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不是什麽可愛的小女孩,而是一個模樣極致醜陋的布偶。一米左右的身高,凸起的眼睛,佔據了大半張臉的嘴巴,怎麽看怎麽醜,偏偏這麽一個布偶,竟然可以像人一樣的活動,完全就是一個活的,其他的生命體。 “裝不下去了?這麽醜,你家大人知道嗎?” 看到她模樣變化,江冬毫不留情的說,言語中滿是深深的鄙視和不屑。 剛才他就看出來了問題,三樓這個展廳除了那個小女孩外,就沒有其他人了,這很明顯不正常,哪怕她再可愛,江冬也不會大意。 從展廳的種種布置看,就知道了擁有著有多麽的變態了,完全將那些人體部分當做了珍藏,江冬故意毀掉一個展台也是在試探。 試探她到底是不是那位失去雙目的女子口中的小鬼。 “說我醜的人,都死了,我會讓你變得更醜的。” 那個人形布偶森然一笑。 下一刻間,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江冬身前,小小的看起來沒有一絲力量的拳頭砸在了他身上。 嘭—— 江冬隻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從他小腹位置襲來,那一股力量鑽入身體中,好似都要將他的腸子攪碎,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的砸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他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酸水,小腹位置依然有著說不出來的疼痛,似乎有一把鋒利的刀刃,正在他身體中不斷的進行切割,讓他疼痛難忍。 如果不過這段時間他的身體素質提升了很多倍,估計現在已經涼涼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多醜啊!比我還醜,以後你就是我的玩偶了。” 不等他爬起來,這個小小的布偶那張醜陋黑暗的面孔就貼了過來,言語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不,你錯了,我說的醜,並不是指你的模樣,還有你的內心……你的內心才是真正的醜惡……” 江冬強忍著小腹傳來的劇痛,眼神中依然露出了一抹嘲弄。 他知道眼前這個布偶實力驚人,力量速度、遠遠超過他,僅憑力量,他根本就不是對手,只能想想其他辦法,看看對方有沒有什麽破綻。 從調查局了解到的資料中,有些特殊的異種,都有一定的規則和弱點,只要掌握了就不難打敗。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布偶獰笑一聲,拎起江冬的衣領,就將他拋飛了出去,砸在了他剛才踢碎的展台玻璃碎片上,讓他的手掌都劃出來了好幾道傷口,殷紅的鮮血滲透而出,看起來極為淒慘。 “難道不是嗎?你不就是因為太醜了,所以才會變態的收集這些東西,想要用這些東西來彌補你內心的遺憾和空缺,你比誰都渴望漂亮帥氣,你也想變成一個人,可惜……你不是,你永遠都成不了人……” 江冬毫不留情的自戳它的內心。 聽到江冬的話,布偶原本就醜陋的面孔變得更加猙獰,像是完全發瘋了一樣,僵直邪惡的眼眸也變得通紅無比。 “你不懂,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它嘶聲狂吼著,眼神中也露出了說不出來的狂熱。 “只要我收集到了所有人體最美的部分,我就可以利用它們變成人了。” “是嗎?那你為何現在還沒有變成人?依我看,你這座展廳中已經珍藏了人體所有部位最美的部分了,你肯定是被欺騙了。” 江冬眼睛轉動從它的話中已經分析出來了一些東西,故意這麽說道。 “不……我一定會變成一個人的,一定會,他絕對不會欺騙我的……” 布偶眼神中露出了幾分不安和惶恐,但它依然強裝鎮靜。 “不會騙你?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深不可測便是人心嗎?你只不過是個布偶而已,哪懂人心險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其實也有弱點,對吧!你身上的弱點或許就是他故意留下來的,就是為了防止你失控。” 江冬冷笑一聲,繼續說。 聽到江冬這話後,布偶臉色大變,不自覺的摸了摸它身體左側位置,一條縫合的線口。 這一幕,清楚的落在了江冬眼底。 他猛然暴起,右手捏住了一塊玻璃碎片,朝著布偶身上那條縫合的線口劃去。 在他眼神中也彌漫著一片刀光。 莫名的他想到了夜市中賣著熏肉大餅的劉叔的那口刀,熏肉在他凌厲的刀刃下,變成薄厚均勻的熏肉片,很有節奏,也很有力量感,出刀的角度和痕跡,似乎也有一定的講究。 他手中捏著的玻璃碎片,軌跡徒然一變,像是劃出了一條弧線,美幻而驚人,但卻比之前的速度快了很多倍,似乎弧線比直線的距離更短般。 刺啦—— 在那隻布偶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手中的玻璃碎片就劃破了布偶身上那條縫合的線口。 啊—— 布偶慘叫不止,聲音淒厲,一道道虛幻的身影從他身上那條縫合的線口衝出,好似煙霧般飄散在了空氣中。 “發現源質,正在吸收……” 江冬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也在不斷的提升,而布偶的力量卻不斷的削弱。 “我……我不是他,我不是替代品……我想要成為一個人……” 布偶聲音虛弱,原本凶狠僵硬的眼眸中露出了渴望和落寞,最終完全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布偶。 感覺到布偶異種已經徹底死亡後,江冬終於長松了一口氣,腹部的疼痛也因為吸收了源質,已經康復了。 但他現在絲毫沒有一絲的高興,反而心中極為難受。 他能夠感覺到,布偶身上肯定是有一段極為悲傷的往事,要不然,也不會變成這樣,而且這件事情並沒有結束,至少布偶口中還有兩個他。 他們是誰?現在在什麽地方? 會不會依然隱藏在暗中,看著他們這些人? 江冬走到了那對極為漂亮的眼眸展台前,將那個展台打碎,拿出了眼眸,而後重新走下了樓梯。 當他來到了二樓走廊後,卻發現走廊中充斥的血河已經完全消失了,詭異的安靜,甚至於他走路的腳步聲都是那麽的清晰可見,似乎所有人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