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口氣大了一些,但卻也被其中的豪情感染。 想到之前那人捏著自己的嘴巴給自己灌酒,林夕兒又覺得不高興的同時,心裡隱隱有另一種異樣。 大白帶著他們,從三味書屋穿過,終究林大山沒有敵得過自己的好奇心。 悄悄打量了一番。 畢竟這兒可是傳說中存在生活的地方。 三味書屋的擺設,非常的齊整。 幾個書架,稀稀落落也算是擺滿了書。 牆壁上掛著字畫,他看不出什麽,也沒感受到別的氣息,就是普普通通的字畫。 靠近後院入門的地方,有一個書桌,木頭通體金色的紋路,但卻不俗氣,隱隱有一種內斂的豪光。 林大山瞳孔猛然一縮,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來。 “這是……鎏金通天雲紋。這種花紋,隻存在於傳說中的七葉建木之上。這可是聖級材料,乃是蘊養元神的最好材料。” 七葉建木,傳說是那一株通天神樹建木被上古大聖顓頊斬斷之後,落於無量海之濱,得聖龍之氣,四時雲霞,太陰之水滋潤生長而成。 樹高千萬丈,卻隻生七片葉子。 只不過這七片葉子,已經在上古的時候就被各位大能收取,煉製成了法寶。 其中有一個赫赫有名的扇子,名為巽風芭蕉扇,能噴吐地火水風,練成之時便是仙器,妙用無窮。 光是葉子便如此厲害,可以想象這七葉建木本體有多麽強大。 只是自從聖戰之後,天道崩塌,很多上古記載的寶物,都不知道被塞到了什麽秘境或者冬天,又或者是一界碎域之中,無處可尋。 他還是在靠山宗典籍之中見過此等聖物的描寫。 其中最大的功效就是可以讓元神附著其中,要知道,建木在絕地天通之前,那可是天柱一般的存在,從建木可以直通天界。 那可是距離天道最近的地方。 如果能夠把元神附著在這通天金紋之中,便可以無限拔高自己的視角,一眼便能看穿天地。 對參悟大道,有無上妙處。 林大山早年隨師父在天道盟總部曾經見到過一小塊,只有指甲大小,卻被上上代天道盟盟主當成寶貝,光是防護陣法,便用了一億八千萬道。 那位曾經說過,就算天道盟崩了,只要這寶貝還在,崛起只是遲早的事情。 沒人能拒絕一個可以直接近距離接觸天道的寶貝。 但是現在…… 他看到了什麽? 一張巨大的書桌,佔地估計得有五個平方大小。 這是桌子嗎?這特麽當床都夠了。 可以想象,如果能在上面睡覺…… 我呸…… 這特麽想都不敢想。 但就是這麽大一塊七葉建木本材,被做成了桌子。 這就是前輩枯燥的日常生活嗎? 怪不得狗頭,呸呸呸,不對,是這位妖帝前輩會說不要亂看。 尼瑪,這東西看多了,簡直影響道心啊。 剛要收回目光,林大山整個人身子跟發了羊癲瘋一樣,抖了起來。 他看到了一個筆海,筆海上面繪製了兩條一黑一白的魚兒。(洗毛筆的東西,其實叫筆洗,筆海是指比較高的筆筒。不過本書把這兩樣東西的功能重疊了,勿深究。) 這不算什麽,但是這筆海上面有兩個字。 “無量。” 一眼看去,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洞,無邊無際,整個人的心神仿佛一下子都被吸進去一樣。 “這股子玄奧的氣息,是,太陰真水? 好多好多的太陰真水…… 這是把整個無量海全都搬進來了嗎?” 林大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整個人已經麻了。 要知道,當年五陰神教,隻憑一滴太陰真水,就創建了一個宗門。 而且那一滴太陰真水,足足用了八百年,才把其中的力量消耗完。 那僅僅只是一滴啊。 一滴太陰真水,造就了八百年五陰神教的榮光。 然而這裡,筆海之中,全是。 汪洋大海,盡收在這小小的容器之中,這是何等偉岸手臂。 他咕嘟吞了口口水。 只是一個筆海,便是這個層次的存在,那其他…… “瞎看什麽呢?不怕自己被吸進去?我可告訴你,這東西就算是我進去了,也撲騰不出花來。” 大白走到打擺子的林大山跟前,抬腿踹了他一腳。 林大山回過神來,聳然一驚,冷汗哇的就下來了。 太陰真水雖然是寶物,但是對於元神來說,卻也是劇毒。 不管是何等存在,直接掉進這無量海中,怕是會直接被這種力量同化掉。 就如同一滴水落盡海裡,連點波紋都翻不起。 至於林妙妙跟林夕兒,則有些好奇的看了自己老爹一眼。 然後就被嚇了一跳。 這一眼,便看到林大山頭髮瞬間脫落,牙齒一顆顆從嘴裡蹦了出來,眼窩深陷,肉眼可見渾身血肉瞬間消融,只剩下一層乾巴巴的皮。 元神神光暗淡,很明顯,這是極度消耗元神之力才會出現的後果。 “爹?” 林妙妙嚇了一大跳,慌忙過來攙住他。 如今林大山已經從一個頗有威嚴的靠山宗宗主,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前輩,我爹他怎麽了?” 林夕兒此時也是一臉著急。 “嘿,怎麽了?你猜……趕緊走吧,再這麽下去,沒見到主人,他就死定了。 見到主人之後,興許還有救。” 林妙妙跟林夕兒聽了,心裡一突,趕忙一左一右架住林大山,此時再也不敢怠慢。 “前輩,您能不能走快點?” 林妙妙心裡著急,但大白卻依舊不慌不忙。 大白聞言回頭看了它一眼,林妙妙瞬間閉了嘴,心頭慌慌。 “哼……” 大白傲嬌的哼了一聲,不過腳步確實加快了幾步。 林大山此時全憑一絲意志支撐,沒有讓自己昏厥過去。 識海中一片汪洋,那是無量海的力量投影。 無論如何他也不曾想到,僅僅只是看上一眼,竟然識海瞬間便被摧毀,元神猶如大海中的一片葉子,隨時都有可能被吞沒。 林大山心裡悔恨不已,早知道如此,自己無論如何不該去看那東西。 聖人都忌憚的無量海,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