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許聞山給他發了一堆斯昭的照片,還給他打電話。 許聞山說,連天雪,斯昭把你送的那輛帕拉梅拉砸了。連天雪不太高興,舉著仙女棒,問能不能起訴他違法。 “……砸自己的車是不違法的,不過行為影響到公共秩序或造成他人財產損失,會有可能承擔法律責任。”許聞山說。 連天雪沉默了一會兒,說算了。“他一直轉帳,動帳頻繁導致我帳戶凍結,這個能把他關起來嗎?” 許聞山說:“你認真的嗎?” 連天雪說:“我開玩笑的。”私自關人是違法的,這個他懂。他問:“為什麽砸車。” 許聞山解釋了,跟他道歉,說不知道他沒說過。 連天雪聽完問侄女:“如果有人把你不想說出去的事說出去了,你會怎麽做?” 侄女說:“殺了。” 許聞山:“……” 連天雪聽完覺得很滿意,摸摸侄女的頭,問她叫什麽。他現在開始覺得小孩可愛了,可惜他頭髮分叉,應該要不了小孩。 他最後警告許聞山:“不要給我發斯昭照片。” 第36章 斯昭終於又回學校上課了,馬上放寒假,也沒剩幾天課,只能熬夜補作業。感覺畫作業比哭要費眼睛,眼藥水滴來滴去,還是難受,問醫生能不能開證明讓他不交作業。 蔡琛作業做完的很早,幫他填底色,比斯昭自己塗的要仔細很多。 斯昭把臉埋到疊好的圍巾裡,悶了一會兒,把臉側過來問蔡琛:“你怎麽不去醫院看我,我好無聊。” 蔡琛說:“對不起。”他總有很多兼職要做,少爺大概理解不了窮人一天在忙什麽。“你眼睛不舒服就閉著吧,我上好底色叫你。” “對不起什麽啊,”斯昭“哼”一聲,“該跟我道歉的另有其人。” “嗯。”蔡琛覺得斯昭實在是瘦了很多,腕骨都突出了些,見不到的時候一定受了很多苦。但他太忙了,沒去醫院看過一次,斯昭平時對他很好,他理應說對不起。他其實還想問是為什麽哭到結膜炎,是因為哥哥結婚舍不得嗎,還是因為那個男人。 斯昭眯了一會兒,他隻睡十分鍾都會做夢,眼球動得很快,醒過來就要揉眼睛,被蔡琛拉住。 “不要揉,容易感染。”蔡琛提醒他。 但斯昭盯著被他拉住的自己的左手,看那隻黑色手環,問:“你說這東西怎麽摘下來?” 他夢到連天雪了,連天雪打他,然後又親他,很嚇人。這個手環他也不想要了。 斯昭的思維總在跳躍,蔡琛雖然不知道他想什麽,但順著他說:“用刀弄不下來嗎?”他仔細端詳了一下手環的材質,捏了捏,“這個本身就摘不掉嗎?” 斯昭說:“鑰匙丟了。” 蔡琛說:“可以找消防隊,他們很專業。” 這倒是個方法,斯昭之前沒想到。也許會用鋸子鋸下來,那這個手環就完全壞掉了。雖然它的作用少少的,也不是很漂亮,但斯昭戴了一年,摘掉他可能會不習慣。他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摸摸手環,涼涼的,他沒有想著毀了它。 所以猶豫了一會兒,他說:“先不給人添麻煩了。” 猶豫到 1 月的上旬結束,一天 下午,斯昭站在連天雪家小區門口,想要不要翻進去找鑰匙磁卡。但感覺很容易被管家抓到,他背著書包,跑也不太方便,再把電腦磕壞了。 大概半個小時過去,他打算回家了,一轉身就被寶馬的大燈晃了一下。斯昭本來想罵人,認出車牌號是連天雪的,扭頭要跑,結果車喇叭響兩聲,他只能站住。 車窗搖下來,連天雪說:“上來。”斯昭不肯,要往地鐵站走,他補充:“再動一下撞你了。” 斯昭隻好上來,他想拉副駕駛的門,司機鎖上了,隻好坐到後排,離連天雪遠遠的,縮在一邊。 連天雪看他躲一邊,說:“你要是貼邊坐,就滾。” 這個點不是應該在上班嗎?這都能撞上,真倒霉!斯昭往右邊移,挪的速度慢了,連天雪嫌煩,把人一把拽過來。 “疼!”斯昭甩手,又掙不開,恨不得一口咬在他手上,“你別碰我!” 連天雪說:“知不知道你爸跟你哥要魚死網破了?跟我好好說話。” 斯昭馬上老實了,問他:“什麽啊,怎麽回事?” 連天雪沒碰斯和那家小公司,只是九洲相關的事就夠斯和喝一壺的了。是斯誠樺被捏住帳本不甘心,要對自己兒子的公司下死手。雖然都是小打小鬧,但斯和跟顧新曄兩個人肯定處理不了,斯和只是有點小聰明,面對他爸還是太嫩了。 “還以為你哥會跟你說呢,他都不跟你說,我說什麽。”他實際拉著斯昭,感覺比照片上還要瘦一些,風大一點都能把骨頭吹折,還站風口。 斯昭主動湊過來了,羽絨服的毛領擠在他肩膀,問:“你告訴我。” “憑什麽?”斯和要是死都不知道讓他弟過來求情,那就死外面唄,關他什麽事。 斯昭轉過去,拿手機自己上網查。他查得慢,連天雪讓司機先走了。 過了十分鍾,連天雪問他:“查出來沒?”斯昭抬起腦袋,眼眶蓄了一包淚,一抬眼,就啪嗒啪嗒往下滴,可憐得要命。 “你能不能幫幫他……”斯昭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