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老,聽說您曾經是雙子塔大廈調查組組長,所以我們想跟您了解一點情況。” 江冬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直奔主題。 “調查組組長?那已經是曾經了。” 駱老那犀利的眼眸中帶著幾分追憶,也帶著幾分自嘲。 他曾經的確是調查組組長,也被上面委以重任,信心滿滿的去調查雙子塔大廈倒塌的事情,沒有想到,這個事情不單單沒有成為他未來道路的助力,反而讓他陷入了無底深淵。 “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人也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歲月中,這件事情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背後都隱藏了多少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 能夠成為雙子塔大廈調查組組長,本身也有一定的背景和權勢,然而最終的結果呢!在他們調查別人的時候,自己卻被調查了,可謂是天大的諷刺了。 有誰會有如此恐怖的能量? 背後之人的可怕,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料。 “哦?駱老,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仔細說說?” 江冬一下子來了興趣問。 “你們就不怕嗎?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駱老深深看了一眼兩人問。 “有什麽好怕的,無非就是一些蠅營狗苟的事情而已,再說了,我們是調查員,可不是巡捕,也不是那些監察。” 江冬無所謂的說。 “希望你們真的有那個魄力,說起雙子塔大廈倒塌的事情,到現在為止已經有五年時間了,不過五年間,很多事情都已經被埋沒了,你們也可以去看看,網上還有多少雙子塔坍塌的消息?” “這件事情絕非你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當初我接到上面的命令,親自帶人調查這件事情,本來以為是一件很簡單的是事情,多半都是四方集團,用殘次品的材料,從而導致了大樓坍塌,發生了那麽慘重的案件。” “不過,經過我調查後,才發現四方集團的一切都合法合規,也符合當下的標準,根本就沒有什麽問題,按道理也不可能造成雙子塔大樓的倒塌,除非是那片土地本身就有問題,深處可能有流沙層。” “正當我打算好好調查時,就有一些人上門來了,勸說我這事不宜鬧大,還是讓四方集團背鍋,這樣對於整個社會也是一個很好的交代。” “只是那個時候的我,眼裡容不得沙子,根本就不同意,哪怕是有很多人勸說,我也要堅持調查,才過了三天,我們調查組中一位成員因為家暴問題,被帶走了。” “第五天,有人涉嫌冤假錯案也被帶走了。” “再後來,就輪到了我,我的問題,說嚴重也不嚴重,在那個時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或許你們也都清楚,很多單位都有自己的小金庫,也是為了方面自己人報銷一些額外的花銷。” “我們單位也一樣,不過就因為這事,被人翻開了舊帳,調查組組長的位子,我坐了兩個星期就落了個一地雞毛。” “在我被撤職後,就有其他人火速上位,不到三天就結案了,以四方集團以次充好,豆腐渣工程結尾。” “我被關了一個月,給了一個警告的處分,就發配到了檔案館。” 駱老將自己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這麽說的話,雙子塔大樓的坍塌,另有緣由了?” 江冬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駱老。 “這是明擺的事情,畢竟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掌,想要徹底的掩蓋一切,方四的死,還有那些死者家屬故意上門鬧事,都充滿了黑手的痕跡。” “或許你們還不清楚,哪怕是我被發配到了檔案館,依然有人不放心,時不時給我寄來一些警告的信件,而且還有大批人一直在暗中盯著我,為了我的家人安全,我只能選擇和他們離婚。” “哪怕是現在,我依然能夠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盯著,不過現在我不怕了,淋巴癌晚期,最多半年時間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當年的案子有結果。” “你們還想要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們,不過也希望你們有一個心理準備,那種的那隻黑手的能量,遠遠超過你們的想象,我知道你們是調查員,但誰也不敢保證,那個黑手來自於何處,萬一你們調查局內部也有問題呢?” 駱老坦然一笑說。 “難怪駱老剛才那麽警惕,原來如此,我們這一次來找駱老是為了方四妻兒的事情,我想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江冬再次問。 “方四的妻兒?” 駱老搖了搖頭。 “事實上,我之前也找了好久,方四的妻兒很早就消失了,只不過我們一開始都沒有怎麽注意,直到方四死後,我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再到後來,我們了解到了方四生前最後見的一個人叫做寧和光的記者,據說他跟方四的關系很好,一開始的時候,我從那位記者了解情況,他根本就不信任我。” “再到後來,我被調查後,寧和光來找過我,說我是一個好人,如果想要了解真相的話,可以去找他,而他的下落,只有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知道,說是如果我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找他弟弟。” “可惜,我都已經自身難保了,哪還有什麽心思去了解這件事情,事實上在我被撤職,發配到了檔案室後,我就已經死心了,明白憑借自己的力量根本就鬥不過那些人。” “駱老,發生了這些事情,我們松江城那些高層呢?比如城主他們呢?為何不出面?” 唐欣欣皺眉問道。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在松江城,城主也不是一言九鼎的,更不是無冕之王,還有很多人,他們的背景,各自的勢力都讓城主忌憚。” “可以說,我們夏國,很多的城市,所有的勢力都維持在了一個平衡的狀態,很少會有人主動打破,一旦打破,最上面就會想辦法,他們不希望一個城市太過和諧的,那樣的話,就會造成一個人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膨脹,發生更加嚴重的後果。” “只有在相互鬥爭中,才能夠平衡。” 駱老輕輕一歎,緩緩說道。 仿佛他現在已經看透了很多東西。 “這麽說,駱老知道的東西也不是很多了?” 江冬疑惑的問。 “時間太短了,我才調查三天,我的組員就出現了問題,有些人刻意的製造麻煩,哪怕是有些推測,有些懷疑,也無法驗證了。” 駱老搖頭,從他的神色和表情中,也能夠看到一絲的不甘心。 可惜他不甘心又能如何?現在手裡已經沒有了權力,他的身體也不會讓他再去調查這件事情了。 “最後一個問題,駱老,寧和光的弟弟叫什麽名字,現在在哪裡?” 江冬想了想繼續問。 “叫寧同塵,我記得他說過,他和他弟弟的名字,正好能組成一個成語,和光同塵,至於按個寧同塵現在在哪裡,相信以你們的能量,應該可以調查到,我知道也就只有這麽多了,如果你們真的想要調查這個案件的話,不妨仔細想一想,為何會有人想要壓下這個案件,好端端的雙子塔大樓,為何會發生坍塌。” 駱老深深看了一眼江冬說。 “寧同塵?” 江冬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的古怪之色。 跟駱老聊了好久後,江冬和唐欣欣兩人就離開了。 剛剛走出這個小區,一輛極為普通的白色麵包車就發出了尖銳的刹車上,正好停在了兩人面前。 哢一聲,車門打開。 四個混子走下車,一臉不善之色,為首的一人身穿小腳褲,搭配棕色英倫皮靴,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不過他惡狠狠的盯著江冬問:“你們剛才去找駱永民了?” “你們是誰?我們找他,關你屁事。” 江冬故意很不客氣的說。 他也是為了試探這些人,看看這四個人是什麽來頭。 剛才駱永民也說過了,他一直以來都被人盯著,或許這些人就是一直在暗中盯著駱永民的人,可能是怕駱永民調查出來了什麽不利的證據。 至於為何沒有直接除掉駱永民,很有可能是害怕把事情鬧大,也很有可能是有什麽人比較忌憚駱永民吧! “你還挺橫的啊!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別給臉不要臉。” 一名身穿灰色夾克風外套的年輕混子,手指在江冬胸膛上重重的戳了一下,直接威脅道。 “我們的確去找駱永民了,你們到底有什麽事?” 江冬故意裝作臉色不好看的樣子問。 “說說吧!找他做什麽,把你們的來歷,目的說清楚,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你們就可以走了,希望你們好好配合,否則的話,以這位美女的容貌,我可不敢保證我的兄弟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為首的那人故意瞥了一眼唐欣欣,眼神冰冷的看著江冬說。 “看樣子,你們應該知道一些東西了,算了,也沒有必要跟你們瞎扯了。” 江冬微微搖頭。 瞬間他就動手了,手掌快速拍出,落在了他們每一個人肩膀上,他們隻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壓力落下,整個人就不由自主的跪倒在了地上,身體中的骨頭也是一陣脆響,疼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