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就是中域三大聖地之一,萬劍聖地的聖主——劍滄雲。 有人傳言,劍滄雲其實是劍魔所化; 也有人傳言,劍滄雲是萬年前的一名劍仙轉世。 但不論哪一種傳言,無不是在詮釋,他很強大! 許久。 劍滄雲緩緩擺了擺手,語氣淡漠:“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可是聖主.” 苦頭陀微愣,隨後想要據理力爭。 可話還沒說出口,劍滄雲雙眸睜開,語氣帶著一絲微慍的質問:“苦長老,難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治你的罪嗎!” “我……” 苦頭陀面色難看。 古家為什麽找上天俠宗,他心裡很清楚。 所以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宗門。 畢竟古家也是龐然大物,絕非他一個小小的長老所能奈何的。 當然。 他也不會傻到跟劍滄雲講什麽人情世故、過往情誼,所以,一上來就放大招,把龐浩洋給搬了出來。 原以為,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的劍滄雲,不但會給古家施壓,放棄追責天俠宗,更會第一時間趕往南域,拜見龐前輩。 可沒曾想。 劍滄雲的反應居然如此平淡。 平淡的就好像是自己在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那是疑似上界來的真仙呐,這種玩笑能隨便開的? “主上,屬下所言句句屬實,真的句句屬實啊主上。”苦頭陀硬著頭皮說道。 “句句屬實?”劍滄雲冷哼道:“你可知,兩界間的通道,早在萬年前便已經關閉,難道你想要跟我說,你所謂的前輩高人,是萬年前便已來到下界不成?” 劍滄雲既然能成為神隕大陸金字塔尖上那一小撮的存在,自然也能知道一些隱秘。 上界來的真仙? 簡直是荒謬。 “這……” 苦頭陀也傻了眼。 去上界的通道關閉了有萬年時間? 難怪一直都沒聽說過有哪位大佬羽化飛升。 原來問題根本在這裡啊。 可是 既然這樣,那龐前輩又是什麽情況? 單單是一杯茶,便能使人頓悟,這絕非尋常手段所能展現的。 “主上,主上且先息怒。”苦頭陀咬著牙,從儲物戒中拿出了當初龐浩洋贈予他的那串佛珠,雙手托起,高過頭頂:“還請主上先窺察此物。” 劍滄雲是真被氣樂了。 要不是因為這些年,苦頭陀做事確實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治他罪了。 同時他也有些失望。 多好的一個苗子啊,本來還想培養培養,能委以重任。 可現在去一趟南域,居然把腦子都給弄傻了。 苦頭陀見劍滄雲沒反應,還以為是自己聲音不夠大,於是跪在地上,往前又挪了挪,提高了些分貝,高喊:“請主上窺察!” 劍滄雲已經是懶得說話了。 跟個傻子爭辯,實在太跌份兒了。 可又看到這個傻子那不依不饒的勁,實在感到頭疼。 罷了罷了。 就讓他死一回心吧。 單手在身前虛晃一圈,苦頭陀手中的佛珠,便朝著他飄了過去。 初時,他還不以為然。 可當佛珠臨近,視線落在其上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這、這、這是.” 他口乾舌燥,恨不得自己手臂能再長出一截,臉色更是時而激動時而敬畏。 在他的眼中,那已經再不是一串佛珠了,而是十一顆蘊含著天地至理的寶石。 萬道歸宗! 不論是什麽道,最終都歸於天地。 天地可化萬物,自也能是萬物所化。 萬劍聖地,便是將天下萬種劍道,融於一體。 剔繁從簡,用最平澹無奇的招式,來演化最繁瑣、最凌冽的劍意。 而這一切,其實都源自天地大道,天地至理。 轟! 隨著佛珠緩緩的靠近,劍滄雲的身上,一股衝天的劍意激射而出。 驕傲、霸道、冷酷! 仿佛是兩名劍客的相遇,又仿佛是背水一戰的前兆。 嗡! 當佛珠離劍滄雲的手掌僅僅只是寸許時,兩者之間,迸發出了一股強悍的碰撞。 那種碰撞,如果非身臨其境則不能感受。 單從外觀看,猶如兩顆星球撞擊在了一起。 以接觸點為中心區域,平滑的向外綻放出一道寒人心魄的凌厲之意。 苦頭陀大驚。 他哪裡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二話不說,就祭出了防護罩。 可他不過才洞虛境,又豈能抵擋如此強悍的威壓? 當時就被擊飛出了大殿。 大殿這邊的動靜,引來了無數人側目。 萬劍聖地各個長老紛紛登臨,眼底更是駭然一片。 見同為長老的苦頭陀飛出了大殿,便準備過來問詢。 可還沒抵達近前,便見一股滔天劍意衝天而起,直入雲霄。 整個聖地上空,更是刮起了一股龍卷風。 風形入劍! 既名為萬劍聖地,自是以劍修為主。 此時。 凡劍修者,腰間、後背、手中之長劍,均發出陣陣清鳴。 甚至連劍塚中,那無數把上古遺留下來的名劍,都紛紛臨空而起,圍繞著那股劍形旋風,在急速盤旋…… “快,快讓所有人撤離,這是聖主的劍意要突破了!” 修劍者,以劍問道。 而劍意,便是劍道。 在眾人正茫然不知所措時,不知誰喊了這麽一句,眾人紛紛震愕。 震愕之余,更是無窮無盡的興奮…… 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說長不長,但也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當萬物俱寂後,原本莊嚴的聖地大殿,已成一片廢墟。 廢墟之上,則是有一名身軀挺拔的男子,傲立於空。 他,雙手負背,仰頭望天,狹長的雙眸中,透射出一股凌厲之色。 周身,更是劍氣環繞。 遠遠看去,猶如一把利劍! …… “恭喜聖主,突破劍意!” “天佑我萬劍聖地,聖主威武!” 道道賀聲,在劍滄雲出現那一刻起,便響徹整個聖地。 劍滄雲俯視而下,最終把視線落在了苦頭陀的身上,朗聲道:“今日本座之所以能有所突破,全仰仗苦長老之功,特此任命苦長老為內門大長老,以表本座之心意。” 啥玩意? 聖主突破是個外門長老的功勞? 這…… 驚訝歸驚訝,畢竟也是傳承了數萬年的超級聖地,底蘊和素養是相輔相成的。 倒並沒有誰對劍滄雲的決定產生異議。 “苦長老,恭喜啊。” “哈哈哈,老苦,恭喜了。” “真沒想到,你居然有此等機緣,難得難得啊。” 眾人剛剛給聖主恭完賀,隨後又開始紛紛給苦頭陀恭賀起來。 苦頭陀表面上紛紛回謝,心裡卻有苦自己知。 那可是前輩贈予的瑰寶,拿來換了個大長老的虛名? 這不是值當不值當,而是兩者根本無法化成正比嘛。 用天壤之別來形容,都不為過。 要知道,那不光是價值的問題,更是在前輩面前紅不紅的區別啊。 試問當今天下,除了鴻恩和蕭戰兩位老祖以外,又有誰得到過前輩的饋贈? 哪怕自己可能不是前輩手中最重要的一顆棋子,但也要做最先落下的那顆。 這不僅是做棋子的覺悟,更是做棋子的志向! 劍滄雲似是也看出自己有些過分了,忙來到近前,拉著苦頭陀的手,就直奔自己別院。 畢竟大殿已經被毀了,短時間內,是肯定用不成了。 到了別院。 堂堂神隕大陸頂尖戰力的存在,此時卻表現的猶如個扭捏的小女子。 神情窘迫就先不說了,身體更是有些扭捏,看得苦頭陀是嘴角一顫。 “那個.主上?” “啊,咳咳,那個什麽,苦長老,叫你過來其實,其實就是想跟你道個歉,適才是本座錯怪你了,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堂堂聖地聖主都這麽說了,苦頭陀還能說啥? 隻好故作惶恐的擺了擺手:“不敢不敢,其實是屬下沒有表達清楚才會讓主上誤會的,是屬下的錯。” 商業互謙,正常手段。 劍滄雲又說:“還有那件仙物,恐怕也已經” 早就已經有心裡準備的苦頭陀,在親耳聽到這個噩耗後,還是一陣眩暈。 但木已成舟,自己抱怨也沒啥用了,苦頭陀隻好一揖,道:“仙物事小,危難事大,還請主上做主,能解救天俠宗之危啊。” 本以為,好處你都佔了,總該辦點實事了吧。 豈料。 苦頭陀的話音剛落,劍滄雲不禁又皺起了眉頭。 “苦長老,不是我不幫你,而是而是我剛才推算了下,似乎你說的天俠宗之危並不存在啊。” 嗯? 不對啊。 從南域回來前,我是親耳聽到的這個消息。 而且還跟鴻恩聯系過,確定過此事的啊。 怎麽現在 也顧不得稟告,苦頭陀掏出他與鴻恩專屬的傳音石,聯系了起來。 短短幾句話,苦頭陀的臉上,由之前的疑惑,變成了震驚,最後直接大笑了起來。 “是我著相了,是和尚我著相了啊,前輩之寬宏,又豈是旁人所能比,唉,虧我自詡了解前輩,看來這條舔的道路,還很漫長呐。” 劍滄雲見突然瘋癲起來的苦頭陀,有些不解,忙問其原因。 待得知前因後果時,也是深深震愕不已。 心裡不禁思索:‘難道那位真的是來自上界?’ 想到這,劍滄雲開始不淡定了,拉著苦頭陀就坐到了自己跟前:“苦長老,快快將你所知道的關於前輩的所有事情,都跟我說說,一件都不要落下!” …… 作為引得中域真正大佬都震驚的當事人,龐浩洋此時卻是連房門不敢邁出去一步。 饒是阿宓使盡渾身解數,龐某人說不出房門,就不出房門。 “不出去,說什麽我都不會出去的。” “阿宓,客廳書桌下面,有個小盒子,裡面有點碎銀子,你趕緊拿著走吧。” 阿宓也鬧不清情況了,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柳眉緊蹙,神識瞬間散布了出去。 可查探了半天,都沒見有什麽異樣,不由疑惑道:“公子,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 龐浩洋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能說道:“哎呀,你就快走吧,再不走的話,可就真來不及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難道是真出什麽事了? 阿宓心中大驚! 如今的她,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只是境界尚未恢復。 要真遇到個什麽強敵,她自認為還是難以抵擋。 心念急下,雙手結印,紅唇碎念。 很快,一道由念力做成的傳音秘術,便做成了。 接著。 她隨手一揮,那道秘術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直飛天俠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