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壽支著腦袋,看著眼前的這個完全由光影組成的一尊佛。 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而且這一種生命形式,他依舊沒辦法理解。 “你就是佛?” 大光明被倒吊在半空中,眼看著自己的信徒,一臉悲憤的看著自己。 就如同在說,你為什麽這麽弱。 怎麽能隨便被人抓到之類的。 心裡依舊古井無波。 此時聽到那人開口,大光明道:“不錯,我就是佛。 你既然見到了佛,為何如此無禮。 就算你實力比本座強,但這也不是你侮辱本座的理由。” “侮辱?” 陳長壽挑了挑眉:“不,你誤會了。在我看來,你連讓我侮辱的資格都沒有。 在他們眼裡,你可能是佛。 但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團能量而已。 我對你這個能量很感興趣。 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如果你能回答的話,我可以選擇放了你。 若是不能,那我隻好把你粉碎再研究。” 大光明佛陷入了沉默。 這人,好不講道理。 但沒辦法。 他打不過。 根本無法反抗。 “道友,你都是這般存在了,為什麽還要跟我這等小人物計較,你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既然拿捏身份的做派無法行得通,不如示弱算了。 陳長壽撇了撇嘴:“身份?我能有什麽什麽身份,不過一個平平無奇的小人物罷了。 你這高高在上的大佛,出場那麽多特效。 我看著不爽。 你看我,實力比你高吧?我放肆了嗎? 我搞特效了嗎?所以你說的這些,對我沒用。 老實回答我,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大光明急了。 “你怎麽還罵人呢?這是我願意的嗎?力量到達一定的程度,自然會引來天地共鳴。 這你難道不知道? 你既然是這個位格的人,又何苦難為我這下位之人。” 位格? 陳長壽來了精神,再次坐直了身子。 “你也是個人?” 好家夥,這句話更像是罵人了。 不過好在大光明佛聽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歎了口氣:“能否讓我正過來說話,這樣並不舒服。” “你沒資格談條件,趕緊回答問題。” 大光明憋屈的不行。 自從他開始修行,一直到成佛,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但現在只能受著,因為根本無法反抗啊。 “我最開始,的確是個人。 只不過經過修煉,逐漸拋去了人身。 雖說人為天生道體,是最適合修煉的種族。 但力量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受到製約。 這也算是天道的一種規則。 比如壽命,比如細胞的活性,有絲分裂的能力。 這些都是有限制的。”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懂什麽是細胞?” 大光明佛頓住了話頭,似乎陷入了長久的回憶。 陳長壽也不催促,至於那些僧侶之類的,如今信仰已經崩塌了。 也就是俗稱,道心碎了。 一個個心如死灰,痛哭流涕。 更有甚者,直接把自己悶在海裡,再也沒有上來。 對此陳長壽只能徒呼奈何。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大家又不是朋友。 你既然要死,那就去死啊。 反正也不是同胞。 “細胞,哦,我記起來了。 很久很久以前吧,也許是一萬年,或者兩萬年。 我曾經得到過一個信徒的獻祭。 縱然作為佛,也必須不斷學習新知識。 獻祭知識,就能獲得力量。 這些知識,很多東西,對我們這些存在,也都是非常重要的。 可以加深我們對力量的理解。 那人獻祭的便是一門叫做生物學的知識。 非常有意思,難以想象,是一個凡人寫出來的。 生物學上說,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許許多多肉眼難以看見的東西。 比如微生物之類的。 但這位尊者,你應該清楚,修行到一定的程度,世界本質都在我們眼中。 我們能清晰的知道,人體內的組成,哪怕比細胞還要小無數倍的東西。 在我們眼中,都是纖毫畢現。” 啥?我沒有,我不能,你別瞎說啊! 陳長壽很想來個否認三連。 這些他怎麽做不到? 就因為沒有認識清楚力量的本質? “嗯,這我自然是知道,繼續說。” “我發現人體雖然適合修煉,卻也製約了修煉。 無論你有多強,哪怕肉身能夠存在十萬年,百萬年。 終有一天,依舊會腐朽。 此乃天命。 我通讀生物全書,又讀了很多哲學類的書籍。 發現人類的思想,還有意思。 精神傳承,哪怕沒有血脈關聯,卻也能一代代傳下去,甚至萬世不朽。 所以我就開發出一種新的功法。 將自身寄托於精神之上。 只要這世上還有一個人相信我,那我便永遠不會真正消亡。 事實上,我做到了。” 陳長壽聽了這番論斷,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 的確,哪怕是在地球上,直到科學昌明的時代,信佛的人依舊有很多。 精神的依托,這一招著實高明。 想要徹底滅絕,除非把人類都給滅了。 “很驚豔的想法。 所以你現在這種能量體,可以稱為信仰?” “信仰?我更喜歡稱之為佛。 佛是一種境界,一種……” “打住!” 陳長壽發覺這貨要給自己洗腦,果斷打斷。 “我的疑惑,基本上得到了解答。 你如果死了,會怎樣?” 大光明佛笑了,笑的有些得意,擁有著強大的自信。 “尊者,我承認萬萬個我加起來,力量也沒你強大。 但是你想殺死我,是不可能的。 我無處不在,除非你把我的子民全都殺死。 只是那樣,你將會變成一個魔。” 陳長壽不置可否,也清楚他的自信是怎麽來的,不過,這不重要。 “那行啊,不如咱們就嘗試一下。” 陳長壽打了個響指,那大光明佛愕然的看著他。 隨後,身體化作漫天光點。 然後每個光點,似乎都在經歷著無數次的誕生泯滅。 陳長壽聚精會神,眼睛都不眨一下,看著那光點的變化。 暗暗點頭,這功法的確有可取之處。 只不過,毀滅湮滅的速度漸漸超出了光點誕生的速度。 終於,最後一個光點,徹底熄滅。 與此同時,整個白象佛國所有僧侶,齊齊流下血淚,難以置信的仰望天空。 他們的佛,死了,死在了他們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