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娟姐從青藤豪庭售房部離開後,攔了個出租車,一坐進車裡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她心裡又是氣憤又是委屈。 自己為青藤華庭做出的貢獻,付出的汗水,全被那個該死的老太婆所擊碎。 以至於。 滿腦子現在都是POS機,吞吐票據的滋滋聲,以及票據上數額驚人的交易數字。 自己辛辛苦苦,起早貪黑,陪酒賣笑,費了多少功夫才站到銷冠這個位置。 銷冠這個稱號,已經不是公司某種地位的象征,更像是一座豐碑,見證了自己的汗水和血淚。 只有做銷售的人才能明白,要想有所成就,背後地付出多少的努力。 而林棟更像是一個竊取者和作弊者,沒有絲毫付出就得到旁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和榮譽。 娟姐承認她嫉妒,但更多的是憤怒,一種憑什麽我要這麽辛苦,而他這麽輕松地憤怒。 更何況,他居然還抽了自己兩巴掌。 一想到這,娟姐覺得臉頰發熱,隱隱傳來刺痛感。 這口氣不得不出,老太婆對付不了,但是林棟… 該死的林棟,我要你付出代價! “小姐,你去哪裡?” “去上西街!” 娟姐冷冷地說出一個地名,皺著眉頭靠在座椅上,不再言語。 她已打定主意,一定要林棟付出代價。 上西街是青藤市,老城區的一個街道名。 以前這裡是青藤市的工廠區,隨著社會的發展,這些工廠都逐漸沒落,以前繁華的景象,也僅存於街邊老人的回憶中。 上西街處於青藤老城區深處,獨有的地理位置,很快形成獨具特色的娛樂街區。 每到夜間,各色霓虹燈亮起,伴隨著陣陣音浪,以及跑車轟鳴,倒也給這片落寞的區域注入奇怪的活力。 娟姐下了車,朝著最大一座廠棚走去。 她的身材本就高挑,目測將近1米78,包臀短褲下,是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踩著銀白色高跟鞋,在透過法國梧桐形成的斑斕光影中走著,有一股說不出的誘人味道。 可惜。 臉上的淚痕破壞了整體美感。 路邊的紅牆綠瓦,亂七八糟被繪滿塗鴉,幾個頭髮染得花花綠綠,背脊裸露在外,透著五顏六色紋身的青年蹲在地上抽煙。 見娟姐朝自己走來,其中一個黃毛青年,趕緊迎了上去,對著娟姐的臉,就要伸手去摸。 “嗨,美女,這裡要晚上才營業。” “不過,你想喝酒的話,哥哥們現在也可以陪你喝一杯。” 娟姐一把打掉即將觸碰到自己的手,她站直了居然比黃毛還高,居高臨下冷冷地說。 “我是來找廖老大的,你想好,確定要我跟你喝酒?” 廖老大是自己老大的老大,如果被老大知道,下面小弟調戲了廖老大的女人, 那自己也不用混了。 黃毛訕訕地收回手,另外一名機靈的紅毛跑來,一腳將黃毛踹翻,對著娟姐點頭哈腰:“這小子新來的不懂事,對不住。廖老大在裡邊,您請進,這邊請。” 紅毛帶著娟姐進了一座大型廠房,這是一個叫繆斯的大型酒吧,依托工廠廠房而改建,主打重金屬及元素朋克,每到周末還有知名搖滾樂隊演出,生意很是火爆。 這個工廠的前身是本市的鍛造廠,工廠倒閉後,各類資產變賣,隻留下廠房這具空殼。 娛樂行業在這一片興起後,這位置絕佳,面積極大,且周邊附屬設施完善的空殼廠房,便成了一塊香饃饃。 娛樂行業麽,大家的服務大同小異,酒水也差不多,想要掙錢就隻得靠兩字。 特色! 還有什麽比用工廠原汁原味改造的酒吧更具各色? 金屬與搖滾,鋼鐵與火焰! 每到半夜時分,當其他酒吧都快打樣,繆斯酒吧還能奏響德國戰車的“Eifersucht”,掀起一波新的浪潮! 酒吧老板廖老大,有一個很雅性的名字,叫廖知客,是青藤市綠蘿縣人。 自幼輟學的廖知客,跟隨表叔在廢品回收行業摸爬滾打,靠著一股狠勁出頭,然後運氣極好,結識青藤市某房地產大佬,通過這條線,插手青藤市沙石行業,最終發家。 當然,其中的刀光劍影,困難坎坷,自不必細說。 總之,廖老大憑著錢多,兄弟多,關系多。 最終在青藤市立足,完成了小人物逆襲! 隨著年齡的增大,廖知客果斷上岸,花費重金運用手段,打造出了紅極一時的繆斯酒吧! 紅毛帶著娟姐進入繆斯,繞過吧台區,從旁邊一個暗門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的南側,站著一個明顯有蒙古族血統,身高將近2米的壯漢,紅毛在他們面前如同發育不良的小雞仔。 壯漢甕聲甕氣地說:“紅毛,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巴爾塔老大,這位美女說是來找廖老大,我把她帶過來。” “唔,這身材確實是老大喜歡的口味,在這裡等著吧。” 名叫巴爾塔的壯漢,摸出一個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後,頭頂懸掛的攝像頭轉了過來,對準了娟姐。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粗糲地笑聲:“哈哈哈,這不是娟姐麽,巴爾塔,讓她進來!” 嘎吱一聲,巴爾塔背後的金屬大門被打開,漏出一個漆黑的通道。 娟姐望著壯漢背後用金屬鉚接的大門,縱橫交錯的鋼條仿佛怪獸尖銳的利齒,而漆黑的通道如同巨口要擇人而噬。。 娟姐知道,只要自己踏進去將會面對什麽,她有些許猶豫,但臉頰還隱約殘留的刺痛,讓她打消一切顧慮。 娟姐深吸一口氣,邁著筆直的長腿,走進了房門通道! 前行兩三步,推開一重厚厚的遮光簾,裡面又別有洞天。 一間裝潢極是考究的房間,出現在娟姐眼前。 挑高的屋頂,垂下一座約有五米的水晶吊燈,吊燈正對著一張降紫色駝絨地毯,地毯上安放著一張碩大的紅木書桌,書桌背後的牆上掛著羚羊,牡鹿,狐狸甚至灰狼的首級標本。 廖知客就坐在這些動物標本下方的高背椅子上。 他有個和名字完全相反的體型,1.6的身高,渾身肌肉虯結,剃著光頭的臉上,滿臉橫肉,活脫脫一幅屠夫造型。 他見娟姐進來,從椅子上跳下,望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娟姐,熱切的伸出手。 “啊哈,娟姐真是稀客啊,自從上次一別,娟姐更加漂亮了呢!” “今日不知什麽風將娟姐吹來,有什麽事不妨明說,但凡我廖某人能辦到的一定幫忙,哈哈哈” 娟姐同廖知客握了下手,想要抽回,卻發現手腕已被對方緊緊捏住。 對方赤裸的目光,有如實質落在身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娟姐知道,面前這個矮壯男人雖然嘴上說的好聽,但一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足夠的好處或利益,這個死矮子別說幫忙,不倒打一耙,推人入火坑已算講義氣! 江湖麽,不就是爾虞我詐,自私自利。 不過。 娟姐進了這個門,就已經做好準備,願意付出代價。 “廖大哥真是快人快語,我確實有事需要廖大哥幫忙,如果能幫小妹出一口惡氣,那就明說,我同意做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