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聞山說:“沒有,我拍給連天雪,說不定他就心疼了。” 林折桂說:“好,你給他加個濾鏡。” 許聞山老遠就看到斯昭,感覺實在是比上次見到時瘦了許多,圓臉頰都凹進去了。畢竟是他在負責打官司告九洲能源,也算是罪魁禍首之一。他自詡比連白二人都多點良心,於是過來關愛小孩。“他不理你就不理,沒必要和自己身體過不去。” 他好心勸導,結果斯昭瞪他:“你怎麽知道他不理我,他說的嗎!” 許聞山搖頭:“我猜的。”實際上是半夜連天雪讓白天喆轉他五十塊錢。 他看斯昭蔫嗒嗒的,於心不忍。連天雪的邏輯就是亂七八糟,他們是高中同學,到今天認識十幾年才能了解他的行為動機。連天雪愛吃的糖,別人一次不給他,他就接下來一輩子都不想吃;最喜歡的寵物狗,會養在郊外不見面;對朋友也這樣,放假前會莫名其妙把人晾一邊甩臉色。 終於有一天白天喆總結出來:是因為連天雪放假前舍不得朋友,覺得這種心態太危險,索性把他倆都拉黑了冷靜會兒。 倒也很好解決,上大學以後,連天雪假期不再去夏令營,還能見到朋友,就不會拉黑他倆了。 所以其實許聞山不理解連天雪拉黑斯昭,連天雪這麽多年下來的行為準則明明是會斷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可斯昭很好得到,就在眼前,看起來還對他死心塌地。 真奇怪,連天雪又在犯病。許聞山很向著斯昭的說:“連天雪確實很過分,你雖然沒按他的預期走,但你受的傷是實打實的,他不應該不管你。” “什麽啊?”林折桂沒聽懂,“是哪件事,什麽預期?” 斯昭搖頭:“不知道。” “就是兆武集團那件事,害你丟了兩片指甲。”許聞山很疑惑,“那麽疼,你能不記得?” 斯昭說:“記得啊,你說什麽沒按預期,什麽預期,這我哪兒聯系的上。” 許聞山習慣每件事都給當事人講清,簡單梳理一下說:“因為你膽子小,他預期就是覺得你會泄露消息,所以給了你套假消息,等著對面上鉤。結果你什麽都不說,他就賠……”他越說越看斯昭臉色不對,可這件事實在很短,三兩句話就說完了,沒處找補。“連天雪沒和你說過?” 斯昭搖頭,他不再說話,緊緊咬著牙,把盤裡的鯽魚戳得遍體鱗傷,叉子劃出酸牙的聲響。他猛地站起來往外疾走,林折桂匆匆追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把連天雪和斯昭房間焊死兩個小時後。斯和:不對—————— 第35章 原來如此,難怪要把那張卡收回去,原來他根本沒有一件做對的事!從頭到尾,被信任被認可只是他一廂情願的妄想……既然如此為什麽要把那張卡給他?就說他做的不對,疏遠他唄,怎麽他討賞的時候還給呢? 所有情緒湧上心頭,斯昭反而哭不出來,他只是覺得心跳很快,大腦暈眩。 那為什麽還要在他怕得睡不著的時候來陪他,給他講好多自己的童年經歷?如果連天雪不講,斯昭就不會誤以為天雪哥很把他當自己人。 原來對他好,都是補償而已。 他衝到帕拉梅拉車前,摁了車鑰匙拉車門,結果林折桂衝過來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讓他坐主駕。 “幹嘛!你松手!”斯昭把林小姐從身上扒下來還是很容易的。 林折桂被扒下來,立刻小跑到車右側,拉開副駕車門坐上去。 “你下去!”斯昭臉黑得像小林那個會扣生活費的爹。 但小林說什麽也不下去:“你有種就帶著我開!”她篤定帶著她,斯昭不敢飆車不要命。 果然,斯昭靠在車門上僵持了一會兒,把車熄火了。他從車後備箱拿出了一根棒球棍,遞給林折桂。 林折桂大驚:“你車裡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咱們國內什麽時候愛打棒球?” “上次砸連天雪小舅的車用剩下的。”斯昭把棒球棒給女生,自己看地上,撿了塊磚頭,猛地摔在前車玻璃上,嚇小林一跳。“你下來,幫我砸。”他看林折桂坐在原地打電話,又問,“你幹嘛?不許打電話告訴斯和。” 林折桂說:“不是,我叫覓覓過來一起砸。” 元旦深夜,偶有違規燃放煙花爆竹的,偶有三個人乒乓砸車的。他們砸了半小時,被路過的巡警抓住教育了一番,作鳥獸散。 斯昭打車回去,斯和還是沒回來,留他一個人在屋裡。他躺在床上,左手上的手環電量充足,並沒有亮燈。斯昭找了把剪刀,剪了半天,連個劃痕都沒有,生拉硬拽也弄不下來,隻把手腕磨得通紅。 他這時候掉眼淚了,覺得一百萬分難過,三十萬分討厭連天雪,七十萬分怪給許聞山:沒送生日禮物就算了,還這麽多嘴。這種事明明可以瞞他一輩子,他根本不想知道。 鈴聲突然響起,顧新曄打電話過來,跟他講元旦快樂。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斯昭問。 顧新曄說:“回不來,忙死了。”他又低聲說,“一會兒我把電話給你哥,你就說是你打來的,跟他說元旦快樂,你想他了,不要太辛苦,你愛他……” 他說了一大堆肉麻的話,斯昭最後也隻說了元旦快樂,別太累了。斯和說讓他不要忘記滴眼藥水,很快掛掉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