生聽到是陳院長發話一時都止住了腳步。 一名臉色蒼白,頭髮凌亂的中年男人從人群後面站了出來,厲聲說道:“開門,讓開路,別影響醫生檢查病人身體。” 王有財快速打量著對方,亂糟糟的形象,臉色病態的蒼白,身上穿著普通帶有汙漬的衣服,看上去像社會中低層人員。 王有財心頭不屑,張開雙手依舊攔著路,傲慢地道:“老子不讓,你能把我怎麽的?” 萬通今天剛被趙姓大佬狠狠批評過,連夏國都得圍繞林棟轉,你這個阿貓阿狗也想阻攔? 真是螳臂當車! 萬通當即不廢話,一步上前,抬腿側踢。 轟~! 房門不用打開了,已經被王有財撞開。 “還愣著幹什麽,把人送進去先做個全身檢查。” 王有財捂著腰,在地上疼的滾來滾去,怨毒的眼睛狠狠盯著萬通,嘴裡叫囂道:“他麽的,老子饒不了你!” 萬通也不廢話,直接上前拖著王有財一隻腳,朝著消防通道前行。 王有財大呼小叫,想要拉住什麽固定身子,可對方力氣驚人,自己根本拉不住。 萬通來到樓梯口,像丟垃圾一樣將王有財拋下樓梯,然後看也不看轉身回到病房門口,找了張椅子坐下,在確定林棟沒事前,他可不會離開這裡。 消防通道裡,王有財滿口髒話不絕於耳。 萬通皺了皺眉頭,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王有財摩掙扎著坐了起來,且不說身上軟組織挫傷,就是臉上也擦破了一塊皮。 這可是真打臉,自己臉皮火辣辣地痛,搞不好還破相了。 王有財罵罵咧咧摸出一根煙點燃,自己在青藤市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家夥居然打打自己,這事不算完! 一間病房而已,本來用不用都不所謂。 但現在這性質完全變了! 他麽的,這1號特護病房就算老子用不著,也不能讓他們用。 如果陳院長連這點小事都給自己處理不好,以後……每年的讚助就免了吧! 王有才摸出電話打給陳院長,電話長時間沒人接聽。 他不死心,又撥打陳院長辦公室座機電話,電話終於接通。 “喂,你找誰?” 電話裡傳來陌生的男人聲音。 王有才問道:“這不是陳院長辦公室嗎?我找下陳院長。” 電話裡人員遲疑了一下,說道:“陳院長被停薪留職,正在接受組織審查!” “不可能吧?”王有才驚訝地問道:“你不是在騙我吧,剛才陳院長還和我通話,他同意把1號特護病房批給我爹使用呢,怎麽就突然被審查了?” 過了好一會,電話裡傳來一個讓王有才膽裂的消息:“就是因為他越權批閱1號特護病房使用,所以才被組織審查!” 這時,電話響起。 這是公司的電話,王有財接起來一聽,頓時愣住了。 “老板,剛才稅務署的人來了, 查到我們偷稅漏稅3千萬。” “啊?怎麽會?上次不是已經擺平了說不會再查麽?” “老板,你別激動啊,還有質檢單位抽查公司產品,說有十余處指標不合格,要扣押我們所有庫存?” “另外,銀行的鄧行長也來電話,要求我們月底前繳清銀行欠款,如果逾期的話要扣押公司資產。” “……” 突然傳來的噩耗讓王有財說不出話。 相關單位和部門仿佛約好了似的同自己過不去。 就仿佛,有一張網籠罩自己,而自己就是網中的魚。 電話中人,對方疑惑地問出了王有財心聲: “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王有才心有明悟,看向1號特護病房的眼中充滿駭怕。 “這…這究竟是什麽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