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月白色連衣錦緞長裙,繡有墨色遊魚圖案,一條黑色絲帶將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完美的勾勒了出來。 烏黑的長發打成了螺髻,一根潔白剔透的玉簪恰到好處的從發髻中穿過,在陽光下折射出來清亮的光彩。 遠遠看去,宛若一副靜態的山水墨畫,而她如同是墨畫中走出來的女子。 婉約輕柔,高潔無暇。 “漫夕……漫夕,你去什麽地方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江冬神色激動,大喊著飛快跑了過去。 “嗯?” 女子轉身,看到飛快跑來的江冬,投來審視,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目光。 刹那間,江冬飛衝過來的姿勢戛然而止,臉上原本的激動和興奮,變得僵硬無比,像是化為了一尊雕像。 他看出來了,眼前的女子並不是林漫夕,而是調查局的樓清雪,只不過她這一身穿著完全就是林漫夕的穿搭風格,所以才會誤會。 “樓清雪同學?抱歉,我還以為是她回來了。” 江冬神色黯然,歉意的說。 心中也有些自嘲,從林漫夕的消失到她所有的痕跡都完全抹去,絕對可以看出來,林漫夕很有可能短時間內都見不到了。 只是他依然抱著一絲的期望和幻想。 “看來我跟你口中的林漫夕是真的很像了,方便到你家裡看看嗎?” 樓清雪語氣清冷,神色間帶著幾分詫異。 “方便……方便……” 江冬幾乎都沒有考慮就脫口而出。 盡快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林漫夕,可她們的容貌幾乎一模一樣,也讓他心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了二樓,來到了江冬家裡。 “你先坐,我給你倒杯熱水。” 江冬禮貌的笑了笑說。 “不用,我來看看就走,只是覺得好奇,很難相信一個人生活過後的痕跡也會突然間消失。” 樓清雪搖了搖頭,也不管江冬是否同意,就四處查看起了整個房間。 臥室、廚房、衛生間都沒有放過。 “的確是完全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的確很奇怪,對了,你第一次見到林漫夕是哪一天?” 重新回到了客廳後,樓清雪話鋒一轉問。 江冬想了想,掰著手指算了下,“應該是九月十七日星期三。” “九月十七日……” 聽到這個日期後,樓清雪眼神中露出了幾分疑惑和迷茫。 好一陣後,她才開口說:“打擾你了,我先走了,作為校友,我提醒你一下,調查員很危險的,想要活著,就努力讓自己變強吧!” 江冬愣了一下,沒有想到,看起來高冷無比的樓清雪,竟然也會關心人。 在他愣神的功夫,樓清雪已經走了出去。 原本他打算送一下,不過看到樓清雪那麽快的速度,像是不想多跟他深交一樣,他也就放棄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江冬就走出了家門,來到了小區後面。 在機械廠家屬院後面,是一塊很大的荒地,聽霞姐他們說,這片地方機械廠準備再蓋幾棟家屬樓的,可惜時代變化,機械廠也在變革的浪潮中衰敗了,最終淪為了一片荒地,然後就被當做了小區裡左鄰右舍們的菜地。 可是現在,記憶中那片菜地已經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是雜草叢生的墓碑。 一塊塊墓碑,整齊的羅列在了荒地上,其上雕刻的名字,也似乎完全風化了般,幾乎已經模糊不清了,隱約間可以看到很多熟悉的名字。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一塊最新的墓碑上。 上面赫然寫著:林巧之墓。 林巧正是林奶奶的名字,她的確是出事了,正如霞姐所言,她也為林奶奶安排好了後事,並且埋葬在了這裡。 “林奶奶,對不起,是我害了您……” 江冬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愧疚而痛苦的哽咽了起來。 他知道那個半異種是來找他的,而林奶奶是被他所連累。 “江冬……”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江冬抹掉了眼眶中的淚花,起身扭頭一看,是一名身穿外賣服的男子。 “強子,你怎麽來了?” 他勉強一笑,打著招呼。 這人是隔壁小區的,他們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朋友,只不過強子初中畢業,就沒有再上學,一直在工地上混,去年的時候,才開始送外賣。 “前幾天,咱們這一帶不是出事了嗎?死了好幾個人,聽說有東西進了你們小區,這兩天也沒見你,我以為你出事了,就來看看……不過現在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強子大步走來,關心的說道。 “多謝了,不過你這家夥今天怎麽敢來我們小區?” 江冬話鋒一轉,疑惑的打量了一番強子問。 他現在還記得,小時候強子來過我們小區一次,說是看到了什麽怪異的東西,嚇得他一個星期都沒有去上學,從那以後,也就再沒有進入過小區。 當時他還取笑強子,說強子膽子太小了。 不過現在看,恐怕是霞姐他們的存在嚇到了強子。 “我這還不是擔心你的安全,對了,江冬,給你看一件好東西。” 強子給了江冬一個白眼,神神秘秘上前一步。 “什麽好東西?” 江冬好奇的湊了過去。 “就是……給我死吧!” 強子右手伸進了外賣服中,猛然獰笑一聲,手中多了一把打磨的極為鋒利的平口螺絲刀,以極快的速度刺向了江冬心臟位置。 他的速度雖然很快,不過現在的江冬已經今昔非比了。 那個所謂的源質,讓他的身體素質大幅度提升,尤其是對於危險的察知,幾乎是本能之下,他倒退了一小步,一腳飛出,便將強子踹倒在了地上。 “強子……你……” 江冬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強子。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跟他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好友,竟然要殺自己。 “江冬,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份反應力……不過,你還是要死……你的死是注定的,任何人都無法違背……” 強子飛快從地上爬了起來,神色猙獰,像是一隻噬人的野獸。 “你不是強子,你到底是誰?” 江冬緊緊的盯著對方問。 也不知道是他眼睛有問題,還是怎麽回事,他隱約間看到了強子的面孔在不斷變幻,好似有什麽東西隱藏在他身體中,要從他身體中衝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