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天雪聞言抬頭,輕輕碰了他的酒杯,發出一聲脆響。“二十四還小,結婚的事不如讀完研再說。”他一副友善的兄長姿態,“小昭是應該多讀點書。” 斯誠樺還想多聊幾句,但連先生不太有工夫的樣子,已經去喝別人敬的酒了。 斯昭到場的很晚,進來就被斯誠樺劈頭蓋臉罵一頓,說他不懂規矩。好在斯昭有的是理由,他是把那缸魚送到了孫小姐家裡,雖然來遲了,但討好了孫小姐。斯誠樺這才滿意,押著他去給孫小姐敬酒。 孫小姐滿意斯昭不僅送了魚,今晚還帶了花來。 舞會場地的音樂響了有一陣了,燈光暗了一些,每場舞會總有新的聯姻促成。斯昭牽著孫小姐的手,他不會跳舞,一圈下來隻記得姐姐的手很軟,他自己手心流了很多汗。 這不能怪他,斯昭不喜歡跳舞,即使帶了女伴來舞會,音樂一響,他也是一個人溜走去角落裡吃拚盤。 “你的舞步真的好爛啊,踩到我好幾次了。”孫小姐說抱怨的話,但看表情並沒有怪他的意思。她貼的很近,柔順的發絲垂到斯昭的手腕,斯昭能嗅到她身上迷人的香氣。“還跳嗎?” 斯昭咽了下口水:“我還沒吃飯……” 孫小姐終於放過他。 飯桌上的菜基本都撤了,留的都是小食點心和果盤。斯昭隻熟悉連天雪家,連家的莊園記不住路,沒法直接找到廚房,於是打電話給趙助理。 “趙禮,還有飯嗎?” 趙助理沒好氣道:“你還知道來?等著吧,等半個小時。” 斯昭說:“甜品呢?” “知道了知道了。”趙助理聽出斯昭要掛電話,趕緊叫住他,“別掛,你小子,跟連總打招呼沒?” “沒有啊,吃完了再去不行嗎?”斯昭真的很餓,吃了兩塊火腿。 趙助理說:“我看到你和海潤的孫思瑾跳舞來著,你不先找連總,你找她?” “好吧,我一會兒就去嘛。”斯昭一點兒沒覺得自己有問題,還在催湯,“我快餓死了……” 趙助理良言難勸想死的鬼,連天雪就在邊上看著她打電話,她已經暗示過了,但斯昭從來不是能聽懂暗示的人。她看連天雪臉上沒有表情,杯子一放出去了,想必肺快氣炸了。 又過了幾分鍾,侍應生給斯昭上了雪蛤紅蓮燉鵪鶉蛋,不涼不燙剛好是入嘴的溫度。斯昭先把浮著的紅棗吃了,然後才吃雪蛤,吃到一半有人跟他搭話,他不想理,端著小盅出去了。 趙助理給他發定位,讓他端著碗也滾出來找連天雪,務必嘴甜點,斯昭搞不懂,隻好快走幾步。 天黑得太快,好在莊園裡燈火通明,斯昭還是看見連天雪了。 他正在同許聞山說話。室外天氣寒冷,開口就是一團霧氣,但他的鏡片並不起霧,金屬半框冷冰冰架在高挺的的鼻梁上,鏡片後的眼神也冷冰冰。他穿了一件亞麻灰的長款羊絨大衣,身量高,肩又寬闊,沒有風,衣擺垂著,像座霧蒙蒙的高塔。 “天雪哥。”斯昭端著湯小跑過去打招呼。 然而連天雪把頭扭過去,並不低眼看他,有些冷漠。 作者有話說: 吼吼哈嘿,今天寫了三千字,感覺下周可以申請榜單了! 第13章 斯昭以為是因為在聊天沒聽見,等他們談話停了,又叫一聲:“天雪哥。”連天雪和許聞山都不說話了,也沒理他。 斯昭沒穿外套,嫌冷,他低頭舔了一口,手上端的湯都涼了。反正打過招呼了,他轉身要走,結果讓人拽著後領子拽回來了。“幹嘛!我湯差點撒了!”他回頭瞪了連天雪一眼。連天雪也怕冷,在室外戴手套。他是不冷,皮質手套冰得斯昭一哆嗦。 連天雪沒松手:“叫兩遍就不叫了?” “你不理我,”斯昭不樂意他拽著自己後領子,騰出一隻手掰他手指,“外面這麽冷,我要回去了。” “有多冷?”連天雪松手,輕輕整理他西服裡的針織背心,把褲腰處的褶子整齊,好像很關心。 “我沒看……啊!”斯昭短促叫了一聲,湯碗掉地摔了粉碎,他才喝了一半。遠處的人目光都循聲追過來,但連天雪靠著牆又在燈下,外圍的人也只能看到斯昭西服外廓的影子,聳著肩膀,像是被訓話了,僵著一動不動。 斯昭挨罵是正常的,賓客也只能遠遠看,沒人敢靠近觸連先生霉頭。 斯昭眼眶紅了,他知道天雪哥不高興了。連天雪的皮手套用力地圈在他腰上,那雙手基本能環住整個腰圍,大拇指緊緊扣在他的胯骨上,緊貼的皮革隔著針織背心與襯衫,將薄薄一層肉壓得生疼。 “哥,疼……”斯昭被壓迫得幾乎喘不上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生怕自己髒器都要被手掌擠移位了又不敢推開連天雪,兩隻手只能虛虛搭在對方手腕上,試圖喚醒連天雪的同情心。“我錯了,錯了,真的錯了。”他咬住下唇,真的疼得要掉眼淚了,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天雪哥還不理他,他這回喊了三遍:“天雪哥,天雪哥,天雪哥……”斯昭隻好求助地望向許聞山,他都不明白自己怎麽惹到連天雪了,飯沒吃好,湯也灑到褲腳了。 許聞山看不下去,咳嗽了一聲,但僅此而已,他轉身走了。 斯昭抓住連天雪的手腕,推拒的力氣大了些,他喊“天雪哥”喊到第十八聲,那雙手總算松勁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