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件想起的就是連天雪生日時送他的車,在一眾小紈絝種賺足面子。那輛帕拉梅拉他眼饞好久,連先生笑眯眯的就把車鑰匙丟到了他手裡,讓他捧著花束提車,拍了九宮格。 沒錯,剛開始連天雪要更好脾氣,雖然不讓他老來公司,但每次都笑得如沐春風。那時候斯昭送禮物,送什麽他都說好,謝謝小昭,後來就是讓他少往公司買垃圾,拿著熱帶魚滾。 第二件是替他料理車禍事故,飆車的時候有個人故意別他,斯昭氣不過一腳油門撞上去。雖然已經忘了是誰,但依稀記得對方是個很難搞的富二代。斯和沒辦法,打電話求到連先生那裡,連天雪平事的很輕松,但看他眼神裡有一絲不耐煩。那種眼神是斯和時常有的,斯昭發現以後,就經常給連先生找麻煩。 天雪哥是斯和叫的,他跟著叫,後來斯和不那麽叫了,連天雪又沒攔著他,他就繼續叫。雖然斯昭知道只是因為斯和懶得再惡心連天雪,但以後叫“天雪哥”好像就成他一個人的特權了。 也許就是天雪哥很煩他叫自己天雪哥,所以對斯昭越來越壞,當著斯誠樺的面誇他好學,一扭臉就讓他背上包滾回學校。 越是這樣斯昭就越愛跟著他。畢竟天雪哥再煩他,也會因為斯和的關系對他好。連天雪以後要跟斯和結婚,斯昭是這段關系裡的局外人,不需要為這段關系付出任何努力,白得一個哥哥著實輕松。 第十件是天雪哥會帶他去各種宴會蹭飯,他不需要任何交際,但每個人都捧著他喊他昭少爺。有一場明珠廣場的慶會,天雪哥喝了很多酒,難得要他扶到酒店房間。 喝醉的人死沉死沉地壓在身上,斯昭就抱住了連天雪。他從前都這麽抱斯和,斯和不抱他的話,他可以把這個擁抱無償提供給別的哥哥。 當時天雪哥愣了一會兒,然後從他身上爬起來。隔天獎他醉酒護駕有功,把斯昭這個名字添到總裁辦下,可以在連氏到處溜達了。 斯昭當然不能愧對這種信任,他想天雪哥抱他的時候應該很需要他,雖然他沒什麽用,但他願意赴湯蹈火。 扣除掉天雪哥做的一件壞事,他其實依然是世界上對斯昭最好的人。如果連天雪不想害斯和,那一件壞事過兩個月他也會裝沒發生過的。他們將繼續維持著虛假的兄弟情,斯昭不介意。 斯昭陷在羽絨枕裡,眼皮略沉,劃拉著屏幕算自己寫好的夠用多少天。 原來有這麽多,感覺可以用好久。 就算是假的,也太多了吧,一半是因為斯和,一半是因為舊工廠的愧疚,夾在中間是不是也有幾件是算在斯昭自己身上的?算在斯和身上的要地皮,算在斯昭身上的是要什麽? 斯昭想,天雪哥要的一定是個很貴的東西,他要是沒有可怎辦。 連天雪什麽都不缺,自己能做的也就是給人家當玩具,就這好像也沒太做好,親了很多次天雪哥還是說他很一般。做的話,斯昭很難保證自己能不能做好。 他又不是斯和,什麽都做的好。 斯昭翻了個身,他覺得,其實,也許,他親的也還挺好的。不然他親天雪哥的時候,天雪哥怎麽會變得好說話?而且兩張嘴在一起,打分應該不會差太多,斯昭有時候就會被親得忘事,同理,連天雪也差不多才對。 況且,天雪哥沒有別的情人,說不定挺好糊弄的。如果他做得不好,只要多親親,也許就蒙混過關了。 天雪哥好可憐,雖然花了非常多的錢,得到的也就是一個贗品,還是會偷奸耍滑的那種。 攝像頭滋啦滋啦響起來:“你把薯片灑我床上了,你完了。” 斯昭大叫:“可我都要給你睡了,灑一點怎麽了!” 連天雪這麽小心眼,也不是什麽好人。雖然他其實沒有害斯和,但那也有一半是斯昭自己爭取來的。他得告訴連天雪,不僅是便宜沒好貨,貴也不一定有好貨,在他想找斯和替代品的時候就應該做好不如意的準備。 反正他就是不灑薯片,連天雪也會惦記正品。 攝像頭安靜了一會兒,說:“不要把薯片渣子弄到地毯上。” “煩死了!”斯昭爬下床,抱著平板走了,“我不睡你臥室行了吧!” 攝像頭追著他罵:“斯昭,你什麽態度!站住!” “我都讓你怎樣都行了,還要什麽態度!” 連天雪說:“你破罐子破摔是吧?” 連天雪還說他是破罐子,斯昭直接把薯片袋子拍地毯上了。 他坐到地毯上,接著躺下來攤開成一個“大”字,望著天花板蓄眼淚。連天雪就是這麽對待贗品的,上鎖鏈,關在房子裡不準出去,斷網,沒外賣奶茶……“獼猴桃 TV 你都沒充會員,我想看新下線的電影都看不了!”斯昭捂住眼睛,“我想吃脆薯餅,你又不讓我出門,到處都是監控,我一點隱私都沒有,也沒有脆薯餅!” 攝像頭低頭監視他:“你缺維生素 B 和維生素 D 了,明天早起去窗戶那裡曬太陽,不要不拉窗簾。” “我缺脆薯餅!”斯昭崩潰了,“監獄裡犯人都出去放風的!” 連天雪說:“犯人也沒有吃脆薯餅的。”他判斷斯昭是被關瘋了,這才幾天,“我明天晚上就回來了。” 斯昭還是哭,說:“你雖然給我花了很多錢,但是沒有給我陽光……”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