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麽會騙你呢?像你這麽討喜的孩子,誰不喜歡啊。”林夕瑤自然的為他整理衣衫,卻不曾見小乞丐眼中暗了暗。 “那我逗姐姐開心,姐姐不生氣了好不好嘛~”小乞丐牽起她的手,撒嬌的說道。 “有你在姐姐怎麽會生氣呢?!走,咱們去別的地方玩。”說罷,將不過三四歲的小乞丐抱在懷裡,站起來,向前走去。 蘇慶本就生無可戀的跟在他們身後,小乞丐趴在林夕瑤肩頭朝著他做了個鬼臉。 “唉,你…”蘇慶不滿的指著小乞丐,“你什麽你?還不快跟上!”林夕瑤頭也不回的喊到。 “好嘞。”蘇慶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去,鞍前馬後。 見慣了無月痕運氣練拳,凌空筏葉倒是第一次見。 無月痕足點在葉上點踏,隨著謝清歌指尖流露的妙曲,徐徐緩緩的在空中舞動,劍如綢緞一般在他手中飛舞,刺探、畫圓、回旋、翻轉…舞出一朵朵劍花,空中的黃葉隨他舞動的劍慢慢在空中匯聚成團,又綻放來開,輕輕飄落…整地的黃葉隨他起,隨他落,像帶翅的蝴蝶在他左右飛舞,整片空地是他一個人的舞台,隨著樂曲盡興表演。 林夕瑤路過一個飾品店,頓時駐足觀看,進店左挑右看,選中一個桃木製《山河落日圖》的小木牌,“姐姐為何選這個腰牌?是要送什麽人麽?”小乞丐看著那包了漿的黑桃木牌,不解的問。 林夕瑤摸了摸腰間,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蘇慶看了看她,拿起一個小巧精致的‘雲月’桃木簪,朝她比劃了幾下,“你幹什麽?”林夕瑤未曾看他,卻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蘇慶立馬止住,像犯了錯的小孩,“啊?沒幹什麽,”蘇慶咬咬牙,“就是覺得這個發簪比較適合你。” “老板,這個我要了。”林夕瑤買下木牌,撇了一眼發簪,“這個我也要了。” “好嘞,”老板喜笑顏開的將東西包好,“小姐,為何不到裡面看看,裡面好東西才多著呢!” “今日還有事,就不看了。”林夕瑤直接拒絕,“好嘞,下次再來,您慢走。”老板送走二人,“看著挺大方的主,沒想到這麽小氣。” 林夕瑤拿著東西走在前面,小乞丐緊挨其側,蘇慶一臉糾結的跟在他們身後,‘她買了我給她挑的東西,是不是原諒我了?我們應該和解了吧…’ 林夕瑤突然停下了腳步,蘇慶險些撞上,“那個姓蘇的,我讓你找我師兄在哪,找到了麽?”林夕瑤突然轉身,與來不及後退的蘇慶措手不及。 二人相距僅差半指距離,林夕瑤不爭氣的臉紅了起來,慌忙推開他,“你離我那麽近幹嘛?!”‘我師兄都沒靠我這麽近過!’ 蘇慶被猛地一推,沒站穩直接倒在地上,暗處跟著的乞丐,看著都覺得疼,蘇慶坐在地上委屈的揉著胸口,“什麽我離你那麽近,明明是你突然轉過來的…”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林夕瑤瞪著他,蘇慶硬是把道口的話咽了下去,‘我不是得罪不起你啊,我是好男不和女鬥!對,想我這種翩翩公子怎麽能和小女人一般見識。’ “我是說,我不應該離你那麽近的,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都是我蘇某的錯。不知林小姐有何吩咐啊?”蘇慶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風度翩翩的說道。‘我要維持我的公子風度,不和瘋女人一般見識…嗯,順著他就好了。’ 林夕瑤看著他一臉諂媚的樣子,眼中的輕蔑又加多了幾分,“蘇乞兒,我告訴你,雖然我沉魚落雁…” “噗,”蘇慶一下沒忍住,竟笑了出來,“你什麽意思?”林夕瑤指著他的鼻子,怒發衝冠道。 “沒,沒,就是嘴裡剛才不小心飛進去了個蟲子,沒忍住罷了。您說,您說。”蘇慶抹一把臉,強逼著自己恢復‘翩翩公子’之姿。 林夕瑤氣鼓鼓的瞪著他,一字一句道,“蘇慶,你給我聽好了,雖然我林夕瑤算不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算是天生麗質了,再說了,我早就心有所屬,你最好想都別想!”說著撚起肩上垂下的秀發,眼神翻轉向下,羞答答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 “我想…” “我都說了,你、想、都、別、想!”林夕瑤立既打斷他,指著他的鼻子,凶神惡煞道。 “不不不,林姑娘你誤會了,我只是想知道,這個倒霉人是誰啊?”蘇慶不知死活的問道,“到底是無大哥,還是謝兄弟啊?你好說出來,讓我同情同情啊。” 林夕瑤的拳頭越握越緊,額上青經爆起,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林姐姐,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好難看啊。”小乞丐突然雙手拉住林夕瑤的手,一臉無辜的說道。 “怎麽會有事呢?你等一下,姐姐有些事要處理一下。”說罷,轉過身,揪著蘇慶的衣領,“唉,你幹什麽?啊~~!” 隨著蘇慶劃破天空的一聲嚎叫,林夕瑤一個完美的過肩摔,把他扔出了八丈遠。林夕瑤拍拍手,長呼一口氣,摸摸小乞丐的頭,溫柔的說,“像姐姐這麽淑女的人,怎麽會生氣呢?你說是吧,嗯?” 小乞丐一臉驚愕,聽她說完,又立馬一臉童真的說,“就是啊。” “你們…為什麽…不救…我…”蘇慶趴在地上,眼淚和鼻涕流了一地,豎起的胳膊,中指指著旁邊角落裡啃饅頭的三個落魄乞丐,一字一頓的說道。 “蘇公子,不是我們不救你,”其中一個乞丐啃了口饅頭,繼續說道,“按你這個死法,我們救也救不過來的,那還不如不救。” “就是就是。”另外兩個乞丐應和道。 “再說了,像林姑娘對你這樣的,慢慢習慣就好。”那個乞丐咽下嘴裡的饅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啊就是,沒看到蘇公子手還舉著呢麽。”說話的乞丐說完,“就是就是。” ‘啪’那個乞丐不耐煩的大了身邊的乞丐一下,被打的乞丐愣愣的看著說話的乞丐,又轉向另一個乞丐,‘啪’。 被打的乞丐,愣愣的看著兩人,又‘啪’的打在了蘇慶的頭上,被打的蘇慶一下子睜大了雙眼,兩行清淚緩緩流了出來,“哼~哼哼~你、你們、居然打我~你們居然敢打我~” “蘇慶!”林夕瑤不耐煩的大聲喊了一聲,“好嘞!”蘇慶麻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屁顛屁顛的跑到林夕瑤身邊。 “我說他會習慣的吧。”乞丐說完又咬了口饅頭。 “就是就是。”那兩個乞丐同聲應和道。 ‘啪’,“誰讓你打蘇公子的?”那個乞丐一巴掌拍到他頭上,另一隻手拽了拽他手裡的饅頭,怎麽也拽不動,“拿過來。”另一個手也一起拽了拽,在兩端用力之下,脆弱的饅頭,在乞丐手裡留下了一些殘屑。 林夕瑤在蘇慶的帶領下,一路從小城走到了郊外,老遠就看到,不同其他地方,飛舞的落葉,林夕瑤喜出望外,直奔在前頭,手裡緊握著一張黑桃木牌,越是靠近臉上的笑容越是燦爛,無月痕的身姿一點點變得清晰,她像小時候去後山找他一樣,一邊喊著“師兄~師兄~”一邊向他跑去。 突然,林夕瑤停住了腳步, 圓圓的杏眼睜的老大,笑容慢慢從臉上消失不見,蘇慶和小乞丐還未走到她身邊,人已原路退回。 “唉,林姑娘…”林夕瑤從他身邊極速跑過,神情默哀,蘇慶滿臉疑問的看看前方,又看看跑遠的林夕瑤,“發了什麽?” 小乞丐聳聳肩,“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那現在該怎麽辦?”蘇慶又問道。 “能怎麽辦?追啊!”小乞丐說完,蘇慶連忙“哦”了一聲,便向前跑去,“唉,孺子不可教也”小乞丐看著又跑回來的蘇慶,一臉無奈,“你怎麽不追啊?” “本大爺累了,你追就好了。”小乞丐學著大人的口氣,“快追啊,要不就追不上了。” “哦哦。”蘇慶又應兩聲急忙朝著林夕瑤的背影跑去。 謝清歌一邊彈奏,一邊欣賞著無月痕的‘舞姿’,隻願時間過得慢些,他好看的更加久一些。 無月痕忽然從空中飛向他,一把將他抱起,從空中慢慢飄下,謝清歌羊玉脂般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更加光滑,一雙靈動的桃花眼向下撇,彎而翹的睫毛濃密纖長,女子都不敢長成他這樣美麗。 無月痕抱著謝清歌在漫天飛舞的黃葉中,飄落在地,他回過身,好像聽到了師妹的聲音,“怎麽了?是有人麽?”謝清歌看他的樣子,警惕的問道。 “無事,”大概是聽錯了吧,“謝郎不用緊張,這附近除了你我,再無他人。” “嗯。”謝清歌低聲應到,隨後又覺二人考的實在太近,又後退半步。無月痕將這些全看在眼裡。