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冰冷的水滴落在了江冬臉上。 宛如陷入了夢魘中的他猛然睜開了雙目,映入眼簾的便是頭頂返潮的幾乎要掉下來的牆皮,還有那鏽跡斑斑的下水管道。 下水管道上正向外滲出水漬,一滴一滴的緩慢掉落,正巧掉落在了他臉上,本能的摸了一把臉上的水漬,一骨碌爬起,環顧四周後,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衛生間。 衛生間狹小潮濕,帶著淡淡的腐霉味,他明明記得已經收拾打掃好了衛生間,現在怎麽又變成現在髒兮兮的樣子。 “發生了什麽?怎麽回事?我怎麽會躺在這裡?” 江冬疑惑的打量著四周,感覺熟悉而陌生,心裡全部都是疑問。 他清楚的記得昨天晚上跟林漫夕一起吃過晚飯後,就各自返回房間休息了,現在自己怎麽就突然間躺在了衛生間? “漫夕,漫夕……漫夕呢?” 江冬猛然間想到了林漫夕,他不相信自己躺在了衛生間,林漫夕會對他不管不顧? 林漫夕是他的未婚妻。 一個月前,他調查912案件時,一個絕美無雙的女子突然找上了他,說是他的未婚妻,並且還拿出來了一張婚約,是自己父親還在的時候定下來的,還說是以後要跟他在一起。 他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婚約上的字跡,的確是他父親的,但是他怎麽也不相信,會有一位比大明星還要漂亮的絕世美女主動送上門,簡直就像是再做夢一樣。 不過任憑他怎麽拒絕,林漫夕依然跟著他,對他十分溫柔體貼,簡直就像是一個賢惠的妻子。 跟他回家後,林漫夕就主動打掃房間、洗衣、做飯,仿佛真的把自己當做了他江冬的妻子,久而久之,他就習慣了林漫夕的存在,也接受了她。 但現在的一幕,卻讓他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毛巾、香皂、刷牙杯……都不見了……難道是她走了?” 衛生間內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現在了江冬眼底,林漫夕的所有洗漱用品全部都不見了,就連在牆壁上釘著的卡通掛鉤也消失不見了。 “漫夕,漫夕……” 他猛然衝出了衛生間,大聲喊了起來,他不相信林漫夕就這麽離開了。 當他來到了客廳後,整個人愣了一下。 地板上凌亂的隨意扔著兩張報紙;沙發上的毛毯幾乎被揉成了一個團,一半都拖在了地上;玻璃茶幾上擺放著兩個吃剩下的方便麵桶,更是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這……我家怎麽會變成這樣?” 江冬一下子都懵了,他清楚的記得客廳十分整潔的,所有物品擺放有序,都是林漫夕整理的,而且他也根本就沒有吃過泡麵。 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臉色一變,衝向了主臥。 自從林漫夕來了後,她就住在了主臥,而江冬住在次臥。不過現在主臥寬大的床鋪上,被子胡亂卷在一起,而林漫夕購買的新被子、被單等等,全部都不見了。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江冬面色有些蒼白,他像是發瘋了一樣,在家裡仔細查看了起來,只不過經過一番查看後,卻發現,所有有關林漫夕的東西全部都消失不見了,甚至於一根根的頭髮絲和所有的痕跡。 就仿佛是林漫夕從來沒有來過,也從未在這個家裡生活過。 可是他的記憶清楚的告訴他,這一個月自己都跟林漫夕生活在一起的,但如今記憶和現實發生了強烈的衝突。 在他的記憶中,這些天來,他們相處的極為融洽幸福,除了沒有同床共枕外,像極了新婚燕爾的小夫妻。 但是房間中的種種證據都表明了,除了他外,再沒有其他人生活在這裡了,就仿佛是林漫夕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江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認真的分析著。 “一個人就算是離開,就算是消失,也絕對不可能不會留下一絲的痕跡,而且就連家裡的一切擺設都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漫夕根本就沒有必要這麽做。” “還有另外一個可能,是我的記憶出現了問題?這也不可能的。” 林漫夕那絕美的面容,那星辰般燦爛的眸子,那猶如初春萬紫千紅般的笑臉,還有那似如玉磬溫潤細膩的漫語,都清晰的雕刻在他腦海中。 “對了……照片,還有那些見過漫夕的人……” 驟然間,江冬腦海中劃出了一道閃電。 他急忙翻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查看著相片,可惜相片中根本就沒有跟林漫夕有關的任何照片,仿佛那些照片也都不見了。 不過他並沒有氣餒,打算等到天亮出去問問左鄰右舍。 這些日子,他跟林漫夕進進出出,也都見過他們,甚至於還開過玩笑呢! 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江冬疑惑的走了過去問:“誰啊?” 屋外沒人回答,靜悄悄的,一絲聲音都沒有,這也讓他極為疑惑,現在才不過凌晨四點多而已,有誰會來敲門? 走到了房門口時,他感覺到了一股森寒的冷氣從門縫中湧了進來,身上的汗毛一下子都樹立了起來,就像屋外是冰天雪地,到了寒冬臘月那般。 這也讓江冬有些不安,多了一個心眼,並沒有立即打開房門,而是朝著房門貓眼向外看去。 卻見一顆格外凸出的猩紅色眼眸,流淌著殷紅的鮮血,充斥著瘋狂和殘忍,也正透過貓眼看向了屋內。 “啊……” 江冬被嚇了一挑,驚叫一聲,極速後退,額頭上冷汗不斷冒出,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他猛然撒腿就衝向了廚房,從刀架上抓起一個結實沉甸的剁骨刀,警惕的盯著房門。 嘭嘭—— 像是有什麽東西砸門一樣,整個房間都在不斷震動,只是房門似乎異常結實,對方根本就砸不開。 屋外也一下子陷入了了寂靜,寂靜的可怕。 “啊……小冬,救我……救我……” 突然,一陣慘叫聲從外面傳進來,痛苦而淒慘,分明就是樓下的林奶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