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斯昭說什麽不重要,連天雪微微眯起眼睛,只是假裝認真傾聽,他又不是來解決青少年成長煩惱的。 “我怎麽知道他要說那個,我本來也沒替斯和上過幾次課……” 連天雪看他手腕上的表,除了表帶長一點,實在很適合斯昭。那種跳眼的、活潑的藍,閃著亮光的滿鑽,本來就是為斯昭買的。斯昭會因為斯和受到家族壓力等等的事情著急,被關起來會鬱鬱寡歡掉十天半個月的眼淚,這塊表不會,它會一直很漂亮,作為連天雪喜愛的收藏品與紀念品。 “我都染頭髮了,我能……” 斯昭喋喋不休,嘴唇張張合合,上唇飽滿,微微翹著,牙也很白。 連天雪早該吃掉斯昭,但他有那塊表了,其實沒必要念念不忘。 他只是輕輕碰了下嘴唇,就把斯昭嚇得後退跌坐在馬桶上。 “天雪哥……”話講到一半被吞進去了。 連天雪沒再給斯昭反應的時間,摁住他的腦袋,低頭吻下去。沒什麽特別的,和斯昭接吻感覺很普通,擠到他的口腔裡,舌頭是軟的,上牙膛是熱的。斯昭的腦袋往後躲發出些欲拒還迎的鼻音,接吻連眼睛都不會閉,呆子一樣。 他一直後撤,連天雪不得不攬著他的後脖頸固定住。斯昭後腦杓的頭髮軟軟的,可舌頭很笨,也不會回吻,身體鋼板似的僵硬,挺直了後背。 “別往後靠了。” 他說一句,斯昭就抖了一下,閉緊了眼睛,嘴唇都在發抖。 親重點也不行,連天雪想,他稍微分出心摸了摸小孩的後背,叫他放松點。後面也沒追著咬了,只是在外面蹭蹭唇瓣,對斯昭放了很多水。 他松手,站起來,才看到斯昭臉上一片不知所措的慘白,好像受了天大的驚嚇,胸口快速起伏著。 連天雪不太滿意,覺得果然是不如一百億。 斯昭陷入宕機,手也不知道往哪裡放。他不明白天雪哥為什麽突然親自己,害怕,又不敢躲開,差點要窒息。他抬手擦擦嘴上的口水,想站起來,結果一時腿軟,又坐回馬桶蓋子上。 “是,是什麽意思……”斯昭結結巴巴,他不知道從何問起,於是不自覺地反覆擦著嘴唇。 還沒想明白天雪哥的臉色為什麽越來越不好看,就聽到斯和的腳步聲靠近,他下意識要把隔間門關起來,但天雪哥不準,反而讓門磕在隔壁,放出一聲巨響。 第32章 斯和很快看到老長一條連天雪戳在廁所隔間,他剛給斯昭打了個電話,現在鈴聲在廁所的瓷磚牆裡混響格外好。 他一想到這兩個人在一個地方,就覺得要有么蛾子,後退兩步把整個廁所掛上工作牌,反鎖住。 連天雪實在礙事,要側過身子才能看見被他罩住的人。 斯昭被籠在角落,臉上是一種驚嚇過後的茫然神態,黑眼睛瞪得老大,剛剛在瞪連天雪,現在在瞪斯和。他的手指正輕輕蹭著自己的下唇,嘴邊有明顯的咬痕和水光,唇瓣已經腫起來,紅得過分。白牙不自覺咬住一半嘴唇,那抹猩紅被壓得更深,幾乎要滴血。 斯和看一眼就氣得發抖,額頭血管要爆出來。 “哥……”這句哥也不知道在叫誰。 斯和撲上去要扇連天雪一巴掌,被連天雪抓住手。 “你——”連天雪話沒說完,斯和沒被抓住的另一隻手甩了他一巴掌,當即臉又紅又黑精彩紛呈。 這一聲脆響倒是把斯昭驚回魂了,手忙腳亂掛掉手機鈴聲,站起來:“天天天雪哥,你沒事吧……你打他幹嘛!” 斯和甩甩手:“沒出息的東西,再叫,我連你一起打。”他說著拉起斯昭的胳膊往外拽,結果斯昭扒著門框,手都拽白了不肯走。 斯昭說:“他不是故意打你的!” 斯和眉毛皺起來:“我當然故意的。” 連天雪成年以後再沒挨過這種打,把自己都氣笑了。 “斯昭是你弟弟還是你兒子,他多大了?”連天雪問他,“你自己上床結婚都不耽誤,他不準親嘴?” 斯昭的頭恢復供血了,供得過分充足,整張臉都粉起來。他還有點暈眩,後知後覺感到舌根酸軟,嘴唇麻麻的。 斯和說:“你強迫他,他又不欠你的。” 連天雪莫名其妙的,看斯昭:“我強迫你了嗎?” 斯昭現在都不敢看天雪哥,結巴道:“沒沒有啊。” 連天雪又問:“你不欠我東西嗎?” 斯昭不確定,他花天雪哥的錢是不是欠,可是一開始是天雪哥讓他刷的,說給他買零食、出去玩用。 沒等他想好,斯和已經開口:“連天雪,斯昭欠誰的都不欠你的,你不是很清楚嗎?” 連天雪說:“不清楚。” “你故意地帶斯昭去各種宴會,告訴所有人你最信他最寵他,演得誰都信了。”斯和這時候冷靜下來,他只是抓著斯昭陳述事實,“他是你的情人,你的寵物,你的掛件,又是你的靶子。” 斯昭松開抓門板的手,改拽斯和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說了。一是天雪哥的表情在生氣,二是這些他知道,又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幹嘛非得擺出來。 誰知道斯和反手把他拎到前面:“剩下的你自己說。” 斯昭站到兩人中間,左看右看,哪個也不想得罪,十分中庸道:“天雪哥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