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女婿,你就是儒家圣人

第三十八章:全靠同行衬托
  仙門上派,隻尊宗門,不知有國,從來都是國之大患。
  李東陽對此一直都是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只是忌憚無從下手罷了。
  如今昆侖仙宗眼瞅江河日下,再不久說不定大唐就能迎來將之一舉鏟除的機會,從而切了一塊身上的大毒瘤去,還能補益自身。
  不想魔影出世之日,居然有儒門聖賢出手相助,硬是幫昆侖蹚過了一場大劫,生生毀了大唐的謀劃。
  這等儒門聖賢,李東陽寧肯不要。
  敵人固然可恨,屁股坐歪的叛徒更是恨不能得而誅之。
  “天下英才車載鬥量,奈何放眼四海,無有一人可屬大唐,老夫,每每念及此,悲從中來。”
  岑文進沒話說了,李東陽喟然長歎。
  “且把這茶撤了,拿酒來。老夫心中鬱鬱難發,今日既然已經失了儀態,就只求一醉方休!”
  李東陽一腔悲憤,將桌上茶盞掃落在地,姿態狂放起來。
  “先師不可啊!”
  “都是我等無能,連累閣老數十年堅守今日毀於一旦啊!”
  “哎,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但見李東陽堅守一生,如今卻不顧儀態,堂下眾多學子紛紛悲從中來,不少人以頭搶地,放聲痛哭。
  “都住口收聲,看看你等模樣,哪還有我儒門學士的儀態?都坐好了,賓之兄不過一時義憤,何需你等哭天搶地。若有心,知恥而後勇才是對賓之兄最大的寬慰。”
  堂中學子亂成一團,岑文進也是怒從中來,放聲斥責。
  閣老駐趾,學子盈堂,亂糟糟哭聲一片傳了出去,這南陽城日後儒門還怎麽教書育人。
  “如今在大唐,我儒家正是眾正盈朝,怎會如此勢危?不該,不該如此啊。”
  眾學子強忍悲愴,端正姿態之際,張恆與張浩源相攜而來,張浩源便忍不住失神出聲。
  堂下正是一片安靜,張浩源失神的呢喃就如無聲之處聽驚雷,瞬息盡入眾人耳聽。
  一眾學子目光全都看了過來。
  這姍姍來遲的小子是誰?怎麽這麽失禮!
  看他們模樣,怕也是我儒門學子,來了不拜見兩位閣老,卻開口說些什麽風涼話?
  難不成你這小子比閣老還要世事洞明,知道大唐儒門到底內情如何不成?
  許多學子見張浩源失神模樣,心中頓時生出不滿來。
  張恆對此視而不見,反正他是樂得清閑,隻帶了嘴來,沒想多管閑事。
  昨天春滿樓的教訓挺深刻的,張恆不想再惹麻煩上身。
  林英還在門口守著呢,得給李幼璿一點面子。
  “堂中學子何人?為何姍姍來遲?”
  岑文進也聽到了張浩源的呢喃,打眼一看他天庭飽滿,神完氣足的模樣,雖然是失神狀態,卻也有詩書在腹,氣質自華模樣,就知道張浩源比堂中大多數學子要優秀。
  余光瞥了一眼落寞憂憤之色稍微收斂,同樣注視著張浩源的老友李東陽,便心中一動,開口出聲。
  說不得,這位遲來的學子,可慰老友一片心焦啊。
  看著尚有幾分真本事的模樣,不像這幫平日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的朽木。
  至於有些吊兒郎當,滿臉閑情,目光四下梭巡,注意力都在眾學子桌案食物上打轉的張恆,岑文進直接無視。
  這一看就是個濫竽充數的東西,理會他平白沒了格調,眼不見為淨。
  一時間,張浩源成了眾人焦點,不少人都覺得站在一旁不注重形象儀禮的張恆有些礙眼。
  紅花還須綠葉扶,奈何這張恆這綠葉看著就是片爛葉子。
  “學生張浩源,貪嘴誤了時辰,累及友人,不敬尊長,有錯當罰,自請事後抄弟子規百遍,還請兩位閣老具時批閱斧正以督。”
  張浩源跟進整理精神,拉了拉張恆但拉不動,只能自己一禮到底,表示知錯。
  至於之前呢喃辯駁的心思,卻是不敢再有了。
  眾人對張浩源滿意了,但對置身事外依舊興致盎然,東張西望搜索美食的張恆越發看不過眼了。
  只是礙於兩位大儒在上還沒有發話,不好站出來呵斥,心裡憋的慌。
  張恆對一幫人的怒目而視視若無睹,講真,他剛才在門外也把李東陽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裡也有些想法。
  你一個高堂閣老,衝著一幫子小學生發牢騷,本來就不合時宜,結果你還越說越來勁,就挺煩人的。
  張恆覺得這人多少有點倚老賣老的意思。
  大唐儒門後繼乏力,你一個閣老,還是大儒,高屋建瓴的事沒做好,反到拍桌子瞪眼說下面的學子不爭氣。
  這做派,有違聖人君子每日三省吾身,一切問題從自身先開始檢討的教導。
  李夢陽,李賓之,你有點拿大了。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聖人言,三人行必有吾師,用不著你在這裡當痛心疾首的老學究。
  但張恆就在心裡說說,得照顧好友面子。
  既然不能說,也不想說,那總不能白來一趟,就不辜負美食吧。
  也不知道,都是春子頭的,這春望樓的美食比起春滿樓來又有什麽不一樣的風味。
  昨天在春滿樓,張恆唯一滿意的一點就是吃的挺好。
  今天可以繼續照方抓藥。
  吃兩頓朝食,不影響張恆再加一頓,我這人現在就是能吃。
  “張浩源?你到是坦蕩兼具情誼。”
  李東陽說話間掃了沒正行的張恆一眼,言外之意多少有點看不上。
  覺得張恆不配與張浩源為友。
  “可有功名在身?”
  李東陽心情已經夠壞了,不想因為張恆再讓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索性就無視他,主攻張浩源。
  這個學生,就有點意思,至少比堂下一幫瑟縮的庸碌之輩強多了。
  起碼敢說話,不是只會唯唯諾諾。
  唯唯諾諾,謹小慎微,各個都隻學明哲保身,儒門還怎麽匡扶泱泱大唐。
  儒門後繼無人,大有秀才衝狀元的趨勢,一幫朽木襯托的張浩源猶如鶴立雞群,分外顯眼。
  “慚愧,學生苦讀十余年,僥幸於年前榜上有名,忝為舉人。”
  說話間,張浩源瞥了眼身旁勸不住的好友,面色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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