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以為我至少可以假裝雲淡風輕
  你說愛上一個地方因為曾愛上一個人，但其實你愛的從來都只是那個人。
  你說假如時光倒流，如今又是如何？然後某天你告訴我，縱然時光倒流，也不過是寒夜冷雨不休。
  你說有些錯誤本身也是美好，我說那不過是強加的自我安慰……
  我也說，並要帶上你，挽著手去你想去的、我想去的地方，一起看你想看的、我想看的風景……
  於是因為始終抱持著某種期許，並定不下心來接受新的可能。
  後來，我們就都不再說了！
  在之後某段時間我會記得，你永恆的守望，透過紛飛的雪花，像北極星的深藍……
  可能會很久……
  於是，在經歷了那樣一段凌亂了的時光之後，所有的喜歡並都被藏了起來。我不再說，而你從來都不曾知道。
  然後，時光輪轉，注定我只能旁觀你歲月靜好。
  這個世界教給我的只是脆弱不堪，我回頭，看見的只是自己途經的落寞。就像在看著老舊的鏡子，然後在流年侵蝕的思緒裡，不經意發現曾經也存在過那樣一個人呐！
  白色的牆，白色的窗簾，白色的世界，只在看向窗外時，才看到夜色下燈光未起處那一抹深沉孤寂的黑。
  那麽，決定接受這樣的自己了嗎？
  這麽說真的有點勉強吧。
  屋子裡空空蕩蕩，最近一次過來這種地方是作為局外人，那時看著病床上的杜冉，看著明顯失魂落魄的身影，那空洞眼神裡的傷心和絕望，大抵在幾天之前我深刻的體會到了。但是，對於生命本身就不該妥協的吧，或者說如果不是意外，我是連死的勇氣都沒有的，看呐，我是多麽懦弱的一個人啊。
  床頭櫃上放著眼鏡盒，這是秦休幾天前送過來的，只是那家夥看我的神色太奇怪，敢情我已經死了他在哭喪。所以他這樣如今已經小有成就的大男人都受不了屋子裡怪異的談話氣氛，於是明明想哭卻強忍著，還笑的沒心沒肺。臨走還扶著我肩膀，鄭重其事的說了些話。
  喂喂，你要哭你自己出去躲著哭就是了，不要弄得我也想哭好不好。
  可是正因為這樣的人陪在身邊，才可能毫無保留的表達自己的情緒吧。所以哭這種事也就不需要刻意的壓製不是。
  我再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開學了兩個多月，時間雖說不長，卻已經是恍若隔世。
  離開醫院的時候特意去了理發店，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一抿，並閉上了眼。於是保持了許多年的髮型從左關成了右，刻意留下的長發也蓋住了右眼。
  戴上眼鏡，除了看起來有些傻之外，倒也沒有過多的感覺。
  一向喜歡跟我扯些閑話的理發師這次始終不曾說一句話。
  學校門前停了下來，眼下的我是真正忘記了自己身處這種地方最終為的什麽。甚至不知道怎麽繼續在這裡生活下去。
  我喜歡這個地方，並非因為某個人，只是簡單的喜歡，僅此而已。
  但是，再怎麽遲疑，總要邁出步子，就算邁出去就會掉下深淵。
  我們從來不可能將一切掌控，我們從來無法預見什麽，我們從來都是戰戰兢兢的在嘗試……
  然而，某年某月就算再擦肩而過，我們都已不再當初，在那最深處的角落，孤單早已墜落。直到這一刻才發現，我們已經真的真的走出很遠。
  曾經愛過，可惜已經找不到線索。再觸碰不到心中，那深藏角落的記憶。時間慢慢流過，也只能說一聲讓我們好好的過……
  不再追索從前，屬於那個花開季節的流年，都已經不再執著。
  那麽，依然認可自己這雲淡風輕的生活吧。
  學校早上的課程安排是有五節，我這個時候進來，應該是即將第二節下課。因為開學後一直沒來過，所以不知道課表有沒有更改過。如果不曾更改的話意味著我原本就不怎麽陽光的心情會更加黑暗。
  班主任的課，按她的性子見到我肯定是要一番責難的，時間也許會很久，然後在一句大公無私的“因為某些人而耽擱了其他同學的時間是不值得的”這樣的話中結束。
  所以並不想第一眼看到的是她。
  其實不明白難道有些事當著很多人面說出來就會顯得自己很有面子麽？
  進了教室，除了特別活躍的那幾個同學有象征性的看了我一眼，其他並也安靜的利用課間短暫時間沉眠。
  座位還是最後，同桌還是楊曉。
  只是在我往那邊過去的時候，突然被人問了，“咦，我們還以為你不讀了？”這種話。
  老實說就算我真的不讀也是要回來收東西的吧。
  “我讀還是不讀似乎都是我的事。”
  嘿，以前被人當面說過因為我的存在，班上平均分上不去這種話。
  明顯把我當做累贅來看待的！但是就算排除我，你們真的就能好了麽？
  在我看來，不過是以揭別人短的方式來掩蓋自身不足而已。
  “嘁……”說話的女生翻了個白眼，很不屑的回過頭去。
  老實說，我不知道這些身邊人是否都讀書腦子讀傻了。所以我拒絕跟他們有任何交集。
  楊曉抬起頭來，笑了笑，“竟然這麽晚，她沒勸你退學？”
  “我才來，不過之前她給家裡的電話有提過這件事。”
  “話說這幾天她可能生理期亂了，脾氣不好，你可別惹到她。”
  高跟鞋的聲音響了起來，進來的老師果然臉色不好。講台上站定，她還是往下面掃了掃。
  然後在黑板上寫了一串字母公式，叫了我的名字。
  所以說她是打算沒事找事了！我的回答自然是不會。
  “你一個補習生，這些以前的老師應該教過，這都不會你還坐在這裡幹什麽？”
  這種時候低下頭就可以了。
  但是上邊似乎打算跟我杠上，她拍了桌子，“抬起頭來。”然後朝我走了下來，在我桌子邊站住。
  楊曉大概想移開又不敢，所以坐立不安，其他很多視線都聚集過來。
  然後她一把扯下我的眼鏡，說到：“你以為戴個眼鏡就是個學生了。”
  隨後教室裡安靜了下來，跟著是許多因為害怕而拉長的噓聲。
  “老師，適可而止吧。”
  　這不是個好的開頭！昨晚激動了點！然後不應該丟了自己，這才是我的風格！
  　　應該說聲國慶，應該好好享受假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