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俠宗。 經過一夜的休整,也算恢復了些元氣。 不過鴻恩和蕭戰兩位老祖畢竟傷勢太重,以至於現在依舊待在密室中調養。 “苦道友也算是有心了。”拿著傳音石,鴻恩老祖一臉感慨。 “哼。” 蕭家老祖開始就跟苦頭陀乾過一仗,所以對這個和尚沒啥好印象。 不過此時,也僅僅只是冷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畢竟能在危難時間送來關懷,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師弟,我們實在承前輩太多情了,適當的時候,確實是得想著為前輩做些什麽了。” 將傳音石放於納戒中後,鴻恩老祖說道。 “那還用得著你說?”蕭家老祖翻了個白眼後,也是一臉沮喪:“你說就前輩這樣的,咱們能送點啥?” 提起這個,鴻恩老祖也是沒了脾氣。 天俠宗送去個仙玉,被前輩雕了雕,轉手送了回來。 蕭家送出了塊業火精元,收是收下了,可居然是被拿來點火的。 要不是親眼所見,實在是難以想象啊。 “唉” 就在兩人一臉苦惱,不知道該怎麽去還這個情時,突然,一道流光從天劃過。 兩人均是洞虛境實力,在南域本土修士間,妥妥的金字塔尖戰力,自當第一時間發現。 對視一眼。 不說二話,化作一道流光,衝了出去。 看到此景的還有不少人,都紛紛抬起頭,表情愕然。 流光在抵達天俠宗上空後,開始放緩了速度,最後停留在了廣場上。 “天俠宗眾人聽令” “大膽!” 流光內的聲音剛剛響起,頓時有一名老者站了出來,指著它就呵斥道:“何方妖……” “閉嘴吧你!” 那名老者話都還沒說完,直接被剛剛趕到的張翠山給怒斥了一聲。 我滴個乖乖。 還好來的夠快啊。 要不然. 細思極恐,真的是細思極恐啊。 張翠山在心裡感到萬幸的同時,剛才那名老者卻抑鬱了。 看了看臉色發白的宗主,又看了看頭頂上那個光球。 宗主這是怎地了? 張翠山壓根就沒空解釋,高呼一聲:“天俠宗現任宗主張翠山,恭聽姑娘聖諭!” 便當眾就給那懸浮在空中的光球跪下了。 嗡! 堂堂一宗掌門,居然、居然就這麽跪下了? 這…… 如果不是親眼得見,簡直難以相信! 關鍵是. 對方還只是個傳音球,連本尊都還沒出現。 天俠宗那些個弟子們,都感覺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可他們以為這就完了? 當然沒有。 隨後趕來的寒秋月、蕭鳳兒,以及最後抵達的鴻恩和蕭戰兩位老祖。 有一個算一個。 二話不說,直接下跪。 那跪的叫一個利索。 就跟之前排練過一樣。 可這一幕。 卻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瘋了! 這世界簡直是瘋了! 起初的那名老者,正是天俠宗一名太上。 本來張翠山對他出言不遜時,他就準備發火來著。 可隨著連老祖都跪了,頓時凌亂了,如同在風中搖曳的菊花。 瘋了? 鴻恩老祖沒好氣的白了眾人一眼。 這聲音別人辨別不出來,他們幾個可是認得真真的。 那是阿宓姑娘的聲音! 龐前輩身邊的人! 能留在前輩身邊的,又豈是普通人? 沒見當初前輩為了救這位,甚至不惜與天奪命嗎? 甚至自己等人只是盡了點綿薄之力,前輩直接饋贈了超越仙物的極品法寶。 由此可見斑斑。 至於下跪,那更是應該了。 要不是前輩一直以凡人自居,他們早就給前輩跪下了。 何況現在阿宓姑娘會主動傳音過來,其間必定是和前輩有關。 所以這個跪,很有必要! “請阿宓姑娘繼續。” 這裡畢竟是天俠宗,鴻恩老祖既然到了,那便該有他來接話茬。 而且效果也算顯著。 即便大家依舊是不解,但議論聲也是在此刻戛然而止。 “現令天俠宗眾人,速速過來一趟,可能會有事發生.吧。” 其實當時阿宓發這道傳音令時,她自己也不確定。 只是龐某人的反應,讓她有些拿捏不定。 所以也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嗯? 可能有事發生? 臥槽! 別可能啊,趕緊來點事吧,最好是越猛烈越好啊。 相比較寒秋月等人眼中的迷茫,鴻恩和蕭戰這兩位老祖可是興奮的像是個孩子。 本來他們就苦思冥想著該怎麽報答前輩的大恩大德呢。 現在倒好。 送上門來了! 容不得遲疑,站起身來,鴻恩老祖便發揮了天俠宗頂梁柱的氣勢:“眾弟子聽令,不論是何身份何實力,現在給你們十息時間準備,雖我下山!” 說完,鴻恩老祖還不忘瞅蕭家老祖一眼。 哼。 怎麽樣,看到沒,前輩隻給我們天俠宗舔的機會,你們蕭家,靠邊站! 蕭家老祖一看,急了。 憑什麽你們天俠宗有機會舔,我們蕭家就沒得舔? 不行! 即便是前輩沒有命令,咱也得上! 下意識間,他直接掏出了傳音石。 光遁回去? 不行,那樣太浪費時間了。 “傳我口諭,你們三息時間準備,帶上蕭家所有精銳,天俠山山下集合,不得有誤!” 說完,還挑釁似的衝鴻恩老祖哼哼了兩下。 這畫面,看得身後的寒秋月、蕭鳳兒雙手趕緊掩面,實在是丟人呐。 …… 天俠山。 南域之隅。 曾經的這裡,山清水秀,而今天,卻是殺氣騰騰。 “什麽情況,這天俠宗不是昨天剛大戰完麽,今天怎麽又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何止啊,你們看,那邊不是蕭家嗎,素聞蕭家從不過問恩怨,今天居然也大張旗鼓來了。” “看他們那個方向那邊好像也沒什麽勢力吧。” “誰知道呢.” 天俠宗、蕭家,兩股勢力加起來足足有千余人,驚得周圍一些妖獸和散修們,紛紛避讓不已。 “老祖,前輩曾經就一直說要低調,今天我們這麽大張旗鼓的過去,會不會惹得前輩不喜?” 由天空中落下,遙遙已能見到前面的木屋,跟在鴻恩老祖身後的寒秋月,不禁猶豫道。 鴻恩老祖倒不以為然,擺了擺手說道:“今時不同往日,既然阿宓姑娘說有事,那咱們就該把聲勢給造起來。” “師兄說的對,我們就是來報恩的,要是聲勢不大,又怎能顯得我等誠意?”蕭家老祖也跟著附和。 “可是.”寒秋月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兩位老祖都這麽說了,她自是不好說什麽。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飄來,阿宓站在了眾人面前。 “阿宓姑娘。” 眾人紛紛見禮。 鴻恩老祖左右看了兩眼,上前兩步,小聲詢問:“阿宓姑娘,不知是何人膽大妄為,居然敢來打擾前輩清修?” 隨著他的問話,周邊幾人紛紛看了過去。 阿宓此時也是神色難定:“具體的我也說不好,只知道今天公子行為極其反常,連房門都沒有出,而且嘴裡一直在說什麽再不走就來不及之類的話。” 嗯?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能讓前輩說出此種膽怯的話,那豈不是 嘶! 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連前輩都忌憚的存在,那得有多恐怖? 震驚之余,兩位老祖不禁互望了一眼,都從彼此眼神中,都看到了一絲猶豫。 並非他們怕了。 前輩大恩,哪怕讓他們去死,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可關鍵現在來的並非他們自己啊,後面還有千余人。 要是全賠進去,那可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其實阿宓也沒想到,這倆老頭居然會這麽乾淨利落,把老底都給掏出來了。 看看最後面站著的幾個,乾瘦乾瘦的,恐怕在他們各自宗門當中,都只是雜役吧。 “這樣吧,先讓其他人在這裡候著,你們跟我進去看看,興許你們到了,公子能說出緣由呢。”阿宓說道。 幾人想了想,便點頭應下,各自安排去了。 此時的龐某人,正在房間裡急得打轉。 其實他想過,要不一走了之,但他走了,人家阿宓可怎麽辦? 女孩子家家的身子本來就弱,又剛被雷劈過,現在都還沒好利索呢,萬一要是被遷怒了,還不得一命嗚呼啊。 雖說老鴻老蕭表面上看起來,也不像那種會對女人下手的人。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就在他急的團團轉時,突然,聽到外面有些吵雜。 木屋附近本就清靜,稍微有點動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何況龐某人的房間,又恰好靠著外面,當時就湊過去,掀起簾角,瞅了兩眼。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差點把他給嚇得半死。 整個人跌坐在地,半天也說不上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