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一程夜色，你說我還欠你一個吻
  同樣，我們的遇見向來也只是一場平淡的回眸。
  說到底有些事情最初的時候根本不存在什麽，只是後來，有意或者無意，又或者對當中某些內容的曲解，也就完全違背了初心，也就有了更為複雜的結果。
  就愛情這類事情來說，兩個人遇見是個巧合，兩個人在一起是無數個巧合的疊加。換句話說，或許我們不應該為此而投入某些不當的精力，畢竟這種巧合到底是脆弱不堪的。
  夜色清幽，霓虹閃爍，人來人往的匆匆忙忙，實際上，故事裡那些可歌可泣的悲歡離合，到底太多都只是杜撰。於是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我認為我自己是有著極為清醒的認知的。
  少女清新的氣息隨著風卷來，俏麗可愛的模樣叫人不願移開目光。最終還是自身透入骨子裡的懦弱叫我偏開頭，視線跟著移往馬路那邊枯死的白樺。
  老實說這種懦弱叫我失去很多，卻也讓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犯下太大的過錯。這種將自己規矩在各種正當基本規則之中的懦弱，使得我始終在自己道德底線之內，未曾有過逾越。因此，我算得上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白樺枯死，尚未被負責城市綠化的部門移走，枯枝在風中沙沙作響，偶有幾片枯葉飄零，在昏暗的燈光中，倒多了些許暖色。
  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回答江言的問題。
  所以說跟女生相處本身就是一件麻煩透頂的事，或者在目前來說，我討厭這樣的相處。
  “那邊應該是有一處觀光走廊的，剛好也在回去的路上。”我這麽說了一句，視線卻始終沒有再看向江言。
  身前的氣息突然消失了，江言輕輕哦了一聲。我回過頭來，江言已經走出去幾步，大概注意到我沒有跟上，這時她回過頭來，微微蹙著眉，“怎麽不走？”
  我應了一聲，覺得沒有再開口的必要，三兩步跟了上去，前後隔著一步的距離。一路上因此也就只剩下輕輕的腳步聲，以及那偶爾會很粗的呼吸聲。至於我自己的心跳，我不確定前面的江言是否能夠聽得到。
  所謂觀光走廊是建在穿過小城的河的邊上的，歷經幾次修改擴建最終才有了如今的規模。全長也就兩公裡，三分之二的距離又都串起了一個公園。
  我不知道送女生回家是怎麽一個心情，就以前林蕁還在的時候，這樣的事我也未曾做過。老實說，那時候，我跟林蕁大概也只是保持著名義上的關系，彼此之間近乎是完全獨立的。而那些為數不多的話，大多也是可有可無的口水話，卻是對於浪漫，我從來沒有給過她分毫。
  時間已經很晚，因此路上並無什麽人，這樣倒也使得路上的兩個人放松不少。實際上這個時候還在外面瞎逛的人不會給人什麽好感覺，當然了就我來說，我並不會在意這些，只是江言畢竟是個女生。
  一路無話，走了好一陣，走廊邊上的銀杏林裡，傳出沙沙的聲音。微風浮動，月光下，一片銀色的帷幕鋪開，延伸到了遠方。
  江言突然停了下來，然後長舒了一口氣，跟著轉過頭對我說，“走不動了，要不休息一下吧。”
  這樣的場景若是出現在情侶之間，男生大概會很快接過話說，“那我背你走好了。”
  而女生或許在之前也會用撒嬌的語氣，比如說“走不動了”再加上幾個字，諸如“人家走不動了呢”之類。
  對自己無限腦洞甘拜下風的同時，我很認真的告誡自己我這只是在領會偉大漢字的神奇之處。
  我這邊未做出任何回應，江言已經到了臨河的一邊，坐在了長椅上，手扶著椅子邊沿蕩著雙腳，極為天真的樣子。我到了椅子邊站了下來，看向下方緩緩流淌的河水，水面銀光微閃，聽得見輕細的水流聲。
  “你就不好奇嗎？”
  聽到聲音回過頭，江言一臉認真模樣。
  “好奇什麽？”
  “很多啊！”
  “比如……”
  “嘿。”江言無奈的低下頭去，看起來有些失望，“我覺得你應該問問我的，那張字條……”
  我短暫的反應了一會，這才悠悠說到:“確實有些好奇呢，但是既然都是過去的事了，為什麽還要抓著不放呢？”
  “你也就只會說說。自己都做不到啊！”江言咕噥著，卻還是很清晰的聽到耳朵裡。
  “既然是過去的事，你又為什麽不放下呢？還是說你還對她有著奢望？”
  少女的眼神清澈乾淨，隱隱的藏著一絲愁緒。
  “我說了啊，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我躲開江言的視線，再次看向河面。
  “只是不提嗎？”
  “嗯。”
  “可是已經沒有再放在心裡的必要了啊。以後終歸還會遇到更多的人，就是現在，我就在……你的……面前啊……”
  白川是個傻子，所以對於這種事他永遠都不知道。
  “我很久以前就認識你了！”江言換了一種語氣。
  “呵呵，那可真難為你的。”
  這話我說的是實話，就現在的高中女生，除了追那些明星，更多入得她們眼中的人都是在球場上揮灑青春的瀟灑哥們，因此就我這樣時時刻刻都在冬眠的人來說，是不可能有任何被關注的可能的。所以我說江言認識我是一件很難為的事。
  如此看來，白川想問題的思路永遠都偏離了問題原本的思維邏輯。
  江言輕呵了一聲，大概很失望吧，於是之後又是很久的沉默。
  時間有時候過的很快，有時候卻又慢得像是蝸牛。
  “那個，其實我……”
  江言的話被電話鈴聲打斷，跟著說的是“我已經快到了”“嗯”“我馬上就回來了”一類的話。
  至於我，這個空檔裡在想也不可能是江言未曾說完的話是什麽。
  我說了，對於愛情喜劇什麽的都讓它見鬼去吧。
  如此看來，白川活該永遠被人晾在一邊。
  活該永遠都是個可憐的沒有任何存在感的人。
  活該一直一個人孤寂的走下去。
  只是後來，江言還是說了——
  那一程夜色，你還欠你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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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