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最近班裡面有沒有什麽事情?”學院辦公室裡面聞姐問西西,西西當輔導員也要大半年的時間了,這半年的時間裡面,在學院的大家的關懷之下,西西基本上能夠勝任學院和學生工作,有時候稍微有些力不從心,但是在學生的那邊反饋上,西西的評價還是很不錯的。 “和你相比,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西西看著學生交上來的建議書對聞姐說道。 “奧,那就好我們還擔心你呢,怕你緊張”。聞姐笑著說道。 “今天你不是說吳傑叫你去吃飯嗎?”西西一邊看一邊說道。 “他在樓下,一會說要上來,要不要一起去西西?”聞姐問客氣的問西西。 “我就不去了,你們二人世界我過去那不是就當電燈泡嘛”。西西笑著開玩笑的這樣說道。 “你個丫頭,跟著明天學壞了,都開始合起夥來欺負我了”。聞姐說完以後,故意瞪大眼睛看著西西。 “好好好,我的好姐姐,以後不欺負你了。西西看著聞姐現在跟吳傑兩個人很般配的樣子,笑著回復道。 “明天最近是不是應該要有什麽行動了,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他不是說有什麽事情和我們幾個人商量嗎?”聞姐在西西的跟前問起了明天,自從上次從何伯和劉姨那裡分別以後,在明天創業這件事情上,聞姐和西西還有身邊的其他幾個人,一直掛在心上。 “應該快了,這段時間他也沒有過多的跟我說,我知道他的性格,他沒有做出事情之前,總是很低調,我總覺得從他大學畢業到現在,他身上變化了很多”。西西對聞姐說道。 “我倒覺得他現在的狀態很好,不像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你是當時不在場,你知道他大學畢業時候的畢業論文是怎麽寫的嗎?”聞姐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現在回想起當初的畫面,真的是不忍直視,也不知道當初明天的畢業論文最後是怎麽修修改改過去的,要是她是明天的導師,估計不是氣炸了就是失望透頂了。 “其實,當初他的畢業論文,後來胖子發給我看了,你是不是覺得那時候明天就像是失心瘋了?”西西笑著這樣問聞姐。 “你們兩個大學裡面估計就那一次鬧別扭吧,其實,你們兩個可是我們班級的戀人表率知道不?郎才女貌”。聞姐笑著說道。 “女貌還可以,至於郎才可能還要考驗”。西西說到這裡的不由自主的也被自己的這句話逗笑了。 “小雯,西西你們兩個有什麽開心的事情,這麽高興?”吳傑從辦公室的門口進來以後胡看見聞姐和西西兩個人說說笑笑,便這樣問道。 “正好你來了吳傑,剛剛我還和聞姐說起你呢”。西西對吳傑說道。 “說到我?”吳傑一頭霧水的看著對面兩人笑得合不住籠嘴。 “沒什麽,沒什麽”。聞姐岔開了話題。 “聞姐,你趕緊的,沒看見人家傑哥在那裡等著嗎?”西西推了推一旁坐著的聞姐,笑著說道。 “催什麽催,你這個瘋丫頭”。聞姐埋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哎呦哎呦,你看還不好意思了,我說傑哥,以後可要對我家聞姐好一點,要是我知道她受什麽委屈了,我們可都饒不了你啊”。西西故意提高了嗓門說道。 “那是一定的,那是一定的!”吳傑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打著保證說道。 “走啦西西”。聞姐收拾完手上的東西以後,看著西西說道。 “快去吧!”西西看著聞姐臉上滿是笑容,自己心裡面也覺得高興。 在青春的時候,我們愛一個人愛的死去活來,痛不欲生,覺得這輩子真的是非她不娶,非他不嫁,但是後來,當我們離開的時候,在時間的慢慢積澱之下,我們又遇到了很多人,經歷過了很多事,我們才知道那為什麽叫做青春,青春,青,是春天剛剛發芽的小草,以為可以有參天大樹一般的勇氣,遮風擋雨,卻顯得有點稚嫩;春,在一年四季裡面排在了第一位,既然有第一個,或許一定會有第二個,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無一例外。 “小雯,你的博士論文準備的怎樣了?”路上的時候,吳傑回過頭來對聞姐問道。博士階段的課業壓力遠遠要比碩士階段的大,甚至可以說是根本上不在一個級別,一個幾萬字,一個十幾萬字,兩個相比較,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我跟我博導前段時間已經聊過了,但是她對於我目前的學術上的成就還很不滿意,在我讀碩士階段的時候,她覺得我還是可以在學術上有一些作為的,但是當她看到我博士論文準備的材料以及初稿的時候,我看見她的表情上已經凝固了,屬於那種很難看的,想一想都是讓人心裡面發毛的事情”。聞姐低著頭,一步一步的踩著自己的影子。 “沒關系,可能大家在這個階段也還是這樣,拿我來說吧,雖然我一個理工科的學生和你們文科生在寫作上有一些差異,但是我現在在我實驗室的項目仍然也是處在瓶頸期,和你有一樣的困惑,博士階段,考驗的也是一個心態的問題。”吳傑看聞姐被自己問道學業的時候,心裡面有些不好受的樣子,便這樣安慰道。 “這些事情先就不說了,今天難得出來一次,想好了要做一些什麽嗎?”聞姐問吳傑。 “我在一家西餐廳裡面預定了位置,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以後,我陪你逛一逛,前一段時間你不是說你看上了哪家店裡面的一個裙子了嗎?”吳傑見劉雯今天難得出來一次,就多想陪她一會,畢竟,雖然在一個學校,但是一個在本部,一個在另一個校區,博士階段,各方面的原因,導致他們一周也見不上幾次,吳傑這次過來,還是在跟實驗室裡面請了假報備以後才被準許的。 有時候,制度就是制度,這種硬性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雖然有些剛性,但是卻是最有效力的東西。 “嗯嗯好”。聞姐點了點頭。 “奧對了小雯,上次我們和明天吃完飯以後,你把那筆錢轉過去了沒有?”吳傑突然想起來關於明天創業的事情,便這樣說道。 “奧,你是說明天啊,錢我是轉過去了,但是最近,他沒有給我說關於他創業的事情”。聞姐見吳傑關心明天的事情,回答著說道。 “有時候我真的是很羨慕你能當上輔導員”。吳傑說完以後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怎麽突然說到這個事情?”聞姐見吳傑有些失落的樣子,便這樣問道。 “說實話,你們之間的關系,著實讓我覺得有些羨慕”。吳傑說完以後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自己預定的時間。 “哈哈哈,那可不,明天西西還有胖子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呢!”聞姐說到這裡的時候,得意的笑了。 “你為什麽盯著我看啊,是因為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我今天記得在你來之前我還特意補了妝呢”。聞姐見吳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樣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吳傑並沒有直接回答聞姐的問題,輕聲問道。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聞姐見吳傑突然問到這個問題,有些疑惑的問道。 “其實你並沒有其他人想象之中的那樣,像個女強人一樣,也並沒有像其他人想象中的那樣爭強好勝,其實,在你的心中,有時候也會感覺到孤單,有時候也會感覺到無助,只不過那個時候,你學會了隱藏,學會了掩蓋,我想,你也曾在某一個深夜痛哭過吧?”吳傑說到這裡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聞姐。 此刻,聞姐並沒有接著吳傑的話繼續說下去,因為她覺得自己此刻所有的堅強或者是其他一切情感,都已經被吳傑完完全全的看透了。 “或許,這也是我為什麽後來選擇你的緣故吧”。聞姐平靜的這樣說道,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對於吳傑的這個問題,放在以前的話,她會選擇以沉默的方式。之所以選擇用沉默的方式,是因為在聞姐覺得,至少他們之間可能還有什麽東西並不能對對方坦白。 此刻,聞姐覺得,她的選擇並沒有什麽問題,吳傑或許就是那個自己可以攜手一生的人,除此之外別無他人。 “我等你這句話等了整整一年”。吳傑聽到聞姐說這句話的時候,會心的笑了,漫長的努力以及等待,在今天中午換來了結果,而且這個結果,確實在自己的心中的分量很重,很重。 “你是不是又害怕我突然想不開甩了你?”聞姐看著一旁的吳傑開玩笑的這樣說道。 “那我可不管,因為在我覺得,像我這麽優秀的男生,在其他地方找也找不到”。吳傑說完以後,伸手去拉劉雯的手,這一次,在公共的場合,聞姐並沒有躲閃,也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你就自己臭美吧,回頭我忍不住的話就甩了你,那個時候看你傷不傷心”。聞姐挽著吳傑的胳膊,上樓的時候這樣說道。 其實,對於聞姐和吳傑而言,他們的的年紀不能和明天西西,當然還有胖子相比較,雖然他們算的上是同齡人,但是同齡人與同齡人之間的想法,處境,以及面臨的社會和自我的壓力,卻遠遠是不同的。二十六歲的年紀,對於一般而言的人來說,或許已經到了結婚生子的年齡,有些已經事業有成,小有天地。 有時候,劉雯就在想自己是否當初選擇讀博的這個決定,在現在現實的處境之中顯得有些錯誤,或者是不合時宜,但是每當自己看到西西明天還有他們這一群自己帶過的學生的時候,她總覺得內心之中有一種油然而上的喜悅湧上心頭,這種內在的喜悅逐漸撫平來自內心的一些不經意之間的波瀾,讓自己能夠有長久堅持下去的勇氣和希望。 學術的生涯是枯燥的,這一點在很多時候,對於很多處於這個階段的人來說都一樣。板凳坐得十年冷,文章不寫一句空。這是自己的博導經常對自己提起這句話,從當初進去中文系學習,到現在博士一年級,已經有八年的時間在文學的領域根植,文學,其實並不能有什麽實用的價值,但是文學,卻永遠能夠在某一個時刻,治愈系一個人的內心,成為永恆。 “只有你們兩位嗎?”進餐廳以後,迎面走來的服務員對聞姐和吳傑這樣問道。 “是,只有我們兩位”。吳傑說道。 “我們餐廳最近搞活動,參加活動的客人可以有機會免費在我們這裡消費三次,而且每次過來都能享受貴賓服務,你們是否有意願?”等到聞姐和吳傑兩個人坐下來以後,服務員對他們說道。 “小雯?想不想試一下?”吳傑輕聲的問道。 “試一下吧,萬一有機會的話,以後可以介紹西西和明天過來”。聞姐說完以後那個服務員就對他們介紹起這次的活動內容。 “二位客官你們好,歡迎來到我們餐廳,本次活動的獎項規則是,點餐滿一百可以有一次抽獎機會,滿兩百可以有兩次,滿三百可以有四次,依次類推”。服務員說完以後就把菜單遞給了吳傑。 “聞姐,我覺得這裡面有誘導消費的嫌疑,不過話說我們好像並不吃虧”。吳傑說完以後就把菜刀遞給了聞姐。 “那我就不客氣了,你準備好了,我飯量可是很大的呦”!聞姐拿著菜單,對吳傑笑著說道。 “以後還要靠你養豬呢,以後可要麻煩你了”。吳傑說完以後便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那就要,兩份牛排,一份披薩,再要兩杯威士忌”。聞姐說完以後,眼神示意吳傑是否還要加點東西。 “再來一份蔬菜沙拉,謝謝”。吳傑補充道。 “好的,兩位,總共兩百塊,一會到前台會有專門的抽獎人員負責,您稍等,菜馬上就來”。服務員說完以後就拿著單子進去了。 “你覺得以後我們開一個飯店怎麽樣?”聞姐突然盯著吳傑問道。 “啊?”吳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聞姐會有這樣的想法。 “怎麽了嘛,人家博士畢業以後都有養豬的呢?我怎麽就不能開飯店了”。聞姐試圖解釋道。 “可以是可以,只不過,我覺得這是你一時的想法和衝動而已,等出了這個餐廳以後,你就又會覺得,原來開餐廳的樂趣也是很簡單的,就是人家稱呼你叫老板娘”。吳傑說完以後捂著嘴笑著這樣說道。 “那你準備以後幹什麽呢?”聞姐之前從來沒有問道過吳傑這個問題,因為在她之前看來,別人怎麽選擇自己以後得方向,和自己也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當初她唯一掛念的那一幫自己的學生,如今也在職場,事業單位,有了自己的歸宿,作為輔導員的她也很是欣慰。 “我準備以後能夠留在學校就留在學校,我覺得學校裡面的氛圍是我最喜歡的那種,雖然現在我覺得自己要想實現這個目標還很難”。吳傑問到自己關於以後得打算的時候,便這樣說道。 “當然,以後還要考慮到你的感受,畢竟,現在也不是我一個人”。吳傑說完以後又補充著說道。 聽到吳傑這樣說,聞姐略微停頓了一下以後,輕聲說道:“其實對於我來說,我並沒有想好以後未來到底幹什麽,但是我總覺得以後做的事情,有意義而且值得回憶,就像我當年選擇當大學本科輔導員的時候一模一樣”。聞姐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對吳傑說道。 “一個人一生之中遇到的人,遇到的事情,總是有原因的,但是這種原因,很大程度上還是來源於當初的選擇”。吳傑對聞姐說道。 “你家裡面?”吳傑問及聞姐的的時候,特意看了聞姐臉上的表情。因為他覺得問這個問題總是很嚴肅的。 “我們吃飯吧。”聞姐只是低著頭慢慢的吃東西,並沒有回復吳傑。 其實,劉雯之所以選擇不告訴吳傑家裡面的一些事情,並不是因為她覺得還不夠時機,只是有些事情,本身要被提及的話,可能意味著傷痛。 “對不起小雯,是我唐突了”。吳傑看見劉雯沉默著吃飯的樣子,便知道剛剛自己的那句可能有些不合時宜。 “有些事情,等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聞姐見吳傑因為剛剛的事情還在懷,便這樣說道。 “要不再點點東西?”吳傑見吃的差不多了以後問聞姐。 “我覺得差不多了,一會還要出去抽獎呢”。聞姐說道。 到前台的時候,對面的的服務員讓聞姐在桌子上擺放的金蛋之中挑上兩個,然後用一旁放著的一個小錘子砸開。 “吳傑,要不你挑一個?”聞姐指著對面放著的幾十個金蛋對吳傑說道。 “一共有兩次機會,我先來,下一個你來怎麽樣?”吳傑轉過頭對聞姐說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