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告別前的三兩言
  那麽，你一直在回避的又都是什麽呢？
  陳述厲害之後我依然沒能拒絕明老師的出戰要求，對於這種明顯暴力傾向的老師我也不敢真的耗盡她的耐心。她跟我講了一些大概得規則後並匆匆離開，也許是想在最後的時間裡再給她的隊員們灌輸一些經驗之類。
  揉了揉腦袋，無語的長長舒了一口氣，我起身到了外面，打算出去透口氣。跟明老師玩這種文字遊戲有些時候倒也有勝利的可能，但是前面有提到過拳頭還是她比較硬。
  所以好男不跟女鬥。
  嘛，這話說的其實我自己都心虛。
  兩隊的營地相隔不遠，不知到底出於什麽樣的心思，我到了對方營地之外。這個時候她們也是沒人在的，也許也是被她們隊長帶去集訓了。
  忘了說了，對方隊長恰是蘇紫的姐姐蘇筠，大概很久以前跟明老師是同學一類的關系。總之兩人的關系看起來是很好的那種，於是我又忍不住懷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種表達。
  蘇筠跟明嵐根本就是兩個極端嘛！
  於是，我遇上了林蕁。
  上一次見面的時間已經很久遠，所謂的同學聚會之後，兩個人基本上沒有過交流，只是關於江言，偶有找過她順說話。
  當然，這種通過某個人打聽另一個人的舉動，有些時候往往會引起誤會，所以就江言的問題，也不曾跟她深入的了解過。那麽目前我周邊這些關系得有多亂？怎麽以前毫不相乾的人突然就聚在一起，看起來還是無比熟稔的樣子。
  林蕁比之以前變化還是有許多的，簡單來說曾經的淡妝如今已是濃抹，當初叫我記憶猶新的氣息此時也想掩鼻。
  這點卻是因為個人潔癖，對於太濃烈的氣味我是本能的受不了的。所以平生最討厭的也是有濃妝女生打我面前急掠過去。揚起的那陣夾雜了我叫不住名字的氣味的風，叫我作嘔。
  當然，打扮這種事我可以不喜歡，但不可能也要求別人不喜歡的。至於身前的林蕁，大抵還是能在接受范圍內的。
  女生的臉因為化過妝，所以表情看起來也就不知道是否真實。對於重逢的喜悅也好，驚訝也罷，在她臉上倒也是有些僵硬的。
  遇見的兩個人，總要有人先開口，然後打破安靜。
  “到沒想過會在這遇見。”我說。聲線大抵沒有顫抖。
  “我也沒想到。”林蕁接著補充到:“以前的你可不會把精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的。”
  這話是想從側面點出我改變了麽？
  “只是突然發現，有些事去做做也是不錯的。”
  “呐……你這次也要參加了？”
  “本身是不參加的，但因為某些不可抗拒因素，這種事根本就拒絕不了。”
  “說話還是這麽繞來繞去，這樣子可不討女生喜歡的。”
  “畢竟習慣了……”
  略微停頓了一會，我問到:“你跟他們認識？”
  “之前一起玩過遊戲，後來就認識了。”
  原來是早已經認識了啊，並又略有些疑惑的問到:“這麽說來，明嵐也是認得的了？”
  林蕁點了點頭，“以前組的戰隊就是我們三人。”
  嘿，這得是多悶深厚的友誼啊，但是現在這麽搞又為的什麽？不過中心似乎不該在這裡，“這次也是三人組隊了？”
  林蕁搖了搖頭，“應該是七人吧。”
  什麽叫應該？自然這話不可能問出來。
  “白川也要參加的吧？”林蕁問了出來，跟著像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之前就有問過嘞，好白癡……”
  其實白癡的從來都是我，如果當時不曾那麽輕易的就說了再見，如今是否相對時就不會這麽無言。如果當初緊扣著她的手，如今是否一雙手就不會無處安放？
  但是，沒有如果呢！
  “那麽……你跟蘇明宇之間……”林蕁抬眼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審視一般。
  “嘿，敢情他在你們那個圈子很有地位一般。”我並也正色道:“真的沒有什麽，我不是那種喜歡找麻煩的人？有些事只是他以為而已！”
  “似乎沒那麽簡單呢！”林蕁並沒有放松下來的樣子，嘴唇張了又張，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江言有跟我說過一些事情。”
  “其實白川你只是一直都在逃避而已，你從來都沒有認認真真的對待過自己心裡那些真實想法。江言離開，她順你的那份感情不是因為她，可見你的表演其實很拙劣。所以，蘇明宇會那樣以為，就說明你真的曾經有過在他面前表露過什麽。”
  “哈，你這丫頭什麽時候這麽喜歡說大道理了啊。”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曾經說過如果他連這些東西都看不透，那麽活該他失去某些東西。”
  “何況有些他所認為本該屬於他的東西從來都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並是說他只是一廂情願的對號入座而已。”
  “林蕁，我已經失去了太多東西。如今還在身邊的，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什麽了。如果必要，我會為此而做些什麽的。”
  林蕁眼色微閃，嘴角抿了起來，“要是當時你也能這麽想，我們現在又會是什麽樣呢？”
  避開少女的目光，我說:“可惜沒人會知道答案的……”
  林蕁呼了一聲，抬起手，攤開手心，“那麽，一起加油吧。”
  僵持了一下也就伸出手握住了少女的手。
  “明天，我不會手下留情，哪怕你是隻菜鳥。”
  哈這突然活躍起來的氣氛叫人舒服多了，那也至此以後，大概就可以放下心結，真正的處在朋友的關系裡了吧。
  我們回頭看過去走過的路，太多泥濘不堪的深深淺淺的腳印清晰刺眼。但是每每也會抱之一笑，從來不曾放棄過前進的人，總能迎來一程足以慰藉心靈的風景。
  我曾經未來得及，就像現在一樣看著你的微笑而微笑，也不曾認真感受過你的沉默，得意，失落……現在那種想要永遠守護的念頭在腦海中驟然出現之後也就化作最後的祝福——
  願你生命中有人一直在你面前聆聽你一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