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會證明一切,這句話不是空談,也不是什麽匪夷所思,而是一種無法預測的可能,這種可能,根植在每一個人對於歲月自身的的體驗之中,這種體驗,也只有那個人自己知道。 “哎,明天,你說我們選個什麽時候開業比較好?”張安琪坐在新搬到的公寓沙發上對明天問道,張安琪看起來今天的心情很不錯。 “怎麽?著急了?”明天笑著站在對面說道。 “什麽急不急?我難不成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張安琪聽到明天一副沒事人的口吻,一下子怒其中燒,雖然脾氣確確實實是大了點。 “怎麽?又要開始你的打人模式了?”明天一臉欠揍的樣子,對張安琪說道。 “我去你丫的,都到這個點了你還在這裡取笑我?”張安琪說著就朝明天扔過去了自己的拖鞋。 “你看你你的大腳丫子,都不嫌丟人。”明天似乎並沒有被張安琪的這個舉動震驚到,從大學畢業以後,他發現張安琪的性格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又難道是,她從自己舅舅的公司裡面出來以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徹底放飛自我了? “你丫的想什麽呢?又佔我便宜”。張安琪說完以後就扔過了另一隻拖鞋,這不,依舊是這樣的一番脾氣,沒有任何的辦法。 明天真的是拿張安琪沒有了辦法,要不是看在張安琪現在越來越朝著男生的方向發展,他覺得沒有想到現在坐在沙發上的會是一個曾經看起來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職場女魔頭。 “怎麽,覺得我性格大變?”張安琪拿著手機,刷著熱播劇若無其事的問明天。 “不是覺得你性情大變,只是覺得你比以前更讓人接觸起來舒服了”。明天坐到張安琪身邊的時候,對她說道。 “奧,怎麽以前沒有覺得你還會誇人了”。張安琪轉身拿過一旁桌子上放著的一顆桃子,丟給了明天說道。 “可能是那個時候你近視吧”。明天說完以後兩個人默契的笑了起來,不錯,朋友之間總是這樣。 “話說回來,是不是你還要感謝我?”明天轉過頭對張安琪問道。 “感謝?”張安琪一頭霧水的不知道明天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應該是我把你從桎梏之中解放了出來,不然的話,現在估計你還在其他什麽地方,掙扎著呢”。明天一本正經的解釋著說道,看樣子,他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你算了吧,還解放我呢?解放你自己差不多,想當初你在老張的公司,過的那是什麽樣的生活,現在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起碼,要感謝的人至少是我!”張安琪搶過話頭以後對明天大聲說道。 “也行也行,不過我覺得至少我們現在我們的感受來說是很不錯的對不對?”明天知道想要和女生在言語上有什麽勝算,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一個字,那就是慫之又慫。 “這話說的倒是在理”。張安琪應聲答道。 “最近有跟你的其他那些朋友聯系嗎?至少我們開業的話,好歹也要挑個好日子,找些人來打點打點場子你說是不是?”張安琪說到這裡的時候,起身去了自己房間。 “幹嘛去?”明天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張安琪冷冷的說道。 “這丫頭,都這麽熟了還在我跟前裝冷漠,看她平時的那個樣子,什麽也不在乎,唯我獨尊,而且甚至有些霸道的樣子,其實她的內心就是一個小綿羊”。明天看了一眼張安琪的背影,心裡面自己這樣想。 “給。”張安琪走到明天的跟前,丟給了明天一個文件夾,裡面用A4紙打印著一些文件。 “這是什麽?”明天一邊拆一邊問張安琪。 “策劃書”。張安琪回答道。 “策劃書?什麽策劃書?”明天疑惑的問道。 “開業策劃書,你是不是智障?”張安琪直接爆了粗口,對明天,張安琪覺得現在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想說啥就說啥。 “我覺得你這個策劃書”明天欲言又止。 “怎麽了?”張安琪見明天拿著自己的策劃書,滿臉嫌棄的樣子,質問道。 “其他的什麽,比如什麽大咖,什麽嘉賓,這些的我都覺得沒有什麽問題,可是你要找的這些模特,我哪裡給你去找,專業的那些,我們請她們的話,那不是浪費時間嗎?”明天對張安琪說出了自己關於這份策劃書的疑問。 “我原本以為這些事情你都會接受的?怎麽,剪彩掛牌的時候,你叫誰?”張安琪見明天在這些地方都舍不得花錢,便直接說道。 “我有一個主意”。明天說到這裡的時候,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張安琪。 “怎麽用這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著我?”張安琪突然覺得有了危機感,沒想到明天竟然是這麽一個內心世界如此猥瑣的人。 “你別誤會,我只是有一個想法”。明天笑著說道。 “什麽想法,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當模特吧,我可是這個公司的副總,哪裡有副總去當模特的,說不去不是讓人家笑話嗎?”張安琪打死也不會同意明天的這個想法。 “你先聽我說嘛,說完以後要是不同意我們再說你看可不可以?”明天以退為進,試圖說服張安琪。 “我們是不是典禮上面需要四個人?”明天問道。 “那個策劃書裡面不都說了嗎?還在這裡跟我瞎胡扯”。張安琪似乎並不願意買單。 “既然是四個人,我這裡剛好有四個非常合適的人選”。明天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倒是說啊,在那裡笑什麽呢?整天都在搞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真的是搞不懂”。張安琪覺得明天真的是太邋遢了,囉裡囉嗦的。 “你,還有聞姐,還有西西,還有李一諾,你們幾個人不就是絕配嗎?”明天說到這裡的時候,高興的樣子就像是中了幾百萬的大獎一樣,不,或許是幾千萬。 “你還真的說得出來這話?你還是人嗎明天?”張安琪聽到明天說出她們四個人名字的時候,直接跳起來說道。 “哎呀呀呀,你看看你,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聊一聊,這只是我的初步設想”。明天試圖平複張安琪激動的心情。 “商量個屁,有什麽好商量的,我這邊已經不讚成,回頭的時候西西聞姐還有李一諾一定不會支持的,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行的話,回頭我把這部分的預算先墊進去,之後公司盈利了以後我從裡面再播一筆錢到我的帳戶上面”。張安琪絲毫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直接對明天反駁著說道。 張安琪說完以後,便上了樓上自己的臥室,留下明天一個人在客廳裡面。 “這丫頭,脾氣還真的挺倔的”。明天說完以後,覺得也無聊,但是他也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麽糟糕,畢竟,西西一定是支持自己的。 “喂,西西,在幹嘛呢?”明天打通了西西的電話。 “明天,我和聞姐在學院裡面的辦公室呢?怎麽了?話說,你的公司什麽時候開業啊,這段時間你都不給我們幾個說”。電話那邊西西對明天這樣問道。 “快了快了,估計也快到了,具體的時間還沒有定,不過那天你們一定會到場的”。明天起身下樓的時候對西西說道。 “奧,那就好,有些事情我不懂,但是有安琪在你跟前照看了,我也放心,畢竟人家曾經在那麽大的公司裡面當過總監,人家的本事可比你大著呢”。西西在電話那頭叮囑著明天這樣說道,似乎,她並不擔心明天和張安琪之間的關系有什麽其他微妙的變化。 “剛剛差點沒有剛起來”。明天走在樓下的街道上面,笑著對西西說道。 “怎麽,你又幹了什麽事情惹人家生氣了?”西西用一種很微妙的語氣對明天問道。、 “這也是我今天給你打電話的原因,剛好聞姐也在旁邊,我也一並說了”。明天說道。 “怎麽明天,有什麽事情還要我這個退休的輔導員乾,看樣子,你還真的沒有畢業”。電話那頭,西西開了免提,聞姐聽到明天這樣說便開玩笑的說道。 “什麽時候,你們不拿我開玩笑了我就算是真的畢業了,不過就現在的我而言,我倒真的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畢業”。明天抬起頭來,發現浦東的天空,似乎要比其他的天空低很多。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天了。 “怎麽,又是碰了一鼻子灰嗎?不是說前一段時間你們乾的挺順利的嗎?不論是在裝修上面還是在注冊上面”。聞姐停了手頭上面的工作,問明天說道。 “事情倒不是什麽大事情,就是花錢的事情,能省的地方就省一省”。明天解釋著說道。 “怎麽,還不好意思說了,磨磨唧唧的,我知道你一說西西肯定同意,你現在是不是在軟磨硬泡我啊?”聞姐早就知道了明天心裡面的小算盤,直接戳破他說道。 “看來什麽事情都瞞不過聞姐你啊”。明天直接就招了。 “說吧,什麽事情”。聞姐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這樣的,今天張安琪不是寫了一份我們開業惡策劃書嗎?然後上面有一個聘請模特的事情,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但是張安琪堅持說一定要,我說要就要吧,但是不能請那些專業的來”。明天看了一眼天空,黑壓壓的一大片,似乎是要下雨的樣子。 “不請專業的請業余的?”聞姐問道。 “專業的太貴了”。明天解釋著說道。 “創業還怕花錢,你這個也太摳門了吧”。聞姐覺得明天有些小題大做了。 “是我的錢,我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可是現在這是你們的錢”明天說到這裡的時候,沒了聲音。 “喂,喂,明天聽得見嗎?”西西在電話那邊喊道。 “嗯,聽得見”。明天應聲答道。 “那你準備怎麽辦?”西西換了問了問道。 “我準備是讓你們四個人剪彩的時候充當一下模特,後面再把衣服換過來,這樣也能省出來一大筆錢”。明天直接說了他自己的想法。 “這也不是什麽辦不到的事情”。西西似乎已經在一定程度上答應了明天。 “聞姐,明天這個決定?”西西轉身看向了聞姐。 “沒辦法,他都這麽張口了,我們回絕他也沒有什麽意義,倒不如幫他做點什麽,這些事情也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是準備準備就能應付的過去了,方便媒體宣傳,張安琪之所以不同意的原因就是因為她之前在劉氏集團工作過,到時候現場一定有其他的一些媒體報道,到時候要是她充當模特的話,那豈不是又有了一個新聞,一個值得八卦的新聞,那個時候,可能對她舅舅的公司的形象就會造成一定的影響,明天腦子裡面怎麽就轉不過彎想不到這個事情呢?”聞姐坐在凳子上,盯著自己桌子上的電腦,處理著一些文件這樣說道。 “明天,聽見沒有,以後多像聞姐學習,這個方面你就沒有考慮進去吧?”西西對電話那邊的明天說道。 被聞姐這麽一提醒,明天腦子裡面才反應過來原來張安琪不答應自己的請求並不是因為她自己覺得當模特這個職業有什麽不好的,只不過是作為劉氏集團外甥女以及曾經的總監,她不想以後再任何場合,任何時間,給舅舅和他的公司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在看待這個事情上,明天著實是疏忽了。 “綜合來看,我們四個人的條件完全符合當模特的要求,甚至在有些地方遠遠的超過了一些兼職的模特,沒辦法,誰讓我們天生麗質呢,是不是西西?”聞姐說到這裡的時候笑了笑,不過確實,在顏值這一方面,她們幾個還有有些自信的。 “那不就完事了嗎?回頭我就過來接你們”。明天聽見聞姐似乎答應了他的要求,便急忙感謝著說道。 “哎,你先別著急謝我,我還有些問題想要問你呢”。聞姐用一種特別的語氣對明天說道。 “聞姐你說,你今天問什麽,我就給你老老實實的回什麽”。明天信誓旦旦的這樣說道。 “那好,就剛才的那句話,你要老老實實的就好”。聞姐說完以後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我說聞姐,你這是不相信我,還不不相信張安琪?或者還是不相信西西的眼光,我明天就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敢做出對不起西西的事情你說是不是?”明天電話那邊急忙解釋著說道。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啊,就是苟富貴了,會相忘的”。聞姐挖苦著明天說道。 聽到聞姐這麽說自己,明天心裡面著實有些難受,他抬起頭來,天空上面已經沒有了星辰大海,漫天星辰此刻也不再璀璨奪目,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樣憂鬱的日子。 “你說這話我就沒有任何再想說的了”。明天低沉著聲音說道。 “好了好了聞姐,你看你說的明天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你就饒了他吧”。西西在一旁打圓場維護著明天。 “回頭我給你找一個院裡面的好朋友,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至於張安琪,你也體諒體諒一下人家,別老是什麽都覺得關系特別近,什麽都可以,你知不知道明天?”聞姐在電話那一頭,用一種命令式的語氣對明天說道,似乎,這種語氣裡面還有什麽別樣的意思在。管他呢,明天今天打電話的目的是達到了。 “那行,到時候我再通知你們,這會先掛了聞姐西西,天上下雨了”。明天抬起頭的時候,剛好落下的一個雨滴滴到了自己的眼睛裡面,那種清泉欲出的感覺,讓他覺得至少天空也會流下眼淚,人也一樣。 明天知道,上海的雨,總是和北姑山的雨不一樣,北姑山的雨,在春秋的時候,總是綿綿細雨,有時候能夠持續下上大半個月,而在冬天的時候,是銀裝素裹,是萬裡皆白,夏天的雨似乎在脾氣和上海的雨更像,熱情,猛烈,酣暢淋漓。 雨說下就下,伴隨著一陣陣的雷聲,大雨滂沱。 明天今天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帶上傘,索性就直接在雨地裡面跑了起來,等到走到公寓門口的時候,他的身上全部濕透了。 就在明天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張安琪慌慌張張的收拾著東西,手裡面拿著一個雨傘,和剛要進門的明天撞了一個滿懷。 “你怎麽進門的時候也不說一聲,什麽聲音也沒有?”張安琪被明天撞到了門上以後,摸著自己的前額說道。 “我看看,是不是撞疼你了?”明天說著掀起了張安琪額頭前面的劉海。 “哎呀,什麽鬼,趕緊去換衣服!”張安琪從明天的胳膊下面鑽了出去,臉紅著說道。 “剛剛,我是不是撞到什麽了?”明天自己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