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天雪擁有的還是太少了,他甚至暫時也沒辦法從手機上看到斯昭的體溫變化,只能回家上手摸一下,沒再燙起來。 斯昭抬頭看他:“明天斯和要接我回家。” 連天雪不以為意:“你想跟他回去?” “廢話啊!”斯昭甩開他的手,“我在這兒都點不了外賣。” 連天雪思考了下:“可以給你在牆上開個外賣櫃,外賣放櫃子裡你在家裡能拿到。”玄關位置就好,不用做太大。 “我不要,我是要出門,哪有寒假不出去玩的!”斯昭還想控訴什麽,發現連天雪在解皮帶了,還用遙控器把窗簾拉上了,頓時嚇得從沙發彈起來。“你要幹嘛,不行!” 他還沒從沙發上跳下去就已經被拽回來了,連天雪說:“下周就讓你出去玩。” 連天雪把他拉到腿上,手伸到了家居服裡,斯昭小聲問:“能不能過兩天,那裡疼……” “腿。” 斯昭兩條腿都屈起來,踩在連天雪膝蓋上,搖頭:“腿也疼。”他聽到連天雪在他耳後歎氣,立刻又說:“嗓子也疼。”天雪哥順著小腿摸到腳踝,他再補上,“腳也疼……” 天雪哥的腦袋磕在他肩膀上,聲音很近:“你一天在房間能走幾步路?你腳疼什麽,跑酷啊?” 斯昭發現如果天雪哥說話離他太近,會說得他腦袋暈。天雪哥的胸腔緊貼著他後背,一開口都震到他全身,呼吸也很近,下巴搭在他的肩膀,熱氣全都噴到側臉上了。 “手沒事吧。”天雪哥拉著他的手,緩慢地捋過每根指節,“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畫畫。” 斯昭隻好說是的,小聲問:“下周是周幾,周一還是周日啊?” 連天雪說:“周二吧。”過了一會兒他掐斯昭,“讓你摸我的,不是你的。” 斯昭說“哦”,他是讓連天雪說暈了,明天斯和就會來接他,他怎麽還要為下周二的放風努力?但連天雪幫他摸,他就想,人要有兩手準備,雙重保險,斯和如果不能帶他回去,現在討好天雪哥也是沒錯的。 第二天連天雪做早飯時覺得,自己不該給住家阿姨和管家一起提前放假,總歸留一個人,做飯太麻煩了。 洗菜要時間、切菜要時間、炒菜要時間,連天雪只有這兩天上午陪一下斯昭晚去上班,也不可能天天浪費人手跑來送飯。外賣櫃要趁早裝上了,就定在這周末吧。 斯昭退燒得快,但病去總要花比別人多的時間,趴在桌上等飯時,手肘都要骨頭突出一點。阿姨會煮的藥膳連天雪都不會,也沒閑心做,很煩。 吃過午飯連天雪要出門了,斯昭塔拉著軟拖鞋依依不舍地追到門口說“拜拜天雪哥”,很乖巧懂事的樣子。但現在連天雪不會被騙了,懂他不是舍不得自己,死小孩眼睛盯著的門外,是舍不得自己把門鎖上。 連天雪剛打算上車,有人喊他。 “連天雪!” 他扭頭看發現是斯和,後面跟了兩個警察,斯和指著他說:“對,就是他!” 斯昭才送走天雪哥沒兩分鍾,打算回去睡午覺。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以為是落了什麽東西,到門口去迎,結果發現後面跟了好幾個人。他盯著哥哥和警察愣了兩秒,直到連天雪提醒他:“回去穿褲子。”斯昭連滾帶爬地回臥室去了,他是想睡覺才脫褲子的,誰知道外面這麽多人。 兩個警察,領頭的是位上年紀的阿姨,很沉穩,另一個年輕男警察拿個本本做記錄。斯昭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問話了,他本來習慣坐天雪哥旁邊,但斯和瞪了他一眼,他就坐到斯和那邊了。 女警察問連天雪你們什麽關系,連天雪說情侶,斯和噌地站起來:“他胡說!”斯昭聽了嚇得一哆嗦,男警察趕緊說家屬保持冷靜,聽當事人怎麽說。 連天雪看斯和一眼,說:“他哥哥佔有欲太強了,弟弟談戀愛同居也要管,應該查下自己的心理問題。” 斯和氣到了:“你血口噴人,你,你,你禽獸!” 女警察舉手示意他們不要吵,繼續提問:“好,你說你們是情侶請問可以提供證據嗎?” 連天雪點頭:“他的臥室在一樓,衛生間裡也都有他的牙刷毛巾。”雖然被警察找上門,但他一點都不急,摸出手機,“我給他綁了親密付,消費記錄可以查。看他的手機也可以,我應該是置頂。” 斯昭小聲說:“我臥室沒收拾,能不能……” 連天雪看他一眼,站起來:“不行,配合警察工作,來,帶你哥哥看。” 兩個警察在房子裡走了一圈,拍照取證,確認了房子裡確實有兩個人共同生活的痕跡,微信支付寶裡也有各種節日轉帳。 男警察問斯昭:“你們是情侶關系嗎?” 斯昭還在想斯和不是說接他回家嗎,怎麽還帶了警察過來?雖然他經常說要報警讓連天雪放他出去,但真報警不就留案底了嗎,天雪哥又不是真的不放他,還答應他下周二就出去玩呢。 他看看連天雪,天雪哥沒什麽表情地看他,他又看斯和,斯和眼睛紅紅的,很憔悴。 “是,是的。”斯昭越說越小說,他不敢看斯和,悄悄往連天雪後面躲,“是誤會……” “那你現在感到安全嗎?有沒有收到傷害?”警察繼續問。 斯昭小雞啄米地點頭:“安全,沒傷害。”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