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盡管江冬及時刹車,但是那輛大卡車依然撞在了這輛車身上。 也在這一瞬間,他瞥見了那輛大卡車上駕駛位置,那位中年駕駛員猙獰的笑容,還有臉上的疤痕。 隨即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衝撞而來,體內五髒六腑震動翻騰,腦袋更是一片暈眩,車輛在丁字路口不斷翻滾,車體幾乎完全散架了。 江冬隻覺一陣騰雲駕霧般,像是碰撞到了什麽東西,終於停了下來。 腦袋暈暈乎乎的,眼前也是一片模糊,意識混沌。 隱約間,他好像感覺到有什麽人靠近,還有模糊不清的話響起。 “抱歉,你知道的太多了,死了未必不是福氣……放心好了,你的家人……” 聽到這裡的時候,江冬都完全失去了意識。 丁字路口出現了這麽大的車禍,自然引起了周圍很多人的關注,他們急忙趕來,報警的報警,救援的救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冬睜眼一看,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柔和的燈光。 “這裡是……” 他張開口詢問。 聲音乾澀而沙啞,像是好幾天沒有喝水一樣,然後就感覺到了身上有著說不出來的疼痛,尤其是右臂,像是被什麽固定住了,根本就動不了。 “你醒了……”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他扭頭一看,就見是一名身穿軍綠色長袖衫,下身是一條修身牛仔褲的女子,她扎著整齊的馬尾,額前是斜劉海,看上去幹練中帶著幾分調皮。 “你是?” 江冬疑惑問。 他感覺這個房間有些熟悉,但卻腦子很混沌,完全想不起來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我叫水蘭,是咱們三隊的成員,你喊我阿蘭就行了,這裡是咱們調查局內部的醫務科,也是你上次住院的房間。” 女子似乎看出來了江冬心中的疑惑,解釋道。 “阿蘭,軍……軍叔怎麽樣了?” 江冬猛然間想到了郭軍,趕緊問道。 “軍叔沒什麽大事,傷勢較輕,很早就醒了,不過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你的傷勢就有點重了,目前肋骨斷了四根,右臂骨折,體內髒器出血,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阿蘭打量了一下江冬說。 “這……還需要休養多長時間啊!” 江冬苦著臉問。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被當做一個病號了,雖然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十分厲害了,但主要問題是骨頭斷了,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怎麽也得十天半個月才會好起來。 當然,如果有充足的源質的話,相信他很快就可以痊愈了,但這樣的能力他可不敢用,萬一被當做了研究的對象,那就糟糕了。 “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看,在配合上咱們調查局特有的藥劑,應該還需要十天八天吧!你也別著急,最近我們調查局正忙著分割呢!其他事情也少,就當做是休假吧!” “聽木隊的意思,等到調查局分割後,恐怕就沒有多少悠閑的日子了。” 阿蘭繼續說。 “阿蘭,那個章漢呢?他怎麽樣了?” 江冬也終於想到了章漢。 也想到了自己昏迷之前,聽到的那些話,顯然是有人害怕章漢亂說,所以就殺人滅口了,而他們遭遇的車禍,就是一場精心的謀殺。 只是不知道為何對方卻沒有對他們動手。 “他死了,被一塊車窗玻璃劃破了主動脈,失血過多而死,有些可惜了,聽軍叔說,他身上的問題不少,也知道很多的事情,現在他一死,線索全斷了。” 阿蘭微微一歎說。 “什麽?難道你們定性成了意外?” 聽到這話後,江冬有些著急了。 “怎麽可能呢!肯定是殺人滅口,不過根據我們的調查,那輛大卡車上是一輛失蹤車輛,路口的所有的監控都被人屏蔽了,有高手黑入了裡面,躲避了過了攝像頭。” “根據周圍臨街一些樓層上的人說,似乎隱約看到了司機下來過,也走到了你們的那輛轎車前,具體不知道做了什麽,也沒有看清楚他的模樣。” “幸虧,那人沒有喪心病狂的對你們出手,根據我們的推測,很有可能是暗中之人,也不想徹底的跟我們撕破臉皮,一旦對調查員動手,那後果就不一樣了。” “你問這麽多,難道知道是誰?” 阿蘭似乎想到了什麽,大大的眼睛亮了起來,盯著江冬問。 “我確實看看到了他的模樣,有沒有筆?我可以把他的肖像畫下來……” 江冬也痛快的承認了,同時也說了自己迷迷糊糊間聽到的那些話。 “你這幅樣子,還想畫畫?還是等你痊愈再說吧!我先給木隊說一下你的情況。” 阿蘭給了江冬一個白眼,拿起手機就走出了病房。 在阿蘭走出去後,江冬看了看自己,發現全身上下幾乎都被白色紗布包裹,身體想動一動都很困難,這讓他不禁苦笑了出來。 虛境中他沒有受傷,沒有想到出來,卻遭到了重創。 這也說明了,天闕酒吧估計一直在對方的監視和掌控之中。 “這筆帳,我會跟你們慢慢算的……” 江冬眼神中充滿了恨意,也深藏著一股冰冷。 在他的記憶中,林奶奶一直都待他很好,將他當做了親孫子,可惜卻慘遭毒手,死在了那個半異種手裡,而對方背後之人也是那位龍四。 就憑這一條,他就不會放過龍四了。 “木隊說了,讓你安心養傷就行了,關於章漢他們的事情,也不用著急,等你們徹底康復後,在慢慢計劃,根據咱們調查局的資料,章漢身後的那位龍四,可不簡單,長袖善舞,心狠手辣……” “而且他手中掌握了很多的力量,光是明面上,就有十位覺醒者,所以要對付這樣的人,一定要小心了。” “對了,你的東西都在那邊的抽屜裡,你小心處理,寄托之物都有一定的能力,或許是好的,也或許是負面的,你可以交給咱們調查局,也可以自己處理,但必須要登記。” 一會兒後,阿蘭就返回了病房,看著江冬叮囑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