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了,浩源兄淺了啊。” 張恆淡然一笑,就差一把折扇啪的一開。 “我輩讀書人,笑公卿,傲王侯,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最是清流富貴人。莫說是昆侖仙宗高徒,你看他昆侖仙宗玉清仙子當面,我都不假辭色。” 裝比是剛需,碰到了就不能放過。 張恆笑的甚是篤定瀟灑。 玉清仙子李幼璿,我跟她當面非但不假辭色,我還跟她拍桌子瞪眼呢。 這才到哪你就驚訝了,要不是不想要這昆侖女婿的身份,哥真找機會讓你好好開開眼。 “哈哈。” 張浩源笑的有些尷尬,等他偷眼一看表情清冷沒有變化的林英,這才放下心來。 張恆說的話有點囂張了,他真怕林英抱著的刀噌的一下抽出來,直接讓他們見識一下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好在人家仙門上派不屑於跟他們這幫凡俗較真。 “過了過了,玉之兄過了。” 趕緊拉了拉張恆,張浩源壓了壓他囂張的氣焰。 “玉之兄,我輩讀書人還是多謙虛些,虛懷若谷的好。再者,我等儒門子弟,前途具在學院跟朝廷,不可跟仙門上派牽扯過多,否則怕是麻煩多多。” 壓低了聲音,張浩源鄭重在張恆耳邊勸誡。 仙門上派,俗世王朝,這可是自古以來就相互對立兩方來著。 神權與王權,東風與西風,若不是一直無法徹底壓過另一方,豈會一山容二虎。 讀書人走仕途,可不敢跟仙道眾人牽扯過甚,否則前途艱難。 “多謝浩源兄提點,餛飩來了,咱們吃著。” 沒駁張浩源的好心,張恆自家人知自家事,索性轉移了話題。 朝廷仕途什麽的,張恆是從來沒想過的。 我連昆侖女婿都不想當,我還顛顛跑去寒窗苦讀,給座師鞍前馬後,再請一堆上官跟皇帝壓在頭上。 我心得多大,這麽給自己找不自在。 於學,哥只求逍遙紅塵,於道,哥隻想飄然物外。 哥的人生目前就這兩點追求,其他都是逢場作戲。 “嗯,這餛飩不錯啊,湯頭濃而不膩,餛飩皮薄餡鮮,配上青綠蔥花,再點著鹹香惹眼的紫蝦皮如同點點繁星入碗,有顏有味,不愧是南陽一絕,浩源兄也快嘗嘗。” 一口餛飩入口,張恆眼睛亮了,不禁開口讚美。 果然純天然,無汙染的美食不可辜負。 “真的?” 張恆說的有點多,張浩源將信將疑,但一口餛飩入口,他信了。 “老板,給這位美女也來一碗餛飩,帳算他身上!” 張恆沒有吃獨食的習慣,也給林英點了一份。 借花獻佛的事,惠而不費。 “玉之兄你真是,罷了,不與你計較。” 張浩源哭笑不得點了點張恆,一起埋頭大吃。 “嗝~” 一老碗餛飩下肚,一早上吃了兩頓朝食,張恆站起來等友人付帳的間隙,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得嘞,這下真的好好消消食了。 “玉之兄飯量見少啊,是昨日吃的太飽不成!” 結完帳的張浩源忍不住開了個玩笑調侃回來,說的是張恆昨天春滿樓埋頭大吃的事。 “人生在世,唯有美食不可辜負啊。” 拍了拍肚皮,友人面前也不必講什麽形象,張恆感覺很舒服。 “呵,一碗餛飩好吃就是了,還把玉之你吃出這等感慨了,也是厲害。” 張浩源聽著啞然失笑。 “不知浩源兄今天可有什麽安排,若是沒有,不如陪我一起去挑把扇子如何?” 兩人調侃互動一陣,等林英吃完了,張恆向張浩源發出了邀請。 “不巧,今天我還真有安排。” 張浩源說著,神情一正。 “哦?不知浩源兄有何安排?” 張恆也來了興趣。 不是說你匆匆趕來南陽城就為了見雲裳那娘們一面嗎?怎麽這安排一項接一項的。 常威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張恆看向友人的眼神變了,變得想要重新認識一番的樣子。 “玉之莫要如此看為兄。” 張浩源被看的有點尷尬,他也覺得每次遇到張恆自己都有安排太巧了點。 “為兄特來南陽城,一自然是你知道的,二嘛就是為了今天了。” 我不知道,你別瞎說。 張恆眼神示意,我只是適逢其會,每次拉人的都是你。 “咳咳,今日李東陽跟岑文進公途徑南陽,要在春望樓停歇,眾學子準備齊聚一堂前去拜見,聆聽教誨。為兄此來南陽真正的目的是這個。” 張浩源很認真的強調。 “哦,原來如此。兩位閣老要來啊,懂了。” 張恆點頭會意,語調意味深長。 你就是想說見雲裳不過是順便對吧,懂,都懂。 才子佳人,逢場作戲唄。 “哎,跟你說不清楚,還是趕緊跟我走吧,見過兩位閣老,為兄再陪你去看折扇。” 受不了張恆的意味深長,張浩源一把拉住他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得尷尬的摳出一套三進宅院來。 以前可沒發現,玉之兄這嘴這麽不饒人。 這次歸家,玉之兄的變化好大。 路上,林英靜靜跟著,張浩源心念閃動。 張恆到是淡定,只是心裡也有點事想不太明白。 雲裳來南陽,閣老也來。 這南陽是招鳳凰的梧桐怎的,一下子這麽招人稀罕。 說李東陽跟岑文進,他們兩個閣老不好好待在京城票擬批紅輔佐當今,一大把年紀還跋山涉水跑來南陽做什麽? 嗯,兩老頭也不是跑來南陽,而是路過,這是辦完事要回去了,還是有事要去辦? 不管事辦完了還是待辦,要兩位閣老跑這麽遠,恐怕都不是啥小事。 前有雲裳身份不明,今有閣老途徑南陽,再算上李幼璿有事出門。 走到哪哪出事,我這主角光環是不是開始發揮作用了? 張恆思維活躍,想到了很多,心裡有點小竊喜的意思。 再次確認自己主角身份,奈斯。 “玉之,到了,咱們收拾一番進去吧。” 一處樓前,張浩源停下腳步,開始整理儀容。 “春望樓?!” 張恆抬頭一看,思維有又發散的趨勢。 昨天春滿樓,今天春望樓。 南陽地處南方,你們這春是不是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