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天俠宗廣場。 無數弟子手持長劍,嚴陣以待。 他們面色凝重,知道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什麽。 同樣。 他們神色堅定,因為此次,是為了信念而戰。 “師弟,你不該來的。” 為首的鴻恩老祖,看著身邊一赤發紅須之人,深深歎了口氣。 “人都到了你才說,難道你要我當著你身後這幫徒子徒孫的面,做縮頭烏龜?”蕭家老祖倆眼一瞪。 “你!” 鴻恩老祖苦笑的同時,心中也是暖流淌過。 他倆相識百余年,曾經還是同門師兄弟。 百余年間,兩人之間爭吵不斷,甚至有些時候,都會因為一兩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大打出手。 可不論怎麽吵怎麽鬧,真到了危難關頭,站在身邊的,永遠有彼此的影子。 “好啦,矯情的話就別說了,咱兄弟倆已經多少年沒並肩作戰過了,今天就讓中域那幫家夥們看看,南域可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好!”隨著蕭家老祖的話,鴻恩老祖也激起了鬥志,大手一揮:“兒郎們!今日不管成與敗,就讓我們殺個痛快!” “殺!” “殺!” “殺!” …… 殺聲震天響。 然。 同一時間。 天邊,近十艘飛舟模樣的巨大樓船,從遠處橫掠而來。 飛舟未至,氣勢先臨。 滔天的威壓,讓天地都失了顏色,恐怖無比。 一些修為尚淺的天俠宗弟子,早已站立不穩,絲絲血跡從嘴角溢出。 但每每當有弟子即將要跪倒時,旁邊總會有雙堅實大手將其扶住。 接著,耳邊會響起一道聲音:“有師兄在,別怕!” 側頭望去,有的認識,有的眼熟,有的卻似乎不曾見過。 但在他們的臉上,總會看到溫暖與和熙。 嘴角的鮮血還在流淌。 面色依舊還是慘白。 可最終,他們誰都沒有倒下。 和師兄們,和長老們,和所有信念一樣的大家,堅持下來! 飛舟的速度很快,幾息間便已來到宗門上空。 遮天蔽日。 陰霾、黑暗,籠罩著整個天俠宗。 為首的飛舟上,出現了一道人影。 男子居高臨下的看著鴻恩老祖等人。 就仿佛是在看待一群螻蟻,神色更是淡漠到了極致。 “小小南域宗門,最強不過洞虛,絕不可能對少主構成威脅,說,究竟是何人指使,只要說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聲音不大,但聽到耳中,猶如驚雷。 甚至修為低些的,此時都已鮮血狂噴,受到重傷。 強! 很強! 但即便如此,大家也不可能把龐前輩供出來。 孰輕孰重,還是拎得清的。 “大言不慚!”鴻恩昂首而立:“想要知道我們背後之人,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明知必死,卻還這麽嘴硬,那我就來看看,到底是你的骨頭硬,還是你的嘴巴硬!” 音落之際,飛舟上,中年男子眼睛頓時睜開,一股強橫的氣勢,狠狠傾砸了下去。 一時間。 虛空的威壓暴增了數十倍不止,幾乎都快凝結成了實質。 底下。 無數天俠宗弟子都已露出絕望之色。 嗡! 就在這時。 兩股同樣強悍的氣勢衝天而起。 雖較之遜色許多,但也能勉強抵擋,消泯於無形。 下一刻。 鴻恩與蕭戰兩位老祖的身影騰空而起,站在虛空,與之相對。 這一幕,讓男子臉上漏出了些許興趣:“有點意思。” “區區洞虛初期,卻能爆發出此等威能,可見你們背後之人,倒也有些手段。”男子雙眼微微眯起。 “可惜啊,螻蟻終歸還是螻蟻。” 微微抬手,男子的氣勢又更增添數倍。 隨著手掌虛壓而下,周邊的空間似乎都隱隱有些碎裂。 尊者! 擁有破碎虛空的手段,渡劫尊者無疑了。 甚至鴻恩老祖能清晰感覺到,眼前的這位尊者,要比前幾日那位更強上許多。 他心神一沉,頓時祭出了日前龐前輩所贈之物。 承影劍一出,寒芒乍現。 原本陰霾的天空,都被余暉劃破。 那道刺眼的光亮,極其耀眼、奪目! 甚至劍芒中,還隱含著一股威壓。 讓人心神劇顫! “好劍!” 男子都忍不住讚了一聲。 他怎麽也沒想到,貧瘠的南域,居然還有此等瑰寶存在。 不過更多的,卻是貪婪。 本來他也隻為尋少主而來,沒曾想,居然讓他遇到此等瑰寶。 此等瑰寶,怕是連古家都不曾擁有過的等階。 一旦自己奪下,哪裡還用尋什麽少主,甚至連古家都可以舍棄。 待得自己將其徹底煉化,得道飛升,成就數萬年來的神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念至此。 男子眼中的殺機乍現,同時也沒再留手。 得到它! 一定要得到它! 至於殺害少主的元凶,已經不再重要! 承影劍剛被祭出時,鴻恩老祖才稍感輕松了一下。 可氣還沒松出口。 一股無窮無盡的威壓,從天而降,壓得他一口血噴了出來。 張翠山見狀,大驚:“眾弟子聽令,速速與我助老祖一臂之力!” 數百名弟子齊聲應道:“是!” “師兄!” 蕭家老祖也急忙準備上前援手。 可身形剛動,一道赤紅色的身影,便擋在了他面前。 “熾焰?” 蕭家老祖微怔。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焚火宗老祖熾焰。 “真沒想到啊蕭戰,你居然也邁出了這一步,藏得還真夠深的。”熾焰譏笑道。 “熾焰,你什麽意思?”蕭家老祖眉頭緊皺:“快讓開!” “讓開?”熾焰像是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般,仰頭大笑了起來:“蕭戰啊蕭戰,你真以為你們會是大人的對手?” “大人?原來是你……” 總算明白了。 雖說古家遲早都會查到天俠宗的頭上,但也不可能這麽快。 現在看來,應該是熾焰在背後推波助瀾之故! 雖說南域內鬥不斷,但依舊是個整體。 如今熾焰的這種行為,無異於叛徒! 二話不說,兩人便纏鬥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 一男一女出現在了山間小道上。 男的一襲白衣,猶如謫仙。 女的傾國傾城,美若天仙。 “怎麽又要下雨了。”看了眼昏暗的天色,男子微微皺眉:“阿宓,我們快些走吧,免得到時候淋雨。” “好的,公子。” 阿宓抬頭看了眼陰雲密布的天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