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坐在後廚，端著瓷缸子在喝茶。 茶不是好茶，也就是解個渴，讓嘴裡有點味道。 就這，也不是其他人能有的待遇。 這是軋鋼廠，對他這位大廚的特殊照顧。 他喝的是茶嗎？ 不，他喝的是面兒，品的是待遇，端的是派頭。 “師父，我瞧著你是看不上廚房的東西了，飯盒都不稀罕提溜著了。” 馬華有點奇怪了，師父作為大廚，端著飯盒上下班，往飯盒裡面裝點東西，那是面兒，更是大師傅的待遇。 好像，師父不在乎這些了，真的是奇怪。 這要是他，哪裡會放過佔便宜的機會。 “今時不同往日了，我要注意點兒影響。” 何雨柱若有其事的胡扯，“我現在是食堂組長了，也算是小領導了，就得做好帶頭表率的作用，再像以前那樣，一直往家裡帶東西，那不是大張旗鼓的佔公家的便宜嗎？” 其實，他是有了隨身空間，飯盒在裡面躺著呢。 明面上不佔公家便宜了，實際上，全看他如何操作了。 看上雞鴨魚肉了，他就劃拉幾下，也就什麽都有了。 這個時候，物資緊缺的厲害，有了錢和肉票，不一定能買到東西，廠子裡就不同了，上萬人的大廠子，廠領導們一大堆，後廚的供給配額可多著呢。 “還是師父的覺悟高，我且學著吧。” 馬華由衷的歎服，師父不愧是師父，這思想認識，讓他望塵莫及。 看來，自己也得加強思想教育了，好跟上師父的步伐。 只是，自己家裡的情況也不好，暫時先將這個覺悟往後推一推吧，他還想著，借助在後廚工作的機會，往家裡多拿一口吃的呢。 能拿一口是一口，他絕對不嫌棄，也不挑剔。 “何組長，今兒個辛苦你一下，給廠領導們，整幾個拿手的好菜。” 劉嵐來了，態度非常的客氣。 就是軋鋼廠的廠領導們，想要喝點兒，順便總結一下工作，哪能缺下酒的好菜呢。 所以，就只能勞煩何組長這位大廚了。 都是自己廠子的領導，雖然不能太豐盛，但也不能馬虎。 “好嘞，你就瞧好了吧。” 何雨柱喜上眉梢，大師級的回鍋肉，終於可以露面了。 他給自己的定位非常的簡單，努力的提高廚藝，將廠領導們的胃給養刁了，不吃他做的飯菜，就不舒服。 只有這樣，才能在接下來的混亂中，獲得自保的機會。 先苟著吧，想要飛黃騰達，且得熬著呢。 ………… 一桌飯菜上桌，楊廠長和李副廠長，早就胃口大開了。 “先吃飯，先喝酒，工作先放一放。” 李副廠長忙著招呼起來，自己先忍不住動起了筷子。 劉嵐轉過來走過去，給廠領導們負責倒酒。 “這道回鍋肉，做的著實不錯，以前，傻柱做的可沒這麽好吃。” 有位主任說話了，嘴裡嘖嘖稱奇，忍不住再夾了一筷子，細嚼慢咽品嘗了起來。 繼而忍不住讚歎道：“太好吃了，難道，我們廠子的後廚，又來了一位廚藝不亞於傻柱的大廚？” “沒有，就是傻柱做的，他的廚藝進步了。” 劉嵐在一邊幫腔，替李副廠長回答了這個問題。 李副廠長是傻柱的頂頭上司，專門管著後廚的事呢。 “這個傻柱的廚藝，那是沒得說，我們廠子撿到寶了。” 這位主任，對於傻柱，那是不吝嗇褒獎之詞。 “以後可不能再叫傻柱了，他現在是食堂組長，要叫何雨柱同志。” 李副廠長稍微提及了一下，他不想自己提拔的大廚，一直被人叫傻柱，他的臉面也有點過不去啊。 “對對對，失言了，失言了，何雨柱組長，已經是我們自己的同志了。” 這個主任，也覺得自己太不嚴肅了，說了不符合領導身份的話，只能歉意的說道：“我自罰三杯，算是告罪了。” “李副廠長慧眼識人，這是給我們廠，培養了一個優秀的組長，今後，這嘴裡的飯菜，我們就不擔心沒味道了。” 楊廠長發話了，雖然是場面話，但聽不出任何場面的意思，一切顯得那麽的自然，沒有半點違和的感覺。 他是暗中幫了一把何雨柱，能夠獲得優秀這兩個字的評價可不容易，又點出了李副廠長知人善任的能耐。 楊廠長清楚婁曉娥的身份，幫何雨柱，算是一種緣分吧。 要是李副廠長不提拔何雨柱，他也不好意思提撥，還要跟何雨柱適當的拉開關系，免得給何雨柱帶去麻煩，從而危及到婁曉娥，甚至是婁家。 但凡有這樣的苗頭，也要及時的掐滅。 畢竟，伴隨著公私合營的步伐，婁家大不如前了。 既然李副廠長辦了自己想辦而不能辦的事，也就做個順水人情，適當的誇獎一下李副廠長慧眼識人的才能，也是側面提高何雨柱地位的方式。 當然了，何雨柱不清楚楊廠長的深謀遠慮。 “哪有，哪有，楊廠長謬讚了。” 李副廠長神色得意，但是語氣還算謙虛，“都是何雨柱同志，自己有上進心，不提拔這樣的同志，能行嗎？” ………… 劉嵐回到後廚，將廠領導們誇讚的話，添油加醋說了出來，這就直接把何雨柱，給說得特別的厲害。 好像天上沒有，地上僅有一隻似的。 何雨柱淡定的笑著，一點也沒當真。 不是懷疑劉嵐說的話有假，其實是沒上心。 他隻負責糊弄好廠領導的胃，其他的一概不關心。 “何組長，後天晚上有事嗎？” 食堂主任來找何雨柱，似乎有事相求。 “應該沒事。”何雨柱如實的回答。 “我有一個親戚結婚，想私下裡辦兩桌，就十幾個人兩桌菜，想麻煩你辛苦一下。” 食堂主任還算客氣，一副求人的態度，沒拿主任的身份托大。 “行吧，你說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到時候我直接過去就是了。” 何雨柱同意了，這是賺外快的機會，可不能放過。 再說了，食堂主任的面子，得給。 到時候，就帶上馬華去打下手，也讓這個徒弟，吃點兒賺外快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