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德發的慫恿下,林棟方向盤一轉,駛出了神威駕校。出門右拐,林棟沿著這條路行駛,這是通往出城的方向,如果一直走就會從國道進入綠蘿縣。 這條國道非常難開,道路曲折蜿蜒,路上隨處可見碗大的坑。 林棟專心致志開車,隨著進一步的熟悉掌握,逐漸有了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就好像,身下的汽車是自己身體延伸的一部分。 他索性打開車窗,窗外的風呼呼往裡灌。林棟微眯著雙眼,這種急速的快感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他感覺整顆心都在風裡融化,恨不能化身為風,一同擁抱這廣闊天地。 “嘀嘀嘀~!” 前方一輛突然變道的車,猛然加速從教練車旁邊掠過。 林棟打了個機靈,自己剛才居然有一種想要飆車的感覺,自己什麽時候居然這激進了?於是他關閉車窗,雙手牢牢把控住方向盤,將車輛開的越發平穩。 出城後大約行駛半個小時,前方一座山正在隧道施工,開車從旁邊上山下坡,過了盤山道後,在王德發的指揮下,林棟將車拐上一條正在修建的道路。 幾分鍾後一輛黑色轎車,在道路交叉口停了下來,車內帶著帽子的司機,正是醫院門口的小販。 “報告,目標拐上了快速通道,是原地等候還是跟車,請指示。” 國道上車輛來來往往很正常,但上了沒開通的快速通道就不一樣,很容易讓人發現端倪。 為了不暴露自己,這名特工趕緊向上方請示。 “好的,收到!” 得到指示的特工將車停在路邊,下車打開尾箱,從裡面提出一個大箱子,打開一看裡面居然是一輛無人機。 伴隨著嗡嗡的螺旋槳轉動,無人機輕盈地升上天空。 特工返回駕駛室,打開一台控制儀,畫面閃爍了幾下,隨後清晰傳來裡面駕校車輛的身影。 車內的兩人當然不知道自己身後的高空,正盤旋著一架搭載猛獁象電池的新型無人機。這條快速通道是青藤市連接綠蘿縣的道路,全長80多公裡,采用雙向施工進行鋪設。 這條快速路修通以後,青藤市,綠蘿縣,省城就處於一個三角形,而青藤市前往綠蘿縣就不必再翻山越嶺或者繞道省城這麽麻煩。 “王教練,這條路好像還沒開通吧,我們走這裡來幹什麽?” “這條路又寬又直又沒其他車輛,你想怎麽開就怎麽開,這麽好的練車場所不好嗎?” 王德發心裡冷笑,他當然不是讓林棟過來練車的,這條路一直到前方橋梁的斷裂面,都很偏僻沒有人煙。 等到了道路盡頭,自己找個理由讓林棟下車,趁機關上車門開車就走,把這家夥一個人丟在這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定非常有趣! 這裡距離青藤市大約二三十公裡,中間還隔著一座山,以現在的時間,林棟這小子怕是得明天早上才能走回去。 車輛一路疾馳,路上一輛車或者阻礙物都沒有。 很快前方出現巨大的告示牌,並繪有一個斷崖圖標作為警告。 林棟開車過來,第一眼看到這座斷橋就心裡一顫。 這座橋位於峽谷懸崖之上,是一座采用弧形吊拉結構鋪設的拱橋,長長的半弧鋼架牢牢扎在懸崖上空,如同兩道粗壯的彩虹掛在其上。 弧形鋼架下吊著手臂粗的鋼索,鋼索上的兩側各自鋪設著路面,只有最中間,留有二十余米長的一段缺口沒有合攏。 橋下便是落差達百米的峽谷,一條湍急的河流從最底部經過,能看見水花,但聽不見聲音。 道路到了這裡便不能再前進了。 王德發讓林棟下車,換他來開。 林棟不為所動,只是死死地盯著橋面。 不知是鋼索還沒調試,還是雙方水平沒有對齊,懸崖另一側的橋面,肉眼可見明顯比這一邊矮了一截。 林棟內心不可抑製地湧出一股衝動。 他想要駕駛這輛車,飛躍斷橋,達到另一面。 林棟簡直是瘋了! 他也覺得自己是瘋了,別說還沒考取駕照,這第一天學車,怎麽會有這麽瘋狂的想法! 但他就是忍不住看向這個橋面,內心的衝動和渴望簡直不可抑製。 就仿佛渾身纏滿了枷鎖,想要努力掙脫一般。 這是一股來自內心,來自基因,來自本能的渴望和呼喚,就好像魚兒渴望大海,鳥兒渴望藍天。 其實這一切並不怪林棟,他之所以有這樣的衝動,完全是因為那瓶金色的藥劑。 曾經,除了林東外,還有一人服用過完整的,大劑量的金色藥劑。 他的名字叫尾崎小野! “尾崎八項”的創始者! 在二戰中,櫻花國本土被花旗國種了蘑菇,而且種了兩顆。 尾崎小野的祖父,尾崎嚴一郎曾在核爆後,進入了長奇市的殘痕廢墟。 在核爆中心點,尾崎嚴一郎發現了一枚金色的小顆粒。 他認為這是長奇市萬千死者,靈魂凝聚的產物,作為紀念,他將這枚金色小顆粒收藏起來。 然而多年後,他的孫子尾崎小野,幼時不小心將這枚金色顆粒誤吞進肚子。 從此,尾崎小野展現出極為高超的運動天賦,成為傳奇的全能極限運動大師,被人們稱之為終極的“生態武士”。 尾崎小野認為哺育我們的星球已經不堪重負,因此提出了“尾崎八項”。 一種包含八種極端困難的終極極限挑戰,傳說完成這八項挑戰的人,將會獲得新生。 人們僅僅認為尾崎小野是一名環保人士,提出的尾崎八項,也是呼籲大家熱愛大自然。 可沒人知道,這尾崎八項,根本不是尾崎小野關於什麽環保而創。 而是他吃了金色顆粒,來自基因血脈的渴望,尾崎小野只是遵循著靈與肉的指引,將這條道路展現出來。 根據指引他認定,只要完成這八項挑戰,自己一定會發生脫胎換骨的新生,或者說進化。 就好像繭變蝶一樣。 可惜,尾崎小野死在了挑戰第三項。 如今林棟也服用了金色藥劑,更是十成完美吸收,在看到這斷橋的時候,內心的衝動再也壓抑不住。 “老子一定是瘋了!” “他麽的,瘋就瘋!” 林棟踩動油門,駛上了斷橋,車輪緩緩前進,逼近斷裂面。 “喂,小子,你開上來幹什麽?掉下去粉身碎骨啊!” 王德發驚懼地大叫大喊,他完全沒想到林棟居然膽子這麽大,開車過來看懸崖。 林棟仔細看了看,確認對面果然比這橋面低一兩米。 掛入倒擋,踩下油門,林棟直接側著身子,單手握住方向盤向後開去。 教練車駛出了橋面,王德發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媽的,這小子喜歡看懸崖是吧,待會老子關上門就跑,留你一個人慢慢看!” 於是他說道:“喂,你開了這麽久,換我來開了吧,你下來休息會,我們準備回駕校!” 林棟看著車窗玻璃,依舊專心掛著倒擋行駛,他看也不看王德發,說道:“教練,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 “什麽來得及?” “我要過去!” “什麽你要過去?” “我要駕車飛到對面去!” “你瘋啦?!你這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