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的話讓一些叔父很不滿,明顯沒把他們當回事。 這些叔父如果再年輕一點,或許九叔今天就走不出去了。 權叔一臉嫌棄的盯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阿九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信譽,當年是你推薦燕子文去的,現在你第一個變卦,你就不怕阿文把你拉到飛鵝山埋了?” “靠,權哥你有沒有搞錯,當年是大家一起開會決定的,你現在把責任丟給我? 我這麽做不是為了大家好嗎?火水當坐館大家都有的撈。” 九叔已經準備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來說服權叔,但是效果好像不太明顯。 鬼叔也勸權叔不要說了,一切等燕子文回來再做決定。 權叔語重心長的說道。 “像我們這種老人家,安安穩穩賺不到大錢的,好好學學人家阿九,值得人家發達啊! 混社團解放天性,不過再怎麽樣也得有個底線,不然和禽獸有什麽區別,答應阿文的事做不到。 以後哪個小的敢給大的去頂人頭,為了眼前的這點利益,把自己後路斷掉,這會你們開吧。” 跟著起身,背著手離開了房間。 眾位叔父也開始議論起來,覺得權叔說的非常有道理。 “不錯,如果燕子文不能當坐館,下面小的會怎麽想? 以後需要小弟頂人頭,誰去? 是你阿九去,還是你火水去?”標哥越說越激動。 標哥經常找小弟頂人頭扛雷,和義盛要是這麽下去,恐怕以後真的就失去信譽了。 阿九被頂的啞口無言,靠在椅子上生悶氣。 而火水卻是滿臉的微笑,始終笑眯眯的看著眾人,一句話也不說? 很快房間裡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阿九和火水兩人。 “特麽的,這群混蛋,沒一個靠的住的,不過火水你放心,我一定支持你。”九叔拍著胸脯向火水保證。 火水也終於說了一句話。“沒關系你可以去支持燕子文。” “火水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可一直站在你這邊。” 本來還慷慨激昂的九叔,聲音忽然變小了,神神秘秘的和火水說道。 “要不我們找人做掉燕子文?” 這種愚蠢的想法九叔也能想出來,火水一臉不敢相信的盯著九叔。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沒鬥過蘇合,身邊盡是這樣的豬隊友,能贏得了蘇合才怪。 火水也假裝神秘的說道。 “九叔這是個好辦法,燕子文就由你來搞定。” 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他是多一眼都不想看到九叔。 九叔傻在原地好久才回過神。 “讓我去做掉燕子文,做夢去吧你,啊呸。” 第二天中午蘇合就被電話吵醒了,迷迷糊糊的蘇合有些生氣。 “喂,誰啊?去特麽的,他們選坐館關我屁事。” 掛了電話以後,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咚,咚,咚。 阿義的敲門聲和報喪一樣。 “老大快開門啊!出大事了,燕子文帶人踩進油麻地了。” 什麽? 蘇合這才不願意的爬了起來。 自己和燕子文無冤無仇,他踩進油麻地幹嘛? 開門看見阿義的樣子,也不像是開玩笑。 “你看清楚了沒有,真的是燕子文?” 阿義對著天發誓。 “老大絕對看清楚了,連O記都出動了,大街上站了好幾百小弟。” “燕子文剛出獄就整這麽大動靜,他瘋了吧?” 蘇合拿了一件衣服就和阿義下了樓。 街道上PTU衝鋒車,還有O記都在對矮騾子進行著勸退。 “我是港島皇家警察高級督察黃啟發,限你們在5分鍾之內散開,不然我們將對你們采取行動。” 黃啟發拿著一個擴音器,不停的重複著那句話。 街上的矮騾子站成一排,堵在一家書店門口,個個鼻孔朝天對峙著這群差佬。 東湧仔站在最前面,不停的向差佬挑釁。 “你特麽看什麽,有本事出來單挑,喂,那邊那個你不用叫人,你叫人也快不過我,我的人來的比你快。” 剛入職的差佬看到東湧仔的樣子,害怕的手都發抖,不停的看向身邊的同伴。 黃啟發也喊累了,靠著一輛衝鋒車喘著粗氣,身上竟然還穿著一件避彈衣,隨手把喇叭丟在了車裡。 “喊O記李組長過來,這事歸他們O記管,真是麻煩,什麽事至於搞這麽大。” 看著身穿避彈衣的黃啟發,李組長愁的直拍腦門。 “黃Sir不至於吧,一群矮騾子而已,你穿避彈衣?趕緊脫掉吧,別讓後面的狗仔隊拍到,影響警隊形象。 再說這麽熱的天,穿上這個不熱嗎?” 拍了拍黃啟發的肩膀,李組長朝著矮騾子走去。 “燕子文在哪,讓他出來見我。” 東湧仔用手指著李組長的頭叫囂道。 “你算什麽東西,也想見我們文哥,識相的話趕緊走…哎呀,疼!疼!疼!” 指著李組長的手指頭,瞬間被掰了過來。 小弟們立馬把李組長圍了起來。 “把我老大放開,不然讓你好看。” 李組長反而更用力了,一隻手牢牢抓著東湧仔的手指。 “就你這樣的也敢出來混?這點疼都受不了怎麽做人家老大?讓他們都散開。” “你們特麽的散開,想死啊!”東湧仔朝著小弟怒吼。 這時候書店出來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手裡捧著幾本書,朝著李組長走來。 所有小弟立馬騰出了一條道,齊刷刷的喊了一句。 “文哥。” 燕子文面無表情的盯著李組長。 許久,才開口說話。 “李Sir,好久不見。” “我也不想見到你啊,昨天才出來,今天就搞這麽大動靜,是不是赤柱的飯比較好吃,還想回去再吃? 20年了!蹲了20年還不夠?下半輩子還想在赤柱過?如果你說是,我現在就送你進去。” 李組長好像教育兒子一樣,對著燕子文就是一通呵斥。 燕子文伸出兩根手指反覆看了看,苦笑了一聲。 “哼,這20年來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讓我出去,我一定要把我失去的東西都找回來。 別人欠我的,我都要拿回來。 我不要,別人硬塞給我的,我一定會還回去,你知道我這20年是怎麽過的嗎? 都是被你所賜啊李Sir。” 最後一句話簡直就是咆哮,像積壓了20年的怨氣,一下子都隨著那句話發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