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何吩咐?末將這次保證,一定不會再出差錯。” 史功誠惶誠恐,帶著點殷切,像一條想要重新贏回主子信任的狗子。 “哼。” 李承晚滿意的冷哼一聲,想要摸茶盞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剛才盛怒之下失態,把好好一盞茶給砸了。 “你去,找激靈的,盯著昆侖仙宗一幫人,隨時匯報他們的動向。” 雖然心裡根本不相信張恆所謂的閣老交代,但這種事情李承晚還是寧肯信其有,不敢信其無。 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一直是他這些年出鎮南陽所奉行的策略。 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次你要是再敢自作主張,自作聰明壞了事,你這巡城將軍也不要當了,仔細我扒了你的皮!” 想起史功的種種騷操作,李承晚拍著桌子重重警告。 他可不想第三次再見到張恆了。 沒見一次都沒有好事。 而且都是因為你這個莽夫害的。 在大牢裡被無視,在我自己府上還被戲弄。 因為你,我的臉都快要被丟盡了,你這混帳莽夫。 “是是是,大人等我好消息,這次保準不出問題。” 有忙不迭的點頭哈腰應承,史功這才顛顛退了出去。 “呸!” 剛出了城主府,到了沒人的地方,史功狠狠吐了口唾沫,臉上的狗腿像盡皆退去,粗豪的臉上閃過一縷凝沉。 若不是太子殿下早就察覺你李承晚狼子野心,本將軍才懶得一天到晚陪你演戲。 沒得煩人。 且等著吧,早晚一天本將軍給你好看。 但說來也怪,今年太子殿下怎麽忽然跟我的聯系中斷了。 該不會朝中出了什麽問題吧? 而且這次兩位閣老出京追殺妖道…… 算了,這些大事不是我一個粗人該想的,辦好我的差事就是了。 史功神情正經了片刻,重又恢復了粗魯,吆五喝六的去召集部下。 另一邊張恆回了客棧,就見堂中冷冷清清,掌櫃的坐在櫃台後面暗自神傷。 大正午的,連個客人也沒有,張恆覺得今天的環境很適合著書立說。 於是也不去找李幼璿,徑直回了房間開始揮毫潑墨。 也許真是環境問題,之前總是寫完後淪為報廢命運的稿子,今天張恆一揮而就之後,幾經刪減,滿意的留下了一章開篇。 略去了一些不合時宜的文字,張恆看著自己寫的紅樓夢第一章,越看越滿意。 正琢磨著,該給自己起個寓意深刻的筆名呢,還是張揚霸道一些的筆名,好方便成書之後發表流傳。 “嘎吱。” 房門忽然被推開。 柳如意這個桃花精的臉映入眼簾。 她看著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經完全恢復。 又婊又妖的模樣,看著就勾人,不像良家。 但知道了她是妖修的身份,張恆就見怪不怪了。 狐狸精嗎,不勾人好意思叫狐狸精。 就是有點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啥想啥,明明是高冷的人設,被普羅大眾奉為玉清仙子的李幼璿,偏偏就跟柳如意這個畫風天差地別的女妖精成了閨蜜。 高冷仙女,冰清玉潔,嫵媚妖精,煙視媚行。 這對閨中姐妹就組合的很有意思。 張恆沒見一次就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確實很招人眼神的組合。 “哼,狗眼亂瞟什麽!君子目不斜視,你還讀書人!這下暴露真實面目了吧。” 李幼璿開口冷氣十足,還帶著憤憤不平的嘲諷。 逛青樓喝花酒,現在又貪圖美色,張玉之你枉為讀書人,白瞎了一身才華。 “我說你最近是吃了槍藥還是來了親戚了?總是莫名其妙針對我很有意思?” 一忍再忍,找上門來就忍不住,張恆把文稿往桌上一放,當即起身與李幼璿四目相對。 冷面女你別得寸進尺啊!之前忍你好幾次了,該還你不讓我出門的回護之情都還完了。 你再找我事,我就要反擊了! “什麽槍藥親戚,莫名其妙的是你吧。別說人聽不懂的話,你敢做就不要怕人說。” 李幼璿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哎,姐姐快來看,姐夫寫的好文章,看著好有趣的!” 眼瞅兩人就要乾起來,那邊柳如意嬌滴滴嚷嚷起來,順手拿起張恆放在桌上的文章。 “女媧氏煉石補天之時,於大荒山無稽崖煉成高經十二丈,方經二十四丈頑石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 光看還不夠,柳如意還念了起來。 “先是說些雲山霧海神仙玄幻之事,後便說到紅塵中榮華富貴;此石聽了,不覺打動凡心,也想要到人間去享一享這榮華富貴。” 柳如意念的這段一停,抬頭望向張恆,旋即看向有點意動被吸引的李幼璿。 “姐夫寫的居然是志怪故事?姐姐快來一起看看。” 本身就是妖修,見張恆寫的又是石頭成精,柳如意頓時興趣更濃,不再做樣子全當轉移李幼璿的注意,免得兩人真的鬧起來。 連連招手呼喚李幼璿,柳如意見她杵著不動,不由分說上前將她拉了過去。 紅樓夢全書百二十回,淨化都在前八十回中,開篇一張更是多有神仙志怪出場,旋即轉了人間富貴。 可畏十分引人入勝。 經典的魅力可以跨越時光,張恆現在更見證了經典的魅力還可以跨越世界。 一開始李幼璿還有些不情願的別扭,但耐不過柳如意熱情,勉為其難扭捏著一起看了段,然後就拔不出來了。 看著一冷一熱兩個美女頭擠著頭,目不轉睛沉迷在自己書寫的字裡行間,盡管是抄的,還是個高仿版本的貨色,但張恆依舊心生驕傲。 這不是不要臉,這是文化驕傲。 “姐夫,後面呢?太爺差人到底要問什麽話啊?” 古典的章回小說,一章下來文字不少,跟張恆看的短小無力的作者寫的網絡小說是兩碼事。 但也耐不住兩人仔細品讀到章節末尾,柳如意明顯被故事勾住了,一看沒了,就急不可耐的轉頭來問張恆。 張恆一笑,瞥了眼故作冷漠,欲蓋擬彰卻悄悄關注的李幼璿,心裡的滿足感就更濃鬱了。 你冷面羅刹李幼璿也有今天! 你不是一直對哥橫豎挑剔看不慣的嗎,你到是保持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